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22, 2006

《放.逐》

電影《放.逐》好看。
這是一套man到不得了的電影。
雪茄、烈酒、大胸脯女人,都是非常masculine的symbols。
還有黃金。一噸黃金。

如莎士比亞筆下的悲劇,結局人人都要死。
是英雄逃不過的宿命。
能夠偷生的,是像螻蟻般在夾縫中求活的人。
像那個大胸脯的妓女。

唯一不用死的男人,是任賢齊演的軍人(警察?)。
可是你要留意這一幕:張耀揚躲在叢林中用望遠鏡偷看戎裝的任賢齊,其「基味」濃得不得了。
如被林雪偷望的大胸脯妓女一像,任賢齊也是被觀賞的「他者」。
不妨想像一下,這個角色,其實可以用一個如Angelina Jolie般型格與性感俱備的尤物來擔演。
這也許解釋了為什麼他不用死。

幾幕槍戰都精采。
特別中意黑市醫生寓所裡那場,利用有限的環境道具,把一個狹小的空間伸延到很廣很遠。
把張家輝摔下樓的一場戲,簡單,卻很殘忍。
都是導演的功架。

Tuesday, October 17, 2006

Steve Jobs

去年六月,蘋果電腦的Steve Jobs到Stanford出席畢業典禮並發表演講。
他說了有關他生命的三個故事──「No big deal. Just three stories.」

第一個故事,叫connecting dots.
在大學唸了半年書後,他決定輟學,因為學費太貴,而他也著實看不到那些必修課有什麼價值。
接下來他以旁聽生的身份,在大學裡泡了十八個月,期間他學了不少英文書法。
當時完全不知道學來幹什麼。
直到十年後,他和朋友發明蘋果電腦時,靈機一觸,決定把這些美麗的書法用到電腦裡去,成為我們今天用的Arial,Times New Roman, MS Sans Serif等等。
Steve Jobs說,由於Windows不過在抄Mac,所以如果當年他沒有輟學的話,我們今天就不會在電腦上看見這些秀麗的字體。
有些事,你今天看不到它的意義,但「you have to trust in something — your gut, destiny, life, karma, whatever.」
唯有若干日子後往回看(connecting the dots backward),才看出一切彷彿早有前因。

第二個故事,講他被蘋果攆走。
蘋果電腦由他和朋友在父母的車房裡發明,後來成了獨當一面的企業。
他們請了不少人才回來作管理。但他怎也想不到,公司的董事局其後一致決定要攆走他。
How can you get fired from a company you started?
他當然心有不甘,但想到他仍然深愛他在蘋果所做的一切,他開始抖擻精神,先後成立了NeXT和Pixar兩間公司。
後來蘋果電腦買下了NeXT,Steve Jobs又回來了。
而如今令蘋果重生的一系列技術,皆來自當天的NeXT。
沒有當天的失業,沒有今天的iMac,iTunes或iPod。

最後一個故事,和死亡有關。
Steve Jobs小時候就聽過一個說法,大意是如果今天是你臨死前的一天,你還想做今天要做的事嗎?
他用這個方法作了許多重要的決定。
如果明天都要死了,在這一刻,你毋須為其他人而活,你儘管幹你想幹的事。
在死亡面前,只剩下最重要的事。
他在不久前被診斷出患上胰臟癌,活不到半年;
但幸運地,一天之後,醫生告訴他,他得的是一種罕有能治癒的胰臟癌,經過手術後,現已無大礙。
那是Steve Jobs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從中他領悟到,死亡原是生命裡最了不起的發明之一。
生有涯。別浪費時間,應做你想做的事,然後「everything else is secondary. 」。

去年室友Joanna在這演講發表後不久就傳給我們看,當時只有文字;最近我發現有人把它的video放上Youtube,瀏覽人次以十萬計。
據說。肥佬黎創辦蘋果日報之初,曾親自到Steve Jobs樓下等他,向他討教。
後來肥佬黎向別人說,那短短四十多分鐘令他受用一生。
我相信「蘋果」日報和「Next」Magazine,不是巧合。
這一報一書怎樣改變香港人,不用我多講。
在Stanford發表的演講不過十五分鐘,唔就執輸。

Wednesday, October 11, 2006

陳惜姿

Eva若瞄見這篇文章,大概會微微「戚」起嘴角笑一笑:這丫頭,居然把我也寫進來了。

我相信很多香港人都看過她寫的人物專訪,莫不被她細膩的筆觸感動過。
梁文道他們也真會找人,情商Eva走訪多區寫成「區區大事」,把本來很枯橾的題目寫得絲絲入扣,真好看。
但Eva文不同其人;她為人少甜多辣,反應快,有點倨傲,說話很搞笑,與之聊天過癮極了。

她觀人於微,難怪寫的文章這麼好看。
像她問我在幹什麼,我如實相告,說自己像個星探,但有時又要cold call,像sales多一點。
她問我除了到處巴結、廣結善緣外,還要不要做一些比較務實的事。
我說要呀,老師有許多書要我看,又著我定期交功課,簡直恨鐵不成鋼。
她譁呀一聲:人家還在爬NA梯時,你已經在MMW搭電梯直上五樓,犀利喎你。
(非中大人可能不知所云:中大本部和新亞校園由一道過百級的樓梯相連,爬這NA梯苦不堪言,後來建了蒙民偉樓──MMW──後,人們可以利用電梯上去,便利得多。)

我也自知幸運,從不奢望一步登天,萬一困(車立)點算。

記得Eva還沒有來中大教書之前,曾應姚老師之邀,教我們寫人物專訪的竅門。
我後來把兩篇功課電郵了給她,向她討教。
她沒有推搪,直截了當教我:第一要冷靜,不要對受訪者褒揚過多,第二要留意人物的獨特之處,勾勒出他與眾不同的地方。
我覺得非常受用。

數不清的一流人物曾在她筆下活靈活現,千帆已過,Eva說如今在校園內,能不見人就不見人,因為感到很疲倦。
我想起亦舒曾說過,身為作家,最怕見人。
有一種人興緻勃勃:告訴你一個故事,你一定要寫出來;
另一種人煞有介事:告訴你一個故事,千萬不要寫出來。
真為難。不如不見。

大概是這樣吧?

飯局

應約到「香港會」參與一場飯局,事前緊張了起碼兩個星期。

人數不多,但一如所料,不是達官,就是貴人。
他們平均每兩個月聚會一次,有嘉賓作專題演講,又會邀請非會員作客,砥礪交流。
像這次,有一半是客人,包括在下。

介紹客人時,我的朋友這樣說:「...這麼年輕就當上主筆,真是難得。」
嘩那裏那裏,十劃沒有一撇,實在愧不敢當。
在這樣的環境裏,彼此互送高帽,很容易自我膨脹,須得十分謹慎,眼觀鼻,鼻觀心,凡事不要當真。

席上有一位行政會議成員,長袖善舞。
第二天居然親自打電話來,說昨天嘉賓太多有所待慢,望見諒,云云。
教人受寵若驚。
驀地想起最近看的一本小說,由資深女記者所撰,故事裏那位首富,就是這般呼風喚雨又待人體貼,恩威並施,把人收服得熨熨貼貼。

很謝謝朋友的邀請,讓我有機會一開眼界,只是道行未夠,事後感覺有點虛脫。
是時候向邱總討教討教。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自愛

著名女傳媒人因為工作時間喝醉了酒,臨時脫了節目,被一份週刊大肆抨擊,還登上了封面。

我不認識她,但唸書時,她曾接受一位老師的邀請,來替我們上了一節課。
是個伶俐的女子。
不知她得罪了什麼人,竟受到如此「厚待」。

因為缺乏自制力而影響了工作,這確是不專業。
你批評人家不專業就是了,幹嗎借題發揮,把人家陳年的感情重傷也從抽屜裡翻出來大書一番?

女傳媒人愛過一個人,那是她的初戀情人,相戀十年,結了婚,不足一年又離異,她一度傷心得想自殺。
雜誌大概也自知這實在離題,唯有勉強自圓其說,謂她最失落時灌掉了一瓶白蘭地,故「飲酒的習慣,不知是否自丈夫離去的一天開始?」

Bull Shit.

不管她是什麼人,一個女子受過這樣的打擊,外人實在不應落井下石。
太過份。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還是亦舒說得對。
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愛,那麼就很多很多的錢,如果兩件都沒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聽好了:有健康也是好的。

不要再叫自己吃苦了。
一個女子唯有自愛,才會有人愛你。
你若自愛,管人家怎麼說,你也好好的。
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比你好。

蘇童

初相識時,蘇童是我們之間的enzyme

蘇童是一個在內地很出名很出名的一個作家
香港人比較熟悉的《大紅燈籠高高掛》改編自蘇童的《妻妾成群》;
最近一套由章子怡主演的、在香港無聲無息地上畫、落畫的一套電影,叫《茉莉花開》,也是改編自蘇童的小說,拍得還不錯;
在威尼斯影展奪得金獅獎的《三峽好人》,由賈章柯導演,原著──蘇童

蘇童的文字粗獷而冷酷,但情感極奔放,掩卷後很難令人不嘆息
我在大學時開始看他,雖暗地裡喜歡,卻相信很難找到知音人;
香港人若不喜歡金庸衞斯理,就是偏愛亦舒張小嫻;
要不,就是一些文學得要命的小說
沒有多少人會看蘇童吧?

可是他也偏偏愛蘇童,讓我很訝異
當我們發現彼此宿舍裡都有兩三本蘇童時,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你發掘了一隻被忽略的優質股打算密密吸,心裡其實覺得自己很有眼光,很想宣之於世,卻明知道人家唔知你up乜,唉,不如算數;
這時候,你卻發現有人和你心有靈犀,咦,有眼光喎──你感覺不那麼孤獨了

除出小情小趣以外,此乃意外收穫

他這次回來,我問他帶了什麼書看──我原估計他在看一些企管書──意外地,他卻帶上了一本蘇童的最新小說
我知道他坐上這個位置後,已經很久沒有看小說了
真難得

只可惜,這本書,我不借了

很愛很愛你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為難成這樣子
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捨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
地球上,兩個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最近老在重覆地聽這首歌
其實我覺得劉若英唱得不夠好--明明在說「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
可是唱得那麼咬牙切齒,一點也不甘心;
怎麼會愛上它?

如今說起這件事上來,還是有點可惜;
畢竟還差那麼一點點,整件事就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