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28, 2006

就是沒用腦

這晚我獨自到太古城吃晚飯,本來想去王家沙吃蟹粉小籠,經過food court,發現南翔小籠落戶在此,決定嚐嚐鮮。

點好蟹粉小籠,要等,故此到後面買白果腐竹,和一瓶蜂蜜綠茶。
腐竹食了兩口,還燙;綠茶喝了點,太甜。
此時我的蟹粉小籠好了,我放下盛食物的托盤,逕往取食的。

當我取蟹粉小籠回來時──時間絕不超過三十秒──咦,我的腐竹糖水呢?
我往後一望,瞥見一位清潔阿姐正提著我才喝了兩口的綠茶,快樂地倒進膠兜裏!
原來說時遲、那時快,這位盡責的阿姐已經向我的腐竹糖水下了毒手,至我發現時,它已經被毁屍滅跡!

我馬上搶救了我的綠茶,可憐它已剩下半條「茶命」。
我問:「你做乜收左我D野食?」
她(帶鄉音)說:「我見無人。」

唉,我哭笑不得。
食物幾乎沒動過,擺明食客未解決;且我來回不超過三十秒,即是說,阿姐一見我起身,已下毒手。
太古集團的訓練是否太好了一些呢?阿姐的表現勝過掃小販的食環署。
不怪她,她是盡責、手腳快;
就是沒用腦。

Tuesday, June 27, 2006

表姐

表姐聲稱本網誌有關濕地公園那部份,「太detail」了,令她感到「全世界」都在看,要求我刪掉。故由即日起,想聽獨家笑話的,抱歉了!

其實不能怪表姐膽小──我們性格很大部份是遺傳的──舅舅就很膽小。
舉例,當我們一起食飯,笑稱表姐即將餵貝貝、恐怕要買保險時,舅舅的反應是相當大的:「危險的事根本不應該做!買保險有什麼用?」
我們是說「表姐要餵貝貝」,又不是說「拿表姐去餵貝貝」…

*** *** ***

表姐比我大兩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bb到大學畢業,幾乎未分開過。
小時候,我們是家裡唯一的小孩,均由婆婆親手帶。
表姐是美人胚子,瓜子臉高鼻樑大眼小嘴,頭髮烏黑;
我是難產兒,小時候老是病,直到幼兒園畢業,也是頭髮稀疏的「黃毛丫頭」。不過人仔細計仔多,精靈搭夠。
可以想像,婆婆那時候牽著我倆的小手四處「威」,何等驕傲。

我想我們應是眾兒孫裡,最得婆婆品味之真傳的。不過表現形式南轅北轍。
以享受為例,我的享受是非常物質的;表姐的,則屬純精神上的。
比如面對良辰美景,我會叫酒喝,即使那不是香檳或紅酒,啤酒大概跑不了;
表姐滴酒不沾,但她可能會掏出那部卡片大小的五百萬像素canon玩snapshot,或者吟一兩首詩。

我們的性格水火不容──她是慢郎中,我是急驚風──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廿餘年來沒發生過血案,是奇蹟。
我們老是吵架──當然再小一點的時候會打起來──直到現在。
印象中,唯一一次合作愉快而不吵架的事,是為婆婆辦喪禮。我們當時用一種近乎替婆婆開party的心情辦,像到中藝去買最好的錦衣綢緞、去花店選購最美麗的白玉花瓶等;表姐居然沒有阻止我買貴野。
對她來說也是一項紀錄。

表姐彷彿不是現代人。她簡直不食人間煙火──佢真係會食花架!
從小我就懷疑,《紅樓夢》裡面的林黛玉,是按表姐的形象刻劃的。
像「今日吾軀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一般人是從跑馬地墳場那裡看到的,我是從表姐那裡聽來的。

和表姐行山,等於睇教育電視。但凡肉眼所見到的植物──不限於花──表姐不但說得出名稱,還能說出其學名、品種以至科屬、藥用價值(如有的話),等等。如果香港有哪一種植物,表姐喴不出名稱,那它一定是偷渡進來的。

我們去杭州耍,爸爸沉迷詩畫、我沉迷珍珠、絲綢、樓外樓,表姐走在街上,只管驚呼:「噢,多麼美的法國梧桐!」
如果是別的女人這樣叫法,我會以為那是一隻來自法國的新興名牌。

表姐最近到新落成的濕地公園報到,說了許多好笑的事給我聽──當然她說的時候一本正經,但確實非常非常好笑。我把一些笑話說了給港聞版同事聽,不知她們會不會跟進。現在「爆」一宗「獨家」的以饗諸位好友。

(此處被刪)

我按著被諾沃克病毒蹂躪的肚子笑了整整三分鐘。

各位,參加濕地公園之餘,別忙了參觀我的表姐。
她才是真正的「珍禽異獸」,絕無僅有。

Friday, June 23, 2006

杭州的書法家

和爸爸去杭州,大破慳囊。
破慳囊的當然是爸爸,不是我;我根本沒有慳這個概念,怎麼破。

爸爸高興得很,因為他為媽媽和大弟,買了兩床100%蠶絲被。貴,但物有所值。
我爸就是這樣,像一切品味高尚者,只愛天然製品。因此我小時候穿的衣服,要不100%棉,要不100%羊毛。
容不下一點polyester。
直到如今。

但我更替爸爸高興的,是他挑了幾幅好書法。
行畢岳飛廟,有一位書法家為遊人以名字題詩,只費十元。
詩不怎麼樣,但書法的確好。因此書法是詩的十倍;也值得。
替書法家執頭執尾的那位小姑娘說,老師來自當地的美術學院,他的書法,閒閒地過萬。目前只是特別優惠遊客。
這話聽聽好了。但若真的喜歡,過萬也值得,對不對。

最後,買了一張書法(用爸爸的名字題的),替弟弟和肥仔共題了三首詩。
老師一直問我叫什麼名字,說幹麼我自己不題一首。
我笑笑,心想我又沒有自戀狂,買一首以自己為名的詩幹嗎,故道,老師,若你真的想為我題,就送我一首詩好了。
老師居然爽快應承了。

次天,酒店又有優惠,住客可憑券到精品店免費換一張字畫。
選的時候,爸爸又看上了三幀:
墨林的「室雅人和」和「家和人貴」;
三墨的「天道酬勤」。
這三幀,當然要$。

到杭州的第一天,晚上,遊畢羅康瑞的「西湖天地」(不要去;去上海的新天地好了),在過道上遇到一位算命先生,問爸爸要不要佔個卦。
爸爸有點猶疑,但因為大弟正在醫院裡,故還是佔了。
大概因為這位占卜老師哄得爸爸高興,爸爸不但佔了卦,還為我姐弟仨各算了八字。
詳情不談了,只說一樣:咦,你們家磁場很好呀,你看,你兩個兒子火重,欠水,但女兒卻帶水,只要她稍為關心一下兩個弟弟,他們都會很好呀。
我開心死了,以為從此在家裡的地位就更穩如泰山了。

回港後轉告媽媽,豈知媽媽說:「不是早給你說過嗎,喊你少去逛街少拍拖,稍為關心一下弟弟不就好了嘛…」
聽媽的語氣,彷彿兩個弟弟如不聽教聽話,就是我的責任…
唉!

Friday, June 16, 2006

林濁水

出席論壇前,不知林濁水是何許人也。
培文姐把講者的資料傳給我參考,原來濁水先生自國立政治大學阿拉伯語系畢業,現任台灣立委,有台獨理論大師之稱。

早在沈旭暉之前廿年居然有人跑去研究阿拉伯語?
華人之中還有人比沈更瞭解中東國家?
這引起我興趣。

論壇上,濁水先生自稱被圍剿(估計他特別是指劉國深教授,因兩人轉數同樣快,鬥嘴時叫台下的人目不暇給),故人家在台上講話,他居然堂而皇之抄手閉目養神。
少理。

到主持人江小姐給機會他自辯時,他馬上抖擻精神,引經據典,指毛澤東也支持台獨。
也許斷章取義;但娛樂性豐富。
當然又惹來劉教授反擊,劉說,來來來,我們回到學術上再討論。
估計他們兩人還未回到學術上、早在飯桌上已大打出手。
聽絶頂聰明的人罵戰,也是一種享受 。

林立委頭髮烏黑,但一撮鬍子卻是灰白的。不知是否造型需要,總之型到爆。
我臨散場前向他自我介紹,請他就自己的講題「全球化架構下的兩岸經貿關係」為敝報撰文。
他爽快應承了。

最快下週見報。
我和諸位同樣期待。

論壇

論壇上,兩岸三地最聰明的腦袋在唇槍舌劍,針鋒相對。

「台獨理論大師」、「最佳立委」林濁水:「毛澤東、周恩來和馬英九都支持台獨。」
廈門大學台灣研究院院長劉國深馬上回應:「是,毛澤東、周恩來和馬英九都支持台獨──支持台灣從日本人的鐵蹄下解放出來。」
全場起哄、鼓掌。

兩岸爭論畢,主持人問唯一香港代表、匯豐銀行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師梁兆基:「香港人有回應沒有?」

梁笑笑口:「我看剛才兩岸都談得很開心嘛(眾笑),我們香港人很少說什麼。內地說,沒有我就沒有你們今天的成就,我們說,是、是;忽爾他們又說,我們要把你們邊緣化掉,我們也說,可以、可以。(眾笑)

說得多不一定是好事,能改善就改善吧,對香港人來說,只要能多做一點人民幣生意、自由行多帶些錢來香港消費,就好。」
全場鼓掌。

主持人仍不罷休,針對香港人最弱的一項問梁:「剛才我們聽台灣人猛說三民主義,大陸人則馬克思主義不離口,你們香港又讀什麼主義呢?」

我替梁抹一把汗,豈知他仍不慌不忙:「我們香港人,就懂一點機會主義吧。」

全場再鼓掌。
梁兆基既保持風度,又沒叫香港人失禮,厲害厲害。

講者取滿分,主持人也不賴。
江素惠在下半場開始時,煞有介事地作出澄清:「大家注意啊,我是『前』總統府國家統一委員會諮詢委員──因為它已經被陳水扁終了!
我的職務都被阿扁廢了,叫我如何不XX,下面這兩個字你們替我說啊。」
台下果然笑聲夾雜媽媽聲。
江小姐說:「是啊,叫我如何不恨他、氣他、揍他、踹他...」
果然巾幗(美麗的)不讓鬚眉。

如此精采絕倫的論壇,還是免費入場的,席地而坐也值得。
下回可不可以請詹宏志來?台灣人中我最喜歡他(呵,一個香港女子最愛的台灣人居然不是小馬哥或仔仔)。
如果他肯來,我想肥佬黎也會有興趣,因為他愛才。
可以討論兩岸傳媒界的爆料始末、《壹傳媒》掀起的風起雲湧,甚至改變港人閱讀習慣的免費報章。
想必同樣精采。

啊,女人

唸碩士班時偶爾做了幾份有關女性主義的功課,把肥仔嚇得,以為我要搞同性戀。
倒不至於。
但不知何故,對自己,對其他女人,多了一番體會。
以下都是傑出女人,但我總是喜歡一位多於另一位:

亦舒vs張小嫻
亦舒。

張瑪莉vs鄭文雅
鄭文雅。

陳寶珠vs蕭芳芳
蕭芳芳。

余若薇vs劉慧卿
劉慧卿。

A1 vs 澳門之女
A1。儘管她造型比較突出,依然比澳門之女可愛。

阿Sa vs 阿嬌
阿Sa,因為她夠真。得到阿嬌是男人的綺夢,成為阿嬌是(稍有頭腦的)女人的惡夢。

Nicole Kidman vs Penelope Cruz
因為我不是Tom Cruise,當然喜歡Nicole多些。

Scarlet Johansson vs Natalie Portman
這個比較棘手;如果Natalie Portman vs Keira Knightley,那比較好辦,當然選前者。如今…
let me put it this way,我祟拜名牌,Natalie是哈佛出品,Scarlet好像沒唸過大學,前者吧。

章子怡 vs 周迅
周迅,of course。章小姐violates了有關美女的一切美好事物。So does另外一位章小姐
--章小蕙

楊瀾 vs吳小莉
其實兩人都有明顯缺點。但二選其一,我較喜歡缺點沒那麼致命那位。

文雅麗 vs 戴安娜
文雅麗。原因不是因為我和她同名;也不是因為她是香港人。

珠珠vs小飛俠
反正取貌不取才,我可否選黃珊?

張宏豔vs張寶華
張宏豔,of course。得罪學院一句,如果非要選一位中大出品的美女主播為首屆出色新聞從業員, 何不選前者?師姐妹們談起張寶華,眾口一詞,幾乎認為她是學院之X(從江素惠小姐那裏學來的辦法;你們替我填好了)為什麼?大概因為她去ball多過去立法會吧。

Florence vs Evelyne
兩位都是我的中學靚師姐,不好講真話。但既然Florence出身中大,Evelyne出身城大,按名牌原則,當然喜歡Florence多些。

咪子 vs 黑子
我兩個都要!

是,作為新女性,當然要破格,不是人家要你二選一,你就二選一啊。

Saturday, June 10, 2006

Cherry

前文提及,Cherry是目前我們班上,學術成就最高的一位;拿了全額獎學金於牛津唸生物學博士。
但我在初中所認識的Cherry,卻完全看不出有這麼高的讀書天份。
當時有另外一位同學長期冧莊全級第一(但她卻是同學中,最早結婚生仔退出江湖的;世事什麼可能性都有);我的全級排名好像也比Cherry高。
一直到了中四分班,Cherry才忽然像匹黑馬般跑出;且拋離第二位遠矣。
她人聰明,卻很謙厚;讀書極認真仔細,其右腦思維贏其他人九條街。
當時除中英語外,我考最好那科,如生物,也和Cherry的分數相差起碼十分;考得不好的,像物理,和Cherry的距離最少有三十分。
不得不教人折服。
Cherry最得我心之處,不是因為她書讀得好;是因為她人好。
好得沒話說。
大學畢業後某年,室友Joanna想考Cherry那個獎學金,問我可不可以代問Cherry討一點貼士。如此順水人情,我又豈會不幫,於是發了電郵去問Cherry
豈知Cherry覆了長長一封信,不單臚列了她考這個獎學金的一切細節,更夾附了當時她考這獎學金所寫的一份self sell
她不單叫我傳給Joanna看,還說如果覺得這資料能幫到其他同學的話,儘管傳出去好了。她不介意人家抄她的。
我想起古時贈醫施藥的大夫,也是這般灑脫,這般施恩莫忘報。
可這也是伊的弱點──人單純,以為世界上所有人也和她一般好。
於是她什麼人也愛,什麼人也幫,有時教愛恨分明的我氣結。
Cherry的聰明、沉著、認真、努力和一點固執,她在學術上取得一級成就絕對沒問題。

室友

唸大學時,住在聯合書院湯若望宿舍。
湯宿分左右兩翼,中為common room;女左男右。
二年級時,我和兩位室友──JR──住在一三七號房。
人家說相見好,同住難;我和室友們卻是同住了,才熟起來的。
我和R同姓,而R名字中又有一字和J的一樣──我們仨彷彿真的有緣。
J是美女,長得高瘦,唱歌很有天份。是我們書院的歌后。
我的聲線還可以,中小學也常參加朗誦和演講比賽,可是唱歌老是走音。
有一次我們去唱K,有一首歌我和J合唱。
唱完了,J很高興地說:「真好,我很久沒有試過唱歌時有人唱和音了。」
我的臉全黑了。幸好燈光暗,旁人不察覺。
我唱的明明是主音,結果跑出來的卻成了和音。可見走音之程度。
J說這話時是真心的,絕無作狀,以為我真的在為她唱和音──可見她是個沒有心機的人,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當然不惱她;但此後謝絕K場,因為其他人可不像J那麼坦白可愛。
旁人看J,總覺得她每次出現總令人眼前一亮,衣服配襯得宜。
卻不知道她的衣櫃門,是永遠關不上的──這件事後來得到J的老公M的證實:她不喜歡也沒有收拾與做家務的天份。
R的卻剛相反,只有疏疏落落幾套衣服,但竟可以穿得不重覆。一般好看。
她是典型Type A性格:好整潔,守紀律,黑白分明,不平則嗚。
兩人都睡得晚:J是因為要和當時的男友開戰,談電話談得需要中場休息,第二天不用特大號鬧鐘也吵她不醒;R卻是好習慣:零晨兩點上床,次日上午十點鐘起身,正好睡八個小時,且剛趕得上第三節課(故她極少選修頭兩節課)。
三人之中,Rintellectual
她會考五優,高考三優,好像還登過商學院的院長榮譽錄(Dean's List)。畢業後直入五大(今日的四大),目前服職於「偉哥」藥廠,當其經理。雖然R不愛這份工作,且將要到星洲求學,但到目前為止,她的成就仍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
可是女人太強卻在感情上要吃一點虧;R也暫時逃不出這個宿命。
但我不擔心她──因為到目前為止,仍是她選人,不到人選她。
J則是我們的親善大使。
宿舍的玉姐最疼她,把宿監房間換出來的舊電視機安在我們房間──於是湯宿一三七號房成了最不設防的寢室,長期不關門,每晚均有不少宿友擠在我們房間看電視。核心人物有九位,考試期間天天攤在兩張並列的床上追看《刑事偵緝檔案》(忘了第幾輯)。
我當時應該是最不受歡迎的──其時食飯吹水的看家本領還沒有練成,整天不是拍拖就是做功課,喜怒無常,幸得兩位好同房的體諒。
寫到這裡,有點納悶:當時我們房間只有一條電話線,而三人每晚都有另一半要應付,但記憶中我們既沒有為爭電話吵過架,也很少用手提電話;更從沒發生過尷尬或火爆場面
親愛的,妳們記得為什麼嗎?

人物專訪vs評論版編輯

老師和我吃飯時說:「有一點我以前一直不察覺,直到看了你的blog。」

我大吃一驚:難道泄露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非也。

老師說:「我發現你對人的興趣和感覺,比你對事的強烈得多(暗示我看書太少)。因此,再過一年半載,你就要開始思考,到底未來該走怎樣的路。比如說,你可以學師姐Florence那樣,專門做人物特寫

我按捺不住,幾乎馬上打斷老師的話,語無倫次起來──這裏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反應這樣大。

我心中一直有一個陰謀論,認為老師的終極目標,不是我,是肥仔。

因為肥仔常識比我豐富、書看得比我多、全局觀比我強。

我常懷疑,等時機成熟,老師就會借故把我調給隔壁政治組的日仔,或邱總的特寫組。

但沒想到老師這麼快就表態了。

我連珠砲發地說,老師,我知道我和同事之間的性格不合令您很煩,因此雖然這扭曲我的本性,但我也會盡量對同事和顏悅色一點,不再為您添煩添亂;

還有,我談電話時,特別是和肥仔「依泣」那些,會盡量鬼祟一點,必要時躲到後樓梯去;

總之,請您別不要我。

您要明白,我blog上面那些,絕不是典型的「人物專訪」──我寫的人,要不一早和我已很熟,如MurphyPaul Yip;要不就是見了面後莫名其妙地熟起來,成了so called朋友(不敢高攀),如退休上訴庭法官和許醫生。

我淨係識食飯吹水,寫的東西絕不客觀,全部都有私人感情。

調去做人物專訪不但等同自掘墳墓,且令報館蒙羞。

老師聽了我這一番搶白後,忽然露出狡黠一笑:

「嗱,如果你想做評論版,就同我乖乖地睇哂D書佢!知唔知?」

Sunday, June 04, 2006

黑子

前文「有家可歸」的小貓,就是今天的「黑子」;家,當然是我的家。

我去寵物店替咪子買零食,負責人見我一口氣把新進口魚柳的所有口味都掃清,斷定我是貓癡,問我要不要多收養一隻。
她把紙皮箱端出來,我看見三隻三色虎紋小貓瑟縮其中,吃喝拉睡都糊在一起,髒兮兮的。有一隻毛色特別深的,張開小嘴向我嗚嗚叫,並且很有「志氣」,不像其他的小貓那樣,睡在自己的便便上。

我感動了,決定先斬後奏,把牠帶回家,喚牠「黑子」。

牠很乖,大概是餓狠了,一看見食物,就高興得嘩嘩叫;食飽了,就乖乖地上廁所,一點也不含糊。而且很活潑。
媽媽為牠抹乾淨了,與我和牠第一次相見時判若兩貓。
牠還小,大概只有三週大,走路危危乎像快要絆倒似的,但仍勇往直前。
叫牠睡覺,牠就乖乖的,真的捲起才巴掌大的身體睡起來。
媽媽說,動物也像人。有些小孩被媽媽遺棄了,知道自己若不乖乖爭氣,就更別指望有人疼愛。所以格外自愛、聽話。
焉能教人不愛。
那像咪子,被全家寵得什麼樣的,非常驕縱。幸好還算有家教。

全家都愛黑子,除了咪子。
昨天黑子一回家,咪子就嗚嗚地唬她;晚上我餵黑子罐頭,咪子嗅到罐頭帶黑子的味道,竟然把我罵將起來。
並且發脾氣,爬得高高的,誰也不理。
媽媽今天把黑子捧在手心,告訴咪子:你看黑子多可憐,你是姐姐,不要欺負她,要好好愛她,知道嗎?
咪子杏眼瞪得大大的,似懂非懂。但自此以後,不再唬黑子。

難怪我家幾姐弟,相處融洽,絕不吵架。

Friday, June 02, 2006

Paul Yip

把小貓被遺棄的事講給Paul Yip聽,彼時我還義憤填膺,猛問:「你說那些人是不是沒良心,是不是?」
Paul Yip如常淡淡然:「哦,對,他們不應該把膠袋拴上。」
九成半人為順應別人情緒,一定會附和把小貓裝在膠袋裡丟在垃圾站的人沒良心;但Paul Yip不是,他說那人錯在把膠袋拴上。

當然Paul Yip在半開玩笑。但可見他的思維模式和一般人的多麼不一樣。
這種人當老師,要不娛人子弟,要不流芳百世。
在我心中,Paul Yip當然是後者。

Paul Yip廿歲出頭已開始教書,他至今只教過兩間男校:喇沙和香港華仁(他的母校),和兩間女校:瑪利諾和我們。我真佩服Rainbow(Paul Yip太太)──Paul Yip橫看豎看都是靚仔一名嘛,竟然放心讓他到女校去──考驗吾等懷春少女的定力。

中六,Paul Yip教我們化學,但我們很快就沒把他當老師──特別是頑皮至極的忠仔,竟編了一首「Paul and Rainbow」(調自「打開蚊帳」)大唱特唱。
第一次派發lab report,Paul Yip說全班只有Cherry及格(伊目前是我們班學歷最高者之一;正在牛津唸博士);我們自尊心傷透了。

Paul Yip第一天上課,拿了一個大約12x20x5cm的密封acrylic膠盒作道具。他從膠盒的左上角放下一粒波子,然後我們聽見咚咚咚咚幾聲,波子緩緩自膠盒的右下角滾出。Paul Yip要我們想像膠盒裡有什麼玄機,形成波子自盒子裡滑出來的獨特軌跡。爾後他揭盅:化學家的研究和我們剛才做的大同小異──觀察物質的化學反應,然後估計它們裡面的結構。不同的化學家,自同樣的觀察中形成不同的理論。所謂理論,是一個又一個故事,沒有對錯,只看誰最能自圓其說──直至被挑戰。被人挑戰後,形成新理論,週而復始,學術由此發揚光大。

你向一般老師問功課,有料到的自會告訴你答案;沒料到的仿如政客顧左右言他。你若問Paul Yip,他只有兩個標準答案:
「你話呢?」和
「唔知呢?」
你很苦惱,用盡所學一切試圖自圓其說,此時Paul Yip就會不疾不徐地引導你,直到你滿意為止。
效果神奇。

我曾經向Paul Yip提問,因發現實驗結果和他才教的理論相悖。原來我「發現」了Paul Yip還沒有教的部份。Paul Yip居然讚我:這同學(彼時Paul Yip可能還沒記住我們的姓名)不但敢提問,還敢挑戰我所教的,值得鼓勵。
你遇過多少老師有這種器量?
令我變本加厲,不斷挑戰Paul Yip所教的,直到他可以反射式喊出我名字。

可是Paul Yip教了我們才一年,還來不及看我們考高考,就突然要轉工。
那天,我已忘了班上哪一位同學沒有眼紅紅。Paul Yip也眼紅紅。
下課後我單獨找他,氣鼓鼓地說,我不再唸Chem了,我放棄了,因為你也放棄我們。
Paul Yip第一次認真向我說,你不能放棄,你不但要努力唸,還要幫其他同學唸好這科。
我會考的化學科只有C,是我考得最差的科目。但Paul Yip卻叫我:你不但要好好唸,還要幫其他同學唸好這科。
真要命

我已徹底忘記元素週期表上所有元素的排列,也無法條件反射式說出「溴代三氟甲烷氣」的化學英文名稱,更幾乎不辨漂白水和鏹水的分別。

可是我怎麼忘得了他有關「理論」的一切,和他對我考高考作出的最後鼓勵?

(待續)

Thursday, June 01, 2006

請帶我回家


絕不賣廣告,這則例外(因是我寫的):

***   ***   ***

約三週前,好心人告訴荃灣「寵物雜貨」,有人把幾隻出生不久的小貓拴在膠袋裏,丟在垃圾站。

「寵物雜貨」派人去看,果然發然了四隻三色虎紋小貓,全部是囡囡,發出微弱叫聲。「寵物雜貨」於是把四隻小貓帶回店中,餵以含高營養的貓糧,現在四姐妹均已長胖了,非常精靈活潑(附圖是其中一隻),惹人憐愛。

「寵物雜貨」呼籲有心人收養她們──現在其中一隻已被收養,另一隻也即將「有家可歸」。

貓咪約兩個月大才需要接受防疫注射,以後每月注射一劑,共接受三次,然後只需每年再打一次增強劑即可。此外,一般貓咪約在六個月大時就可以接受絕育手術。貓咪愛清潔,獨立性強,不依賴主人,主人只要有愛心就可以了。以下是「寵物雜貨」的資料:

地址:荃灣路德圍二號(近福來村)
電話:2414 0596
聯絡人:小雞或俞瑤

請行行好心,帶這幾隻死裏逃生的可愛貓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