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7, 2006

表姐

表姐聲稱本網誌有關濕地公園那部份,「太detail」了,令她感到「全世界」都在看,要求我刪掉。故由即日起,想聽獨家笑話的,抱歉了!

其實不能怪表姐膽小──我們性格很大部份是遺傳的──舅舅就很膽小。
舉例,當我們一起食飯,笑稱表姐即將餵貝貝、恐怕要買保險時,舅舅的反應是相當大的:「危險的事根本不應該做!買保險有什麼用?」
我們是說「表姐要餵貝貝」,又不是說「拿表姐去餵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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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比我大兩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bb到大學畢業,幾乎未分開過。
小時候,我們是家裡唯一的小孩,均由婆婆親手帶。
表姐是美人胚子,瓜子臉高鼻樑大眼小嘴,頭髮烏黑;
我是難產兒,小時候老是病,直到幼兒園畢業,也是頭髮稀疏的「黃毛丫頭」。不過人仔細計仔多,精靈搭夠。
可以想像,婆婆那時候牽著我倆的小手四處「威」,何等驕傲。

我想我們應是眾兒孫裡,最得婆婆品味之真傳的。不過表現形式南轅北轍。
以享受為例,我的享受是非常物質的;表姐的,則屬純精神上的。
比如面對良辰美景,我會叫酒喝,即使那不是香檳或紅酒,啤酒大概跑不了;
表姐滴酒不沾,但她可能會掏出那部卡片大小的五百萬像素canon玩snapshot,或者吟一兩首詩。

我們的性格水火不容──她是慢郎中,我是急驚風──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廿餘年來沒發生過血案,是奇蹟。
我們老是吵架──當然再小一點的時候會打起來──直到現在。
印象中,唯一一次合作愉快而不吵架的事,是為婆婆辦喪禮。我們當時用一種近乎替婆婆開party的心情辦,像到中藝去買最好的錦衣綢緞、去花店選購最美麗的白玉花瓶等;表姐居然沒有阻止我買貴野。
對她來說也是一項紀錄。

表姐彷彿不是現代人。她簡直不食人間煙火──佢真係會食花架!
從小我就懷疑,《紅樓夢》裡面的林黛玉,是按表姐的形象刻劃的。
像「今日吾軀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一般人是從跑馬地墳場那裡看到的,我是從表姐那裡聽來的。

和表姐行山,等於睇教育電視。但凡肉眼所見到的植物──不限於花──表姐不但說得出名稱,還能說出其學名、品種以至科屬、藥用價值(如有的話),等等。如果香港有哪一種植物,表姐喴不出名稱,那它一定是偷渡進來的。

我們去杭州耍,爸爸沉迷詩畫、我沉迷珍珠、絲綢、樓外樓,表姐走在街上,只管驚呼:「噢,多麼美的法國梧桐!」
如果是別的女人這樣叫法,我會以為那是一隻來自法國的新興名牌。

表姐最近到新落成的濕地公園報到,說了許多好笑的事給我聽──當然她說的時候一本正經,但確實非常非常好笑。我把一些笑話說了給港聞版同事聽,不知她們會不會跟進。現在「爆」一宗「獨家」的以饗諸位好友。

(此處被刪)

我按著被諾沃克病毒蹂躪的肚子笑了整整三分鐘。

各位,參加濕地公園之餘,別忙了參觀我的表姐。
她才是真正的「珍禽異獸」,絕無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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