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24, 2007

於丹・李白・余光中

我不大想寫得太頻密,倒不是要吊你的胃口,而是我怕累,又怕文章水平參差不齊。

可是昨天黃昏去了聽於丹的講座後,卻按捺不住了。
我竟被一個肥師奶,弄得HIGH HIGH地。

於丹進場後,本來是坐在梳化上的(就是清談節目很流行的、懶悠閒那種),她開講後,卻站了起來:「因為坐下來,會看不見大家的眼睛。」她用嘹喨卻不吵耳的聲線說。很惹人好感。

於丹在內地,以《論語》而一炮而紅,被稱為「抹了口紅的孔子」。但這天,她講儒家講得相對少,主要是談李白和老莊。
正合我意。
我這人懶,且已整天規行距步扮淑女了,儒家對我來說,未免太沉重。

她引了王國維的《人間詞話》,謂「詩人對宇宙人生,須入乎其內,又須出乎其外…入乎其內,故有生氣﹔出乎其外,故有高致。」儒家講入世,老莊講的卻是出世。
而最能表現老莊精神氣質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白。

於丹說,如果仕途是一座高山,中國的文人,可以分為三類:

百分之九十五,是第一類。他們步步為營,從黑暗的隧道中蝸行寸進,希望越過高山。結果有些人走了一半,倒下了;有些人走了八成,倒下了。
他們赤心報國、理想祟高、任重道遠。
他們是屈原、杜甫、白居易…

第二類人,終於穿過了隧道,走出了高山,結果當他們從隧道的這頭往回看時,才驀然頓悟。
他們是蘇東坡、陶淵明、王維。

唯有李白,獨立於天地,從沒有穿過隧道,而是從它上面飛了過去,以詩和酒,與天地同遊。
於丹引用了余光中先生的新詩《尋李白》,這樣形容李白:

酒放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
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
口一吐就半個盛唐


於丹說,李白的物質生活匱乏,但他「悲歡皆為千古」,其意境豈是我等凡人所能體會。
他高興時,「人生飄忽百年內,且須酣暢萬古情」(《答王十二寒夜獨酌有懷》)
他悲痛時,「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將進酒》)
他去旅遊,「巴陵無限酒,醉殺洞庭秋」(《陪侍郎叔遊洞庭醉後三首》)
他登山水,「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

李白能如此豁達,因為他「不曲己,不干人」,不求青史留名,一生無主,故能仙風傲骨。
於丹說,「文學不是技巧,是氣概;人生不是閱歷,是胸懷。」
所以她對李白的人生觀推祟備至。

看到這裡,不知你沒有HIGH HIGH地。
可是這裡我講了不足三分之一!其餘的,唯有放在敝報的《五分鐘聽講座》內,週六見報。

於丹提過的余光中,剛好在本週四也有一場演講。
我非常擔心,繼肥師奶後,這個阿叔,會不會又把人弄得HIGH HIGH地呢?

*** *** ***

以上的詩句,我回來後,又GOOGLE又翻書(幸好買了幾本詩集回來擱在書櫃)的,才勉強寫得出來。
於丹呢,卻是即席出口成文的。好勁。
別忘了,這裡QUOTE的詩句,只是她當天所唸的二十分之一。

她的講座,我打九十五分,那五分的瑕疵,非關內容。
我覺得,她可以穿得更好些。
於丹這晚的衣著以黑色為主,很得體;首飾配搭也簡單大方。
可是…我想她不該露臂,且裙子看來太短。

天氣這麼燠熱,我也整天把雙臂晾出來曬太陽,但若出席稍為正經的場合(例如同老細食飯),一定挑一件有袖子的上衣;若場合再正經一些,甚至會乖乖把套裝穿上。
記得碩士畢業時進行ORAL DEFENCE,那時是夏天,我還小,面對三位衣著整齊的教授時(幸好他們也沒繫領呔),我沒有加外套。
失禮事小,幾乎凍死事大(你想想那些雪房冷氣!)。
故以後都不犯這個錯。
又,那樣短的裙子,我也不大穿了。

師姐FLORENCE告訴我,有些人不喜歡於丹,覺得她「師奶變鳳凰」。
我想這樣的衣著多多少少有些負面影響。
香港電視台的女主播也比她穿得得體。

WELL,或者你可以說,這是香港AGAINST內地時,那小小的、僅僅五分的差距。

2 comments:

子非金鱼 said...

酒放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嘯成劍氣
口一吐就半個盛唐



余秋雨在《文化苦旅》里面提到過這三句,相信于丹是在這里看到的

leonablogspot said...

是余秋雨而不是余光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