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30, 2006

大家樂

上班關係,經常光顧鰂魚湧模範裡的大家樂。
常令我有驚喜。

這天晚上我又隻身去吃咖喱牛腩飯,還點了一客中湯。
他們的老火湯不含味精;因我對味精敏感,一試便知。
飯食飽了,正準備喝湯,笨拙的我一伸手就把整碗湯打翻了。
滿桌都是湯,褲子和地下都被我弄髒了。

正在附近抺地的清潔員工,忙不迭向我道歉(又不是她打翻的…),然後替我抺桌、兼拖地。
經理也來了,為我遞上紙巾,還好心提醒我:別用印了紅色logo那邊抺褲子,容易脫色。
不一會,經理還親自為我送來一碗另外新添的湯。
托盤上還有一杯冒著氣泡的水。
經理好心解釋:「這是梳打水,用紙巾醮了來抺衣服,可以去油。」

天,我的咖喱牛腩飯加老火湯只盛惠二十九塊五毛…
如此令人喜出望外的窩心對待,最近我只從Conrad Hotel的Managing Director, Mr. Dennis Clarke那裡感受過。
但人家是五星級酒店的Managing Director喎。

怪不得大家樂的股價贏對手一條街。
香港有這麼好的服務行業,我忍不住振臂一呼:誰說我們被邊緣化。
如此好的服務,值得大書特書。
明天問清楚了經理姓名,我得寫封信去稱讚他。

亦舒

在網絡上無意中發現伊的部落,幾乎喜極而泣──啊,亦舒回來了。
不禁回想起看亦舒的經過來。

小時候看《明報》,只為了讀依莎貝的專欄;
中一開始,看了第一本亦舒小說。
從此以後,不能自拔。
有人說若一輩子只看一套書,應看《紅樓夢》;
你說我沒志氣好了,我寧可看一輩子亦舒。

亦舒常自謔,除金庸和倪匡外,沒有人夠資格自稱作家。
惜金庸已封筆多時,沒有再寫新的小說,倪匡則已垂垂老矣,創作力大不如前;以往的作品,雖然天馬行空,可是創意十足,功夫卻做得不夠。
唯有亦舒,一直競競業業,寫寫寫。
而且與時並進,絕不重覆自己。

她小說中有許多大道理,都在輕描淡寫中透出來;
我記得小時候,忍不住把那些精句都抄下來,一有空就拿出來看。
並自亦舒處學會有關品味的一切。

對她唯一的意見,是聰明如亦舒,竟然會喜歡一位惡名昭彰的名媛!
且為對方的書寫序。
當年我因為這篇「序」,買了那本書,甚至準備邀請訪談(彼時在中大唸碩士班,選了馬傑偉的課,要做習作),可是結果不堪一提。
可見誰也會犯錯。
因此更加明白何故亦舒不愛接觸群眾不愛出來社交。
因為保持距離更好。
請不必好心幫我聯繫亦舒;我是她的忠實讀者,自會從她的作品裡瞭解她的一切。

我的部落名字很耳熟?
當然,自亦舒小說中偷來的。

Monday, May 29, 2006

沈旭暉之二

Roundtable籌備出版一本暫喚《69個理想特首》的書,找我寫其中一篇稿,描繪心中的理想特首。
我寫了沈旭暉。
來約稿的人幾乎要哭起來:拜託你不要玩啦,出事架,沈旭暉肯定不放過我。
至於嗎?
我問和沈認識有一段日子的朋友:沈是否唔玩得。
朋友答得得體:沈玩得,點會唔玩得。況且既然找了這個人幫忙寫稿,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責任。

何況我又不是在玩。我寫得很認真的。不信你自己看看:

*** *** ***

我的同輩朋友中,有幾個都很有潛質問鼎特首。
有一個在英資機構當培訓生,屆時可能已年薪千萬,金管局總裁倒肯做,特首免問;
有一個立志當香港的索羅斯,現在已嶄露頭角,甚有山貝河「貝貝」的氣勢;
還有一個是我的肥仔男友。可是肥仔愛錢不愛權。如果要選特首,他寧可推我出去選,好等他來官商勾結。
事實上我曾打入AO最後幾十強,結果既沒通知入選又不遲遲不獲通知落選──成了不上不下的「後備」。我後來想通:一定是政府在「查家宅」時發現了肥仔,擔心我終有一天走上官商勾結這路,固此遭到留難。特區政府實在英明。

數來數去,只有沈旭暉最有機會。

沈旭暉年青。他今年三十不到,到選2022特首時才四十多歲,符合國家提拔年青幹部的政策。特區應緊跟中央,選特首這等大事,豈可不從。

沈旭暉既生於斯長於斯,又有國際視野。眾所週知,他對中東各國瞭如指掌,如數家珍;博士論文又探討中美關係,正是大小通吃。將來派他去中東向酋長買油都不成問題,可一舉解決國家缺能的問題。

沈旭暉是香港仔。他中學就讀於源自殖民地時代的頂尖名校皇仁書院──是許仕仁、黃仁龍的學弟;又一條皇仁之龍。大學就讀於世界級名校耶魯、牛津,學貫中西,學成後又回饋故土,到中大任教。如此人才,特區政府豈可視而不見。

還有,沈曾形容自己是一名「不准試鐘的馬伕」;曾特首則自稱「孤獨的推銷員」。馬伕和推銷員,好一對隔代雙生花,連那份寂寞的意境也相通,妙。

沈旭暉有fashion sense。問你見過染金毛的大學教授未?沈有衣著品味,可以想像他一旦入主禮賓府,日常衣著絕不會獨沽一味煲呔煲呔煲呔。記者光採訪他的衣著,也不愁沒有gossip。

沈旭暉是才子。凡才子必有美女或非美女對之有非份之想,因此沈的女友選擇可多著,將來的特首夫人即使沒有澳門之女那份嫻淑,也必蓋過A1的驚豔。香港市民有眼福了。

我希望沈旭暉當特首,說到底也是一己私心。我在敝報服務這些日子來,只有一位作者曾斷言拒絕為我們寫稿。我重覆:只有一名作者曾拒絕在下。那就是沈旭暉。

我明白沈旭暉必曾拒絕過萬千少女。可他這次倒楣了,得罪了一個不好惹的。
將來沈旭暉當了特首,敝報再向他約稿,再不願意,其新聞官也得寫三五百字應酬我們,那我百發百中的招牌就可保住了。

如果將來沈旭暉當不成特首,尋根索源,最大的可能性,相信是因為這篇文章面不了世。

Peter

舊公司有一個同事叫Peter,年紀和我相仿。
當時他負責我們客戶的男裝,我做的是女裝,和他接觸不多。直到我要離開了,和他交接時,才發現他的深藏不露。

Peter的背景很特別。
他自稱在天台屋長大,唸的是一間Band5「野雞中學」。從中一至中四,都是全級倒數第一名。
那時他賭錢賭得兇,又長時間打工賺外快,根本沒有好好唸過書。
中五有一天,他忽然覺得賭錢不再刺激了,就停下來反思:究竟接下來該做什麼。

於是他開始了做兩件事:讀書、買股票。

開始讀書後,倒數第一居然成了全級唯一一個能升預科的人,並考上大學。

開始買股票後,Peter就沒有再賭過錢。
我記得當時半開玩笑地問他,該買什麼股票。
他瞪著我,非常認真地說:「那要看你相信那一派的理論。」
他看了許多書──Warren Buffet, George Soros, Peter Lynch…他說每一派都有不同的投資策略,所以決定買哪隻股票前,應該弄清楚自己相信哪一派理論。
我感覺他是巴菲特與索羅斯的混合體。
他是價值投資者;但他聰明絕頂,出手快狠準。

Peter唸的是紡織系,但他的願望是在金融界發展。
我離開舊公司不久,他也轉到一間小型證券公司準備大展拳腳。
一年後我們出來吃飯,卻發現他又回到紡織界。我大惑不解:Peter絕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原來家裡需要他找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但這沒有打擊Peter,他淡然地說,反正我的志願是為自己增加財富,不是為人家增加財富。

我上一次轉工,遇上很多挫折,想不通,找他聊天。他給我說了一個故事。

他有一個大學同學,在大型便服連鎖店當買手。
這個同學很有魄力,工作不夠兩年,名義上還只是個一般的採購員,實際上掌管了該公司除針織以外所有貨品的採購。
當時對手公司向他招手,開價三萬塊錢一個月。他拒絕了。
對方還不罷休,不但加人工,還讓他當總經理。這個同學還是拒絕了。
此事過後,同學不禁呻笨,說這麼好的條件竟然拒絕掉。
Peter安慰他,說你當初既然想清楚了才拒絕,就不該後悔。
他分析,對方為什麼要力邀一個畢業不到兩年的黃毛小子跳槽,不找他的阿姐?
因為挖他的上司,公司可以再找一個類似經驗的人,按固有的軌跡運作下去;可是挖了他,就等於癱瘓了公司除針織以外其餘貨品的採購,對公司的打擊極大。
Peter說,你想想,三萬塊一個月根本不合理,即使讓你掛總經理的名銜,卻給你雞肋一樣的工作,又何必呢?
這番話提醒了同學,讓他發想自己並不是真的後悔,而是因為剛碰上不如意的事,才會有所埋怨。
當時Peter就用這番話為我打氣,叫我咬緊牙關幹下去,不要老想昨日的好。

把這番分析用在股票上,Peter怎可能不成功。
希望你早日成為香港的索羅斯,狙擊美元,好等人仔兌美元實現一對八。

Monday, May 22, 2006

好男人

去美容院做指甲,也可以長知識。

老板娘叫Cora,四十開外,很有閱歷的樣子;
在店裏幫忙的女孩Akko,才十七八歲;
老板娘的乾女兒坐在店裏翻雜誌,自得其樂。

Akko跟在髮型屋工作的男友鬧別扭,Cora叫乾女兒給她一點意見,如何把男人收服得熨貼。

乾女兒頭也不抬,悠悠地說:「最一勞永逸的方法,莫過於找一個夠蠢的男人,實夠唒聽話;不過你得受得了他笨。」

我忍不住挑起眉毛,望向她:這個女子不簡單呵,簡直是一語中的。
要完全控制一個男人多麼不容易;但若該男子夠笨,錢又給你,話又聽你的,叫他去東不敢去西,一定夠體貼。

豈不是要找個像阿旺那樣的男人?
Oh my goodness!!!

忽然聯想起《第二性》、Simone de Beauvoir、三從四德…
彼時男人想控制女人,用的不就是這招嗎?

好男人與好女人,原來一脈相通。

Saturday, May 20, 2006

肥仔之二

已說了太多關於自己的事,還是說回肥仔好了.

老師說,他有一個好朋友的性格和肥仔像極了.
老師的朋友是一份報章的老總.人極聰明,八面玲瓏,待人處事面面俱倒.
但平時累積的壓力太大,每半年左右,總要發一次大大的脾氣.
當時他還和老師在同一家報館,因是執行老總的緣故,同事每有事相問,若碰上他發作,只有老師和另一位好朋友才能接近他.
老師說,這種人處事很叻,待人也很高明;就是不懂處理自己的情緒.
現在好些了,因剛當了爸爸,有一個半歲的兒子,正好幫他適當地宣洩壓力.

但上哪兒替肥仔找個半歲的兒子?

肥仔和一般人是很有些不同的.
他本是我們學校醫學院的,但讀了半年,讀不下去(據他所說,以他的為人,將來行醫恐怕也是做幫人流產賣病假紙售美沙餇之類).
於是轉來我們新聞系.
豈知他卻不肯好好上課,考試又不考,後來要找系主任求情,才能勉強畢業.
所以我常說讓他進新聞系和讓他畢業的兩位系主任,都是非常開明的學者.
假道學的,怎容得了他?

那大學的三年,肥仔在做什麼呢?
一年級暑假開始,他在地產公司做代理;
二三年級,又和兩個朋友搞了一個已沒有再運行的網站.
當然他還要打網球.肥仔是我們中大網球隊隊員之一.

畢業後,他幹了一系列我都不十分明白的工作;總之我信他,沒有作姦犯科.
最後肥仔選了地產為他的目標.
香港所有大型地產公司,他即使沒幹過也肯定見過工.因為他說,沒有什麼比去見工更能明白一間公司.
他本來在一家信譽超卓的上市地產發展商工作,可他受不了那公司的循序漸進,不到兩個月,跑到 「無為而治」公司山東的分公司當副總.
山東濟南?我幾乎連她在地圖哪兒都找不出來.他卻像蠻牛一樣闖了進去.
一年後,跑到對手公司的重慶分行當老總,下面管百多二百人.

我還在紡織公司時,常聽他向我分析管理之道:好人要用,不那麼好的人也要用;能幹的人要用,不那麼能幹的人也有他的用處.
儼然有我那位有廿年管理經驗,擁MBA銜頭的舊大佬DW之風範.

肥仔還未滿二十八歲,我的眼光還不錯吧?

我知道你們一定想追問我們認識的經過吧.等我那天喝醉了,才告訴你.

肥仔

詢眾要求,寫一寫肥仔.
朋友真是給我出難題.好吧,就試一試.

好友Sandra曾經用 「美女與野獸」來形容我倆,她對了一半.
以我們新聞系的水準,在我那班,如果要選美女,我應該是五十名不入的;
至於肥仔,他發起脾氣來,真的好比洪水猛獸,天崩地裂,得閒人也招架不了.
連親生母親都怕了他.

Auntie說肥仔小時候已頗情緒化.
有一次帶他上街回家,不知什麼地方把他惹火了,當年只要一歲多,連話都不會說的bb肥仔,氣得跑到家裡的陽台上,用肥嘟嘟的小手緊握著欄杆猛搖.把媽媽嚇呆了.自此以後,但凡肥仔發脾氣,媽媽都離他遠遠的,讓他自己想通自己出來.

這就養成了肥仔一不開心就躲起來的習慣.
像一隻需要匿藏著舔傷口的雄獅.
我和他一起八年了,好不容易令他可以把心裡話說給我聽(單憑這一點,已經可以制肘auntie了,哈哈哈)
可是他仍然保持著幾乎等於 「月經」的習慣──差不多一個月要發作一次.
像一座活火山,他每次爆發,我比走難還慘.
以最近一次為例.

星期五晚上,我和他如常通電話,他哭了起來,說一個人在重慶這邊壓力很大,一回家就對著四面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我當然知道.但男兒志在四方,既然有雄心往外闖,就要學會克服寂寞呀.
唉,知易行難.
於是我徵詢了老師和媽媽的意見,就馬上買機票等週六晚上去看看他.

當我第二天告訴他這件事時,他竟變本加厲.覺得我小題大做,發脾氣,說只要我一來,他馬上去成都出差.總之不准我來;我來也不見我.

這叫什麼話?簡直莫名其妙.

到我去了重慶,他又沒什麼事了.

(待續)

Wednesday, May 17, 2006

Murphy

幸好Murphy沒有入我這行,否則我肯定混不下去。
所有喜歡我的男人女人,如果可以選擇及必須選擇的話,必然選擇和我說再見,轉投Murphy懷抱。
希望Murphy永遠留在我的舊公司,步步高陞,風流快活,那我就安全了。

Murphy的志願是在十年後,成為一個靚師奶。
可是天意弄人,她是我們所有MT中,跑得最遠最高的。
靠的絕不是僥倖。

她上班大約一年左右,臨危受命,被調去美國Columbus負責湊那邊的大客:ANF。
一個女子,離鄉別井,被調去地球的另一邊,要生存下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什麼都要自己扛下來;我曾經被公司考慮調去紐約,那時肥仔就提醒我,不是去文化交流呀小朋友,現在調你過去咬人殺敵呀。
可見Murphy能留下來,多麼不容易。
工廠爆了大鑊,她一個人在這邊,再不願意也得笑嘻嘻地向客戶解釋;
工廠沒單了,她又要厚著臉皮問客戶下不下單給我們。

一般人只看到她步步高陞的一面(她的確是),沒有看到她辛酸的一面。
所以Murphy如此看重我們的友誼,因為我明白她,whole-heartedly。

有一點我和Murphy很不一樣:我由此至終只肯定我和一個人的關係──肥仔;但Murphy的傾慕者從apm排到朗豪坊。且絕不是一般的狂蜂浪蝶。
從前她有一個來自公務員家庭的男友,因為Murphy嫌一個LV的手提包花式不好看,他不發一言,在Murphy生日那天,送上一個全新訂造的LV手提包──我沒有寫錯,不是訂購,是訂造。

你可否想像一個只有九十磅的女子,挽著一個碩大無比價值相當於她五個月工資的LV上班?
Murphy就有這份霸氣。

難以想像目前這個男友會不會是她的真命天子。要知道,Murphy過去的男友,不是超級靚仔(例如來自公務員家庭那位),就是天才/財橫溢(伊曾有一位男友是十優狀元;有一位沒機會成為真命天子的,甫畢業已月入七萬)。

看了這個blog仍要追求Murphy的話,你自己諗啦。

Sunday, May 14, 2006

外婆



婆婆出生自一個顯赫的家庭。

她的祖父是個翰林,父親則從軍──他曾加入討伐袁世凱的救國軍,官至團長,與時為旅長、同來自四川的朱德,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退役後外曾祖父回四川開縣,統管鹽務局,當其鹽務使。
一九一五年,他和夫人謝氏誕下長女,也就是我們的婆婆。

童年的婆婆萬千寵愛在一身,光書僮就有兩個──一個陪小姐讀書,一個替小姐挽書包。但婆婆幼受庭訓,一直禮待下人,從小就有一股和別的女孩不同的氣質。
婆婆曾向我說過她穿耳環的故事:她還小的時候,家裡的長輩要替她穿耳環,婆婆不依,好不容易穿了左耳,婆婆號啕大哭,父親心痛了,一把抱起女兒,喝退眾人:「我的女兒不受這些苦!」
於是,婆婆只有一個耳朵穿了孔,她一輩子也沒載過耳環,更沒纏過腳。
一個富家小姐不愛載耳環又不肯纏腳,這在民國初年是絕無僅有的事,由此可見婆婆的父親是個不受囿於傳統的人,也因此培養了婆婆前衛開明的性格。

婆婆十四歲時,母親離世,父親續絃,婆婆快樂的童年也告一段落。
大約在婆婆二十歲的時候,後母一心撮合她和一個姓吳的青年才俊的婚事,嫁妝都準備好了,婆婆不從,急得跳崖自盡,卻奇蹟地大難不死。
之後,婆婆要求父親讓她到外面唸書,父親答應了,裝了一篋子鈔票給婆婆帶到成都去上學。
婆婆後來常向我們說,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成都讀書那四年。

那四年的確改變了婆婆的一生。
話說婆婆有一個女同學,和男友鬧番了,找婆婆為她說好話。
婆婆便以「楊偉傑」為名寫信給這個男生,殊不知這樣一通信,雙方瞭解漸深,那個楞小子竟被「楊偉傑」吸引了,千方百計去見她,甚至把掛號信寄到學校裡去,要把「楊偉傑」找出來--那個楞小子就是我們的外公。
到二十六歲那年,婆婆再次發揮她敢作敢為的新女性作風,她不顧家裡的反對,堅持和來自農村、當時還是個窮光蛋的外公結婚。
兩年後她誕下長子,才把結婚的消息告訴父親。

外公和婆婆結婚後,共處了七年,育有四名子女。
一九四八年國民黨敗走台灣,外公把妻小安置在鄉下後,就匆匆離開了。
這樣一別,直到多年後婆婆到香港來,他們才再相見。

在農村時婆婆孤身一人,除了要哺育四個兒女外,還要照顧八十餘歲的外祖母。
她在當地深受敬重,除了因為她對外公忠貞不二外,也因為她為人大公無私、心存厚道。
她出身富貴,丈夫又服職於國民黨(離開前在總統府辦事),在當時的環境下本來是最受攻擊的對象,可是她每次都安然渡過。婆婆移居香港、知道和外公復合無望後,便全心全意當個快樂的祖母。

零三年五月,婆婆因為水腫住進了醫院,再被診斷出患上結腸癌,腫瘤並已擴散至肝臟,無藥可治。
上天依舊眷顧婆婆,在她還沒有受到癌症的煎熬前,就輕輕地帶走了她。
我們見婆婆最後一面時,她閉上了眼睛,咀巴輕輕吐著氣,就像平時睡著一樣,面容祥和。

婆婆平生最愛熱鬧,不但不嫌我們淘氣,反倒喜歡我們圍在身邊吵鬧著。
婆婆,您的心意我們都知道,從您離開我們的那一天起,每一個星期天,我們一家人都會一起食飯;
每一個節日,我們都會一起慶祝;
在您的生辰,我們會在心裡惦著您;
在您走的一天,即使我們流淚,也會笑著抹乾。
婆婆,您永遠在我們心中,我們永遠和您在一起。

Friday, May 12, 2006

高妹

高妹是敝報金融版記者,為免妨礙她採訪,還是不要寫真名了。
可是只要你隨便問一位財經記者,誰都可以告訴你那位是高妹。
可見有些東西,想掩飾都掩飾不了。

高妹和我一樣,喜歡逛街買衣服。
我喚她「花園街VIP」,因為她喜歡到花園街血拼。
有一次我在一家fast fashion boutique裡買了一件外套,很cute,八十塊有找,忍不住向高妹炫耀。
豈知被她「大」我:她身上那件可愛至極的粉紅色小外套才$69.9。
當然是花園街出品。

但高妹穿得很好看。一點也不落俗。不光因為她高,也因為她會配襯。
花園街外套配ZARA真絲裙子,誰也看不出哪一件來自旺角。
這點我們最相似。
我有一黑一白兩套Prada套裙,極少成套穿,反而常把西裝外套拆出來來配兩百元不到的牛仔褲;最好看。

說回高妹。也許因為高,她常成為被輕薄的目標。
去蘭桂坊,老外喝昏了眼,一看到她(大家eye level一致嘛),忍不住摸一把;
去投資者簡報會,那些西裝骨骨四十開外的基金經理也特別喜歡她,圍著把卡片派給她;
即使去大牌檔,也有人鬼鬼祟崇地拿照相機偷拍她;
那天我們去附近食麪,又惹來雜誌記者替她拍照。可見高妹所言非虛。

可憐的高妹,告訴我被人佔了便宜後,每每呆立當場,不知道怎樣反應。
我認識有些犀利女子,早就一車一車的粗口回敬之了。
另一個極端的美女,收了多少花使喚了多少觀眾兵也公諸天下,唯恐有誰不知她豔壓群芳。
高妹從來沒有把她的天賦本錢當手段。She's neutral about her beauty。外貌是天生的,又不是因付出努力而得,憑什麼恃之凌人呢?高妹就是這點可愛。所以我喜歡她。

Thursday, May 11, 2006

沈旭暉

-March 11, 中文大學聯合書院
約沈旭暉見面前,特向朋友打聽過他的背景.
朋友認識沈一段日子了,可是挖空腦袋也只提供了三句話:
(1)沈旭暉係一個好叻的XX
(2)全世界瞭解沈旭暉的人不超過五個
(3)沈旭暉不喜歡和笨人相處
頭兩項對我沒有特別大的意義,倒是第三項令我有點猶疑:以我的表現,肯定屬於笨人一族,怎麼辦?

我所認識的男生中,和沈同齡又智力相仿的有兩人:一位就是向我提供背景的朋友,一位就是肥仔.於是問肥仔該如何令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笨.
肥仔叫我定.他說:他們不會這樣看女人的.
換句話說,他們不會理女人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
雖然這有點衝擊我的女性主義意識形態,但有求於人,唯有看開些.

其實沈旭暉沒有傳聞中那麼高傲,他說的話也似乎沒有他的文章那麼曲高和寡;一手車還開得蠻不錯.

只是見了面後我更加不知他是個怎樣的人--我的意思是,見面前還有一點(別人預設的)stereotype,見面後反而無從入手了.怎麼說呢?
舉個例.沈旭暉在電台/報章的見解以中東呀不知名小國呀為主,冷門得可以;
可是據他所說,他在牛津唸的博士學位卻研究中美關係.
中美關係?很「大路」喎.
我更混淆了.

唯有從他自己對自己的形容入手:「...發夢過程中,發現自己是一名不准試鐘的馬伕」
?????
究竟這是什麼意思呢?
抑或純綷為了文字上的刺激,毫無意義呢?

彭浩翔

N年前在報館當實習記者,最後一份工作是為副刊寫的彭浩翔專訪。是我自己約的。
彭在bc Kubrick Cafe甫坐下,即問我:我們是不是見過了?
不要誤會彭是登徒子;我們的確見過了。

當時正值漫畫節在「九展」舉行,我一有空就利用記者證進去免費逛.。
在一個偏闢的攤位上,我看見一套彭浩翔的《全職殺手》,於是問當值的一位四眼肥仔,那套書是原著還是廣播劇。
對方說是原著。
我高興極了,我說我看過這套書了(是當時一位唸建築的室友借我看的),可是坊間一直缺貨,只有廣播劇版本,令我好生失望。
四眼肥仔見我有機會成為大客仔,忙不迭向我推薦彭的新書《愛得喪盡天良》,又說送我海報。
付錢後,四眼肥仔問我想不想連作者的簽名也要。
我說,有當然好,可是現在怎麼找作者拿簽名。
我舉目四顧,該攤位除我和他外,只有一位瘦猛猛的男孩,怎麼看都不像原作者。
此時瘦猛猛男生向我狂打眼色...
原來這個和我搭訕超過十分鐘的四眼肥仔,就是彭浩翔。

我和彭浩翔的專訪順利完成。
那時的彭,很喜歡告訴別人他小時候被誤會為低能兒,其實智商達一百三十五。
我告訴他:在英語裡,天才又稱為gifted,即上天的恩賜。
在專訪裡,我的結論是:得上天恩賜的彭,怎麼會安於現狀。

那時的彭還沒有執起導演筒。但他告訴我:他喜歡說故事,不管那是用嘴巴說,用筆說,還是用鏡頭說。都一樣。
我說我看全職殺手時,感覺自己在看電影;他高興地說,當時正是以看電影的經驗來寫這書。
可惜到彭拍起電影來時,從《買兇拍人》到《公主復仇記》,卻仍帶寫書的斧鑿之跡。
直到《伊莎貝拉》,彭才真正發揮了他漸見純熟的導演技巧。
特別喜歡他用鏡頭恃無忌憚地(目及)女:從阿嬌到Isabella皆如是。
這頑童,死性不改。

有人說彭的《伊》劇有抄襲王家衞花樣年華之嫌。
Come on,王家衞的電影叫扮野。 彭浩翔不是。
我甚至懷疑王有沒有彭的級數。他拍得最好的電影,至今仍是《旺角卡門》。

彭浩翔恐怕你已忘了我是誰。
但你可記得曾在kubrick cafe向我表演橡筋魔術?
當我在《伊莎貝拉》看見杜汶澤在酒吧中無聊地把玩橡筋時,無法不想起反斗的你。

***

專訪彭浩翔

Wednesday, May 10, 2006

鋼琴教師

鋼琴教師不是指Isabel Huppert主演的那套變態電影(雖然我很喜歡它),確是指我的鋼琴老師.

一般人喊她姚Miss,可是小弟(也是她學生)喚她做「華姐」;熟不拘禮了.
華姐已離婚,一個人七條狗住一間村屋.
慢慢慢,華姐絕不是那些為情所困所以寄情寵物的痴情女子.
她為人爽快極了.好友眾多.
有一次華姐與我兩姐弟在酒樓打邊爐,短短一個小時,起碼有五十個街坊過來和她打招呼.

華姐鋼琴造脂達演奏級,可是橫看豎看,沒有一點似個教琴的.
她滿手傷痕,都拜家裡的七小福所賜--勸交勸出來的;
與她混熟了,她還會在你面前吸煙,爆粗.
是個女中豪傑.

華姐還上過報章頭條(這年頭,誰沒有呢?)
那時有一個小白臉不要臉地帶著父母住在華姐家,不知因什麼事說要開煤氣一鑊熟.
對峙了一整夜.
華姐說愛她的人必須也愛她的兒女--那七小福.

華姐曾為了救一隻脖子被鐵絲緊纏的小狗,上山捉狗捉了一個月.
那隻可憐的小狗原由地盤工人所養,自小栓上小鐵圈.
可是地盤完工後,竟把小狗扔下不管.
小狗一天天長大,鐵圈把牠頸子都磨爛了.遠遠就聞到腐臭的氣味.
華姐好不容易把小狗帶到醫院去,找最好的獸醫治牠(華姐家裡有一點錢;妹妹從事金融界,是叻女一名).
還替牠改名小Q,意即把頸上的鐵圈(O)切斷的意思.
可是傷口太爛了,雖然去掉鐵圈,小Q還是因感染而離開了.

這故事聽得我想哭.
用「仗義每多屠狗輩」來形容華姐,肯定被她問候娘親.
但沒有比這更好的形容了

Monday, May 08, 2006

梁耀忠

其實梁議員一點街坊味也沒有;而且他中產得很.
他教書出身,現在還在一家中學教預科數學,為人謙恭有禮.

因為彭楚盈一案,梁議員有段時間曝光率很高.
他的助理告訴我,最近有許多囚犯寫信給他,想伸冤的樣子.
助理說:阿忠就是這點不好,很多case(指的是市民向他的求助)都親力親為,哪有那麼多時間.
梁議員也無奈,但平靜地說:能幫多少幫多少

「等候董建華發落」的那批少年犯,回歸後曾找代表聯署寫了一封信給全港六十位立法會議員,希望議員們可以為他們爭取一個刑期 ,不致無了期地等下去.
梁議員臆述,那封信字跡秀麗,但他老是想不通為什麼這批當年犯了殺人罪的少年犯一直沒有刑期.
於是,梁議員以三人為一組,分批接見了這些少年犯 .
這件事曝光後,還被拍成電影 .
如今,所有少年犯都獲得一個刑期了 .

梁議員說起這事並沒有沾沾自喜(對比其他議員們習以為常地以大幅橫額標榜自己「爭取巴士減價成功」)
倒是我很納悶:另外那五十九位收過少年犯信件的尊貴議員們,後來在想些什麼?

我屬梁議員那個選區,坦白告訴他,上次選舉,我投了票給另外一位;
但零八年的選舉,梁議員可以很放心,他多了我這一票.

曾立基

陰差陽錯,曾經在以聘請港姐級靚女見稱的縱橫財經公關公司工作過.
僅五個月,已令我大開眼界.

縱橫財經最叻的人是誰?
是老細,曾立基。
可是,他沒有一點符合一個 「top PR」的形象。
他不算俊俏,又不年輕,聽一些在這行頗有經驗的人說,他甚至不怎麼sociable。
奇怪地,這家公司除他以外,大部份職員都相當presentable.
我舉一個例子:我的中學師姐,E.
E甫大學畢業已被Richard羅致旗下.
七年來每年升一級,我在縱橫財經時,她已是董事級.不知當時過了三十歲沒有.
E有一張酷似港姐林穎嫻(別告訴我你忘了她是誰)的俏臉,陳慧琳的身型,一站出來做演示,不必開口,已經很professional;一開口,說話鏗鏘有力,更是一副又睇得又打得的模樣。
直情係縱橫財經的人辦.

曾立基不愧是本地公關界的翹楚。
他不像一般人,找一些比自己差勁的人來管;
反之,他瞭解自己的限制在哪裡,所以他找的追隨著,都在某程度上補充了他的不足。

縱橫財經最多的,除靚女外,就是拖鞋.
何解?
你以為靚女都喜歡穿三吋高跟鞋嗎?
同事們一回到辦公室,沒有那個不先換上從家裡帶回來的毛毛拖鞋,讓美腿放鬆放鬆.

其實當一隻稱職的花瓶是我的畢生大志.
可是你怎麼能老叫一隻花瓶像保齡球樽那樣竟日打拚?

所以幹了五個月,忍不住辭工,回舊老細那裡吃回頭草(還記得其時舊老細DW嘆氣:早叫你不要走的啦).
辭工後,先剪去長髮,把餘下的短髮燙成微鬈,染色,做highlight;
並且自此之後,不再穿高跟鞋.

王慧麟

如果沒有肥仔,Max簡直是我的dream man.

大學三年級暑假,老師讓我到評論版幫忙,當時的評論版編輯就是Max,他還不時兼寫社評.

Max是個大塊頭,第一次見他時覺得他樣子好像很兇似的,有點怕;
後來才知道Max不單不兇,對女生還非常溫柔,堪稱「女殺手」.

返工第一個禮拜天,Max問我有沒有約人吃晚飯.
我本約了肥仔,Max叫我「推左個茂利佢」.
我心想今次死梗,才上幾天班就被老細單獨約出來吃飯,肯定是做錯了事.

豈知Max整晚一句工作的事都沒有說過,談些什麼?談電影談北野武談村上龍.
我說Max你真懂看電影,他毫不掩飾:「哦,用來追女仔啫」;
他用流利意語(我估係,因為我都唔識)在意大利餐廳點菜時,我又恭維他,他也以這句話回敬.
真是坦白得可愛.

Max是建制中的精英--他港大法律系畢業,在倫敦大學取得博士學位,當過政務官,又做過主筆--可是他骨子裡反建制得很,博士論文竟和非洲殖民地人權有關.
他寫的書解讀殖民地,用英國人管治殖民地的視點來檢視香港的殖民地統治,正到不得了.
我最buy他雖然反建制,但不激進,表面上還是挺妥協的.
我覺得這是我們都喜歡ANF以外的共通點.

我回來評論版工作後曾約過他吃中飯,已過檔NOW財經台的Max忙到一頭煙.
我嚷著問我有沒有資格當主播,Max發揮他一貫(乙水)人唔使本的技倆:「你夠用有突」
開心得我--也不管能不能逗到小飛俠那樣的高薪了.

Sunday, May 07, 2006

朱漢強

香港記者中,有兩位我由衷佩服:
女的是張翠容,男的就是朱漢強.

大學三年級,去聽記協的講座,其中一個題目由朱漢強主講,聽到我目定口呆.
不是因為他的經歷,是因為他的熱情.
以下的文章,初登於中大新聞系的大學線讀者留言,其時我應該仍是大學三年級:

*** *** ***
良心的呼喚
九七年四月四日凌晨,十四歲的小人蛇蔣小明在馬頭圍道一所男童院內,以撕破的床單上吊自殺身亡.

在報館坐堂的一個記者,聽到消息後直覺有點不尋常:今天剛巧是兒童節,才十四歲的孩子,在香港一無所有,有甚麼事令他非自殺不可?

雖然死因庭很快就作出了死於自殺的裁決,可是這位記者發現院長和社工的供詞之間,有許多矛盾之處.

記者心想,這孩子在香港無親無故,如果他有甚麼冤情,豈非含冤莫白?記者決定追查下去,終於揭開了一幕幕內情.

兩年來,憑著良心的呼喚,記者總共為蔣小明的事寫了五篇報導,而那院長在半年後被調了職,並接受了重案組的調查.

我問記者:你認為自己最終替小孩伸了冤嗎?他高興地說,快了,還差一張照片(補記:蔣葬於沙嶺的照片),再過幾天就會把故事的最後一章寫出來.

這是我聽過,最動人的一則新聞故事.
*** *** ***
說起來可算是緣分.
一個月前,我約了兩位搞環保的作者到中環Delifrance碰面,其中一位是地球之友的朱漢強.
見面談了超過半小時,都沒有認出來眼前人正是當年黃毛丫頭心中的偶像!
值到朋友S出現,與朱仔四目交投,問了一句:你以前係唔係係蘋果做?
我立即心頭一震:當年的朱漢強不正是蘋果的首席記者嗎?!
就這樣相認了

我記得我當時說的第一句話大約是:你沒當記者真是香港的損失!
朱仔有點靦腆,謙稱做記者只是搵餐晏仔食下,不是那麼偉大
我激動起來,我說朱仔,請千萬不要妄自匪薄.做任何職業都是打份工,搵兩餐,記者也不是特別偉大(我就是因為對這行沒非份之想,所以本科畢業幾年都沒有入行);但能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感召一些人,幫助一些人,就是bonus了.

朱漢強在地球之友的工作超乎我對環保工作的想像.
朱仔,請你繼續努力.
我相信你雖然不再當記者,但絕不是香港的損失
還有,我師姐替你生了BB後,記住請我們吃薑醋

Saturday, May 06, 2006

退休上訴庭法官之二

退休上訴庭法官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見我還算憨直,沒有一般年青人的駁嘴駁舌,似乎還挺喜歡和我聊天
(其實不是我不想駁,而是估計駁他不過;法官黎架大佬)
還「爆」了許多故事給我聽,一篇網綕寫不完,再接再厲:
(1) 回歸不久,一位特首後選人曾被一位三合會家族成員請上遊艇,希望他選上後能和他們合作.
後選人拒絕了.
我好奇問退休上訴庭法官,難道他不怕黑社會嗎?
法官大人反問我:共產黨勢力大還是特區黑社會勢力大?
(2) 國父孫中山先生是一位三合會成員,任426 紅棍,負責紀律,率會眾約五十人
(3) 蘇聯解體後民不聊生,俄羅斯政府遍體鱗傷,自顧不暇,唯有身不由己任當地犯罪集團為社會提供基本服務,和維持商業交易上的秩序

以上故事,百分百真實,可參考退休上訴庭法官所撰一本關三合會的書.
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許家驊

Apr 28, World Trade Center

終於坐上了許醫生那駕鮮紅色的BMW Z3
許醫生可不可以再說一次,你喜歡的那首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叫做...?

我經常懷疑許醫生還有空睇症不--他一身的公職,還在唸MBA
事實證明許醫生的一分鐘等於人家的三分鐘,難怪!

鄧文正

Apr 25

鄧教授請你真的不要再自己掏錢搞禧文學舍了
我知道你有知識份子的頭巾氣,受不了小人的氣,不喜歡幹自己不喜歡幹的事,在建制中有很多事看不過眼...
沒有什麼比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更自由了
可是你叫關心你財政狀況的人怎麼安心?

不如和梁文道合作算了?
不如和三十會合作算了?
要不我只好想辦法找一位闊太來接濟你了

請你自己想一想

高先生

-May 5, Central

高先生不是公眾人物,姑隱其名,待他被我們捧紅了再說.
高先生投稿進來,我一看文章,很不錯,就藉故(高先生開始時用了筆名)和高先生在電話裡談了幾句.
用的是普通話,因為高先生雖來港廿多年,廣東話還是說得不好(像我爸爸)
原來他像我爸爸的地方多著--他們都在四八年出生,也是曾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
有機會要介紹他倆認識才行

高先生除了投稿給我們外,也給南華早報,Letter to the Editor
他帶了兩篇給我看,英文也寫得不賴
他說,投稿往南早時,人家當晚就打電話來查詢我的真實姓名;
投稿給你們時,想不到經濟日報更厲害,八分鐘就給我來電郵了
他說他把這事說給做生意的大陸朋友聽,說此事若發生在內地,一個月恐怕都沒發生;你看咱香港人辦事效率多高

我暗自抹了一把汗.
其實我們的稿子太多了,有些被我擱一邊恐怕不止一個月
剛巧那天沒事幹,就試試電郵給那個叫高原的作者,讓他把真實姓名告之
若非如此,香港高辦事效率這評語,就被我搞砸了

高先生自己開了一家商務顧問公司當老闆,客戶有美國人日本佬大陸人等等 .
零一年時,辦公室還在東九龍 .
當時正值「後八萬五」,經濟蕭條,沒生意做,高先生整天望著空置多年的啟德機場發呆,心中很納悶:這麼好的一塊地,這麼值得紀念的機場,就這樣擱著不是太浪費了嗎?
逐向梁振英獻計(梁和他曾在業務上有往來),建議把啟德改成一個工業集散地(hub),邀東西方的買賣雙方到此做生意,並支援中區的金融業,那香港就可以有兩個中心:金融中心在中環,工業中心在觀塘 .
建議如今演變成百花齊放的局面,高先生笑笑口表示不打緊,只要把精髓留下來就好

退休上訴庭法官

-May 2, 59/F, Executive Lounge, Conrad Hotel

和退休上訴庭法官談得投契,他無意中「爆」了一宗祕聞給我聽:
原來已退隱的女從政者,曾和當時的一位高官生了一位私生子,現在其年紀恐怕和我差不多了
我大為吃驚,這可是聞所未聞的事,且退休女從政者又是我一向所喜愛的
法官大人根本沒當這是一回事,他說不犠牲一點個人原則,怎麼可能升到那個位置
向一位在外資機構當見習生的同學說起此事,原以為他會如我般大表驚訝,豈料同學淡淡然:「Leona你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上流社會黎架,好黑暗架;和娛樂圈沒什麼分別」
再向老總邱先生求證,他也表示沒有什麼大不了,只是有點納悶:不知道現在怎樣把那個私生子找出來?
我說我當時在紡織大王女兒旗下公司當見習生,幸好早走早著,要不老闆是個女的,以這樣的邏輯,怎可能上位
同學說:那當然了,你咁靚,實無機會
邱總說:其實你放棄了一個機會,誰知道她喜不喜歡女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