Monday, January 30, 2012

流動短片的驚喜


應邀當一個「流動影片」比賽的評判,用手機看了百多候短片,雖然累,但很驚喜。

最有印象的是一段叫《冷冷》的動畫──小女孩養大一條毛蟲,毛蟲轉化成蝶,與女孩快樂生活。短片色彩斑斕,如同童話,但忽然音樂變調,畫面轉沉,女孩用力合上一本厚書,把蝶壓成標本!原來她養大毛蟲,另有目的。有評判坦言很難接受這種黑暗的處理,但它結局出人意表,最令我難忘。

紀錄片的水準更高。《背影爸爸》的導演藝高人膽大,全片只拍攝父親背影,鏡頭陪著他在公屋迴廊繞圈,別無其他元素,但旁白極佳,是上佳散文,可能有人嫌它單調,但我喜歡它的破格。《外婆》也看似簡單,但勝在沒有雕琢,一字一句都是故事。老婆婆回憶已離世的丈夫,他販毒、坐牢、有婚外情…縷述半生,老淚縱橫,雖然嘮叨,但令人動容。

用手機拍短片是大勢所趨,但最講究的和寫文章一樣,不是技巧,是說故事的能力。用五分鐘講一個兩小時的故事,言有盡、意無窮,何其蕩氣迴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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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條入圍短片可以在「第五屆香港流動影片節」網頁中看到 ,二月六日前還能票選最愛呢!
(今天是否多了一個上班「蛇王」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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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anuary 29, 2012

難得好心情

周六去會所游泳,接待的女孩說,今天難得假期啊,一定要好好享受。
難得的假期?這段日子一直在放假,假期並不難得,難得的是好天氣。一連五天農曆新年假期,居然沒有一天有陽光,真令人氣餒!周五上班,辦公室冷得像雪櫃,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我的情緒壞到極點。
難得過了陽光普照的一天,今天又恢復壞天氣,據說未來幾天仍不妙…不能旨意天公造美,如何可以培養好心情?

Sunday, January 22, 2012

車神

晚飯後載媽媽出去兜風,原意是挑一條車比較少的路練習練習,豈知一不心,駛上高速公路。

「媽,」我故作冷靜,「我們上了屯門公路。」
「嗯,」媽也強裝鎮定,「沒關係,反正出來就是為了練習,路長些也無妨。」

一路上我極度專注地觀察有沒有出路,但沒有。也不像有調頭的空間。我只好順著公路一直駛,在高速行駛的貨車與修路的水馬之間,儘量保持行車穩定,直至駛進了屯門市中心。

到了市中心後,還要找路回去。我沒有地圖,也不認得路,只能靠路牌的指引,可惜繞了一個圈後,又回到原地。我開始急起來。冷靜。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再試一次,終於找到回去的路。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才返家。我沒有告訴媽媽的是,其實回來的時候也錯過了一個路口,幾乎駛上西隧,直奔港島。

***

我在左線行駛,看見交通警在右線設了路障,豎起巨大的「慢駛」。不虞要停車,繼續往前去。

「停車!」執勤的交通警大聲向我咆哮。我停車,絞低車窗。

「你有沒有看到警方指示?你知不知道要停車?」他很兇,可是大概看到我那非常惶恐的眼神,第二句聲線已比較柔和。

「對不起,我剛開始重新開車,真的不清楚你們的指示。」我可憐兮兮地答。

另一個交警上前,「小姐,這次我們不告你,下次看見警方指示,記得要慢駛,並且停車。」

我自知幾乎闖禍,滿口答應,然後以龜速駛離現場,抹一把汗。

***

星期天早上,我開車往市場,準備接買菜的媽媽回家。甫駛進小路,已知闖進木人巷。

這條路本來就窄,又逢新年,擺檔的人多,買貨的人更多。我舉目一望,滿街是人,寸步難行,但已無法回頭,只好硬著頭皮往前去。

我踏著煞車,緊握軚盤,逐寸移動,不斷提醒自己小心,千萬不要撞上行人。經常和媽媽到這裏買菜,從不曾發現路這麼長,這麼難走。

好不容易到了盡頭,準備調頭,可是周圍擺滿攤子,後面又駛來兩架車,也是要調頭的,我實在沒信心應付得了。

只好打電話給住在附近的表弟,向他求救,可是──

「我在中環啊。」 表弟說。但他給我打氣,「你記住必須開得很慢很慢。沒事的,一定可以出去。」

這次全靠自己了。幸好旁邊擺檔的大叔大嬸很友善,挪開貨物,又向我打手勢提示,終於,我很慢很慢地開了出去。

「小姐,一路順風啊。」大叔一面笑著向我揮手,一面向旁邊的大嫂說:「佢真係好野!車頭都撞花哂,仲敢自己一個上黎!」

***

車頭的花痕,是今早在停車場新添的──我準備往下時,對面有車駛上來,迴避時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柱。

除了車頭,車側也斑斑駁駁。我真是個極度笨拙的司機!

但我還是坦然接受這一切,接受自己並非樣樣皆精、一學就會,總有些事並不擅長。但我想,現在不擅長的事,不等於永遠也不擅長吧?我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只局限在某些範疇,既然已決心要有突破,只要我肯多花些時間,只要我多練習,只要我不放棄…當一個綽綽有餘的司機,還是指日可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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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16, 2012

男孩與蘋果樹

幾個朋友搞了一個「讀書會」,每月聚會,各自介紹一本書。這天Adrian被別人的介紹勾起回憶,想起一本遺憾沒有及時買下來的繪本,便臨時加插了這個故事:

男孩從小喜歡在一顆蘋果樹下玩耍:爬樹、盪鞦韆、摘蘋果吃,渡過許多好時光。他漸漸長大,樹也越長越高,男孩偶而跑步經過,會在樹蔭稍作休息,然後再上路。男孩成人後,當上傢俱商人,砍了許多樹,包括這顆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蘋果樹,但他並不知情,也早把它忘掉。後來男孩老去,身體大不如前,一天他在山上走得氣喘吁吁,正好有個樹樁,他就高興地坐上去…那個樹樁,來自當年被他砍下的蘋果樹,它仍默默守候男孩,沒有離棄他。

Adrian講完後,大家都很感動。我想起電影《非誠勿擾》引用過的倉央嘉措的詩:「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

爸爸離開已兩年,我常感失去倚靠,尤其在身心受挫時。想來我未必真的失去他,因為他就像那樹樁,盤固心中,總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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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09, 2012

做不擅長的事

陪我開車的朋友忍不住說:Leona,你當司機時智商起碼少了40分!

這究竟是恭維抑或嘲弄?我心知肚明,自己確是個糟透了的司機,最怕切線和倒車,而且每次泊車,都要急出一身大汗,擰左擰右都弄不好…但不得不硬著頭皮開下去。

大概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分成兩種:懂開車的人,不懂開車的人。 懂開車的人,一學就上手,油門、煞車、軚盤、倒後鏡,三兩下已摸熟,不多久便人車合一,他們怎會明白,另外一種人學車的困難。

我身邊有不少學過車後決定這輩子都不開車的人──當然,都是女的──因為心知真的應付不了,寧少一項技能,反正老公懂開車就是。但我沒有contingency plan。

覺得自從轉工後一直在幹不擅長的事:開車、行政、管理,每一項都令我神經緊張。時刻都在問自己:為什麼要自討苦吃?為什麼要選這條路?不做行不行?

不做是可以的。三個月前不轉工,就可以繼續留在comfort zone,做一切熟悉而擅長的工作。決定走,就是為了做不擅長的事。

為什麼要做不擅長的事?因為我貪心,希望工具箱裏不只一個錘子,還可以有鋸,有縲絲批。還聽過一個比喻:最終決定一艘船的速度的,不是最長那根槳,是最短那根。我希望不要那麼快被最短的那根槳拖慢了整艘船,所以決定轉工。

做不擅長的事,當然痛苦萬分,可能嘗試十次、一百次,都沒有一點點甜頭,只有打擊、沮喪、失望,不斷挑戰自己的承受力。然而只要把它克服,效果卻是最明顯的。這些日子裏,背後沒有扶持,就自己輕輕對自己說:Leona,你做得很好,你一定可以克服。每天進步一點點,我告訴自己,柳暗花明就在不遠處。

而在某些晚上,我會放下車匙,打開電腦,寫一篇文章。如今晚。
希望這晚睡得香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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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舊文:Talent is Overrated

遇上「李尋歡」、「風清揚」

接過一張名片,名字後面加了一個括號寫著:李尋歡。小李飛刀?我好奇問對方這是否他的別號,他笑著解釋,所有阿里巴巴集團的職員,都要從武俠小說中選擇一個人物作代號,馬雲本人就自稱「風清揚」

風清揚是《笑傲江湖》裏武功最高強的一位,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就由風清揚所授。可是風清揚一直隱世,在小說中更從未出手,「似是含有無限傷心」,十分遺世獨立。馬雲為什麼要以風清揚自居?這真有趣。

更有趣的是馬雲還將會議室喚作「光明頂」,將一年一度的中國互聯網大會稱作「西湖論劍」,加上「黃藥師」、「張無忌」與「喬峰」此起彼落,整間公司洋溢武俠世界的氣氛。

我認識的科技公司創辦人當中,其實不少都有馬雲這種「痴」,而且他們大部份要不沉迷金庸,要不熱捧《三國演義》。我想這大概不是偶然。互聯網沒有疆界、有無限可能,猶如亂世與江湖,若創辦人沒有與天下高手競遂的心態,如何稱霸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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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2.0 Project前言(一個盛世的開拓)


Web 2.0 Project前言(完)

Monday, December 12, 2011

一個人購物

生活太紛擾複雜,想擠出一點自己的空間,毋須顧及別人感受,不必發表任何意見,我通常有兩個選擇:游泳,或者購物。

在水中默默數著呼吸非常放鬆身心,可惜游泳太麻煩,購物卻幾乎可以隨時隨地進行。

我喜歡留意櫥窗,看它的配搭是否令人眼前一亮。我會感受一件貨品的質地、顏色、手工、剪栽,想像它配襯在其他衣服上的效果。我不放過店舖的燈光、佈置和氣味。我還會不斷在心中進行加減乘除。

這時候,我可只專注於購物本身,渾然忘掉其他,尤其是拋開工作的煩惱。 我想這大概是一行禪師鼓勵的「正念」,只是我的方法不是呼吸或步行,而是購物。

因此我深信購物應該是一個人的事。超過一個人的不叫購物,叫社交,帶上男朋友購物的更是最糟糕的社交。我從沒見過一個陪女友逛街的男人有愉快表情,在他眼中,淺杏與淡灰沒有分別、短裙都是一樣、鞋子要哪麼多幹嗎?

帶上他購物,就失去將來製造驚喜的機會,更加笨得沒話說。與男友購物的唯一好處僅在付鈔那刻,然而我寧肯付那代價,也要堅持一個人購物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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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08, 2011

數碼港的日與夜(二)

數碼港到香港任何地方,都長途跋涉,令人叫苦,但原來交通不便,有時也會帶來意外之喜,如今天。

下午四點十五分,我準備起程去開會,此時電話響起,對方問:Leona,你到哪裏了?
我正準備從數碼港出發呢,我答。這還用說嗎?
噢,是這樣,我想你不用來了,她說,我們的會議從五點改到四點,你可能忘記了(糟!我真是忘了!)現在也不用趕著過來啦,因為R五點鐘就得立即走,我們還是改期吧。

會議改期,我等於平白多出了兩個小時,實在是意外之喜!我第一件事是邁出辦公室,為同事們每人買了一杯星巴克,然後打開後門,走到草坪去。

數碼港有一片大草坪,中間是個巨型屏幕,環境很舒服,平時人少,沒料到這天下午,卻十分熱鬧。
我出去時,太陽快下山,然而光線仍充足,溫度怡人,草坪上三五成群的,大部份是金髮碧眼的小孩和他們的家長們。
我看見一個穿著全套運動服的菲藉少女,牽著一著小小的棕色poodle跑步,她一邊跑一邊喊著小狗的名字:Einestein! Einestein!
又有幾個小孩,打扮得如超人和白雲公主等,不斷追逐嬉戲。
遠遠能望見海,夕照下格外顯得溫柔。
我緩緩地散了一陣步,感受著這一切,感受著這彷如多出來的時間,很愉快。

搬進來一個月,我終於開始對數碼港產生好感,因為這裏有美麗的海,有溫暖的夕陽,還有一隻小狗叫愛恩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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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05, 2011

升職?生子?

Jane帶上半歲大的兒子從加拿大回來探親,我和Rita急不及待去見她,三個昔日大學同房談了一個晚上,臨別仍依依不捨。

Jane婚後不久就決定到加拿大攻讀博士,晃眼數年,如今學位到手,又當上媽媽,我們都替她高興。問她會不會回港讓家人照顧小孩,好繼續做研究,Jane搖搖頭,說實驗室的工作太吃力,很難兼顧孩子,何況要在香港找適合的崗位,太不容易。

她笑說當初多虧老公疼愛,放棄工作陪她到加國唸書,如今老公在彼邦有事業基礎,她又生了孩子,正好男主外女主內,暫別研究也值得。

Rita也是能幹女子,收入好,工作又穩定。她婚後也打算要孩子,只是必須面對抉撰:到時該不該辭職,全心全意帶孩子?現在公一份婆一份,生活綽綽有餘,一旦有了小孩,開銷大增,少一份收入如何吃得消?但若又要上班又要照料家庭,卻壓力驚人,實在兩難。

三人之中,似乎只有我在工作上無後顧之憂,可以全力向前衝,而且筋疲力竭下班回家時,還有幾隻可愛貓兒「承歡膝下」。只是我心想,夜涼如水時,寵物到底只能暖在腳上,不能暖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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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文章:
《經濟學人》最近一個探討職場女性的專題,提到大企業每年新聘的大學畢業生裏,男女各佔一半;若干年後晉身管理中層者,女子少於百分之二十;而位處「財富五百」CEO的,只有百分之三是女性。

Sunday, December 04, 2011

兩條泳線

為了保持游泳的習慣,我付出了一筆可觀的會費,加入一個有室內恒溫泳池的會所。

泳池不算大,而且一分為二:左邊是「慢線」,右邊是「快線」,方便泳客們各取所需。

我用公眾泳池時,為了不被人「阻路」,通常選擇「循環泳線」,一口氣游上半小時、四十五分鐘後才倚著池邊回氣。於是到了這兒,也順利成章選擇右邊的「快線」。

豈知出了洋相。下水不久,就發現身邊水花四濺,不斷被「切線」,游到盡頭,救生員很婉轉地向我說:小姐,不如你換到慢線去,你看這裏都在游自由式,你游蛙式,大家多不便呢。

我知他在說我游得太慢,堵塞了其他泳客。尷尬之下,只好換到另一條泳線去。

好了,慢線的確不錯,身邊不再有人嘩啦嘩啦地切線,我正感舒暢,問題卻很快出現:我被人擋路。

大概用慢線的泳客都有自知之明,所以也份外優哉悠哉,游泳好像耍太極一樣,慢得出奇。我發現自己總是很快就要放慢動作,載浮載沉著,等前面的太太或大叔好整以暇地游遠了,才能放開手腳快游。就這樣不斷地又游又停,很討厭。可是不能生別人氣,說好這是「慢線」嘛,你就不該游得快。當然我也可以「切線」,可惜泳池太小,若有人迎面而游,就切不成了,只能等。

這真令人苦惱:在快線,我太慢,讓人不耐煩,不斷被趕過;在慢線,我卻比其他人快,心裏嫌別人擋路,別人也視我為異類。何處容身?

想在這裏游下去,又不甘心減速,唯有繼續在慢線拼命游,直到泳術更上層樓,膽子練大了,重拾自信了,才能一躍換回快線去,與高手共泳,不再被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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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28, 2011

轉工

轉工兩個月,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轉工前我在傳媒工作了五年多,從評論版編輯,做到一份財經報章的副主筆。約稿、寫作、訪問、評論、與官商學界打交道…一般人覺得很難的事,我應付裕如。工餘還有空間寫網誌,不貼照片不談飲食不講明星,也累積了過百萬名訪客。這段時間還出版了三本書,結交了許多有趣的朋友。

如今美其名是「行政人員」,實乃公司的雜役。第一次出糧(過去處理過最複雜的帳目,是每月稿費)、第一次招聘(誰說去見工的才有壓力?)、第一次帶隊回內地訪問(身份是「黃總」)、第一次逞強更換辦公室的光管(可惜失敗)… 許多人覺得容易的事,我卻戰戰兢兢。

難怪不少政商名人渴望當作家,文人卻不願意轉行──紙上談兵多清高,何苦親征沙場,沾一身血汗?但要在大都會裏自詡為「女作家」不難,既能伏案寫作,又能縱橫商場的,那才矜貴。所以趁年輕,無論如何要轉行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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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21, 2011

數碼港的日與夜

數碼港,是上班一族的天水圍。

從這裏往任何「市區」,不管是中環、旺角、銅鑼灣,都諸多不便,遑論屯門、荃灣、將軍澳。

我在數碼港上班不到一個月,已叫苦連天。早上在交易廣場搭公車,人多、路擠,只要錯過一班車,就要至少遲到半小時;下班稍晚一點,幾乎所有公車都已開出,無可奈何。上下班就如行軍打仗,不但長途跋涉,而且出門遲一點都不行,真累。天天如是,我怕再大的豪情壯志都要被磨蝕掉。

更不便的是中午約會朋友。剛搬進來時不知好歹,經常安排約會在中環,結果多去幾次就知事態嚴重,一來一回,竟要花掉三、四小時。半天時間就浪擲在路上,乾著急。

這天又打算約一個朋友,不知約在哪裏好,都嫌遠。對方說,沒關係,我駕車到數碼港來就是。

不嫌麻煩嗎?我問。

麻煩?我住壽山村的。他說。

哦。

看來要在數碼港發展,不努力不行──最低限度要置一部小車代步,否則,想辦法住進附近的豪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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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14, 2011

女校的遺憾(下)

考進女校,除了全心全意唸書,就是參加課外活動,尤其辯論比賽,即使沒有電影《那些年》裏的曖昧,生活已夠充實,並不遺憾。

我們喜歡愛情小說,從早播到晚聽收音機播放的歌──「容易受傷的女人」、「一起走過的日子」、「今夜你會不會來」…聽多了,覺得自己早已掌握愛情,百毒不侵。當然我們不懂愛情,直到它真的降臨。

中六,在英文補習班認識了一個男孩子,風度翩翩的,說話也斯文,很有家教的樣子。他鋼琴達演奏級,一口英式英語唸得極好聽。認識不久,察覺到他和別人一起時總是侃侃而談,我一出現,他就拘謹起來,也不談笑自若了,漸漸感到我們之間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這樣的曖昧持續了幾個月,直到我收到他的聖誔咭。還記得拆信封時心裏怦怦跳,他寫的許多話已記不起,唯一有印象的是最後那個「p.s.」,大意是──

你很可愛,但男孩子通常不敢接近太會說話的女生…

在女校唸書多年,從不知道男生喜歡的女孩,和我們女校受歡迎的類型完全不同!從此謝絕辯論,連老師也大惑不解。

原來還未面對真正的愛情,我已被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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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舊文:女校的遺憾(上)

Thursday, November 10, 2011

全女班

久未寫作,因為轉工不久,又要交接,會議一個接一個,開完會還得加班埋頭苦幹,實在沒有空間醞釀創作靈感。
像今天,早上七時起身,晚上九點半才下班,累透了。
但工作有進展、有滿足感,還是值得。

話說我自傳媒轉到這裏來,行業本身是理科生天下、男人主導,但敝號卻是文學院、全女班。
偌大辦公室,陰盛陽衰,還好有一位租客,是三子之父,叫Chris,人很好,常幫我們打點粗活,我們缺了他真不行。

像今天下午,發現水機沒水了,Chris又不在,怎辦?問接待的女孩,這位剛畢業的小姑娘可憐兮兮地說:

「沒有水…又搬不動…Chris不在…我們只好等他回來才有水喝。」

吓!這麼慘。

我絕不坐以待斃,馬上喊來最高那個女孩,集二人之力抬水,一二三,起!
看見水泡咕嚕咕嚕升起,很高興。

連唯一的弱項都能擊破,我對我的全女班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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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二三事:
1. 感激《晴報》邀稿,剛開始的專欄叫「朝花夕拾」,逢周一見報。
2. 開了一個FB page 「黃雅麗 Leona」,歡迎加入。除網誌及專欄文章連結外,還會分享更多生活見聞與相片。
3. 謝謝網友TinTin。生日禮物已經收到,三年如一,令人感動,唯有多寫些好文章報答你。

Monday, November 07, 2011

女校的遺憾(上)

人人都在談《那些年》,可是自己的共鳴卻不大,猜想是因為唸了七年女校,對男孩子的青春期,所知太少。

朋友就說,讀「齋校」太遺憾了。

真是遺憾嗎?

考進這學校那年,我們剛剛奪下聯校中文辯論比賽冠軍,得此學界殊榮,師生都很驕傲,我也不假思索,加入了「辯論學會」。

從中一到中三,主要是受訓、進行校內的班際比賽、和隨師姐們代表學校出賽,吶喊助威。

中四那年,我成了校隊主辯,比賽接踵而至。上課思考辯論題目,下課趕緊開會、看資料,披星戴月才回家,還得應付功課。比賽那天猶如打仗,整天坐立不安,一放學就趕到比賽場地去,激戰一番。比賽總有輸贏,有時我們興奮,有時我們沮喪,更多時候,感到一種難捨難離的惆悵。彷彿心裏明白,每場比賽,都是成長過程中獨一的印記,格外刻骨銘心。

比賽、唸書、數不清的課外活動…雖然沒有小情人,但我的女校生活十分充實,毫無遺憾──直到中六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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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些年
辯論
辯論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