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27, 2007

美女無才?

這本來是我唸碩士時一份小功課的題目,一直沒機會把它「大眾化」,多得壹周刊為香港小姐袁彌明做了一個罕見的正面訪問,讓我得以借題發揮。

要到今天,才有一份香港的主流雜誌以「終於上Book A」來feature一個有腦的美女。
Daily Mail早在九八年就已用"Clever Girls"為題開此先河。
當時的女主角是Sharon Stone(圖)。

在史東小姐一幀低胸照旁,他們這樣寫:
“Ms Stone’s IQ, a thundering 165, is one of the three things that men admire her for.”

以前的女性主義者,多數感慨成功的女人必須放棄某些女性特質(例如:不生育/行為要夠man),才有資格和男人一決高下。持這意見的表表者是歐洲第一批受大學教育的女性之一(1929年畢業自法國 Sorbonne University哲學系)、撰寫「女人聖經」《第二性》(The Second Sex) 的Simone de Beauvoir (西蒙波娃;見圖)。
幾乎直到九十年代,才出現學術界稱之為「後女性主義」的講法,即女人可以美麗、性感兼有腦,如Sharon Stone,擢破「美女無才、才女不美」的謬(膠)論

但大家要明白,以上講法出現的時間雖然短,但並不等於「有腦美女」出現的日子也短。

上周作家李純恩就在敝報寫了一篇題為《古今公關》的文章,裏面這樣寫:

“古時候的青樓女子也很有能耐,面對的都是文人雅士,琴棋書畫,要玩得兩手,詩詞歌賦,要對得兩嘴,不然這「娼」就當不下去了。老實說,那時隨便在青樓裏抓個女子,不需名妓,論文采,在今日的香港,都是才女呀!”

在香港,遠在袁小姐之前,已出了一位氣質出眾、才華橫溢的美女明星。
蕭芳芳。
在彼邦,與袁小姐年齡相差僅一歲的Natalie Portman亦是「有腦美女」的代表人物。
伊人不但美艷不可方物,兼為哈佛大學心理學系學生。
我們中大新聞系每年收生成績都在全校頭三五名內,女多男少,而女生多半是美女。
同屆的同學不好說,但師姐應該不介意吧:

九三年畢業的張宏艷小姐目前已是三子之母,她是有線栽培的本港第一代全職女主播。在學時,伊會考六優(印象如是;待會得翻書證實一下),是新界區的十大傑出學生之一。

有人說,建構「美女無才、才女不美」這種說法的目的,是男人欲延續掌控女人的傳統。
聰明的女人太有主見,不夠聽話,無形中令男人──那怕是絕頂聰明的男人──有壓力。
否則,二人怎會一聽到「來自XXX的女生」即出現猶如失血過多的臉色。

實不相瞞,在下也以貌取人
如遇上肌肉男,或五官保持得比女生還精緻的男子,會心中暗忖:
他是不是沒腦的?
一個人的時間用在哪裏是看得出的。你把時間都花在健身上,請問閣下什麼時候健腦?

你會辯駁,哪憑什麼女人就可以讀書扮靚兼得?

答案很簡單:因為女人生來就比男人更multi-tasking。
這不是我說的。是(The First Sex)上面講的。

*** *** ***


袁小姐的訪問很精采,我有兩點想法。

首先,嗯,那幀相片拍得甚有味道,又有主題,但若讓我來拍,則:
第一,我會讓袁小姐換上端莊但性感的行政人員套裝,反正伊坐在高櫈上,露腿比露胸含蓄兼高貴。
第二,希拉莉太兇,既不美也不女性化,是反面教材。要挑,挑Sylvia Plath吧。
此外,我想聰明也許可以遺傳,「讀書」大概不能。
不管先人是翰林還是屠夫,愚以為,讀書都得靠自己。

23 comments:

8 mui said...

leona, 三言兩語,古今中外都讓你說盡。最同意那句:「讀書都得靠自己。」努力大概不分性別與基因。

Judick said...

是波娃. 不是波鞋. 我是指Simone的名字.

leona said...

八妹:昨天才說你不把網誌告訴我,今天就自己送上門了,真乖。且把話說得那麼甜,難怪是來自XXX的學生。
和舊隊友stsui打招呼了沒有?

judick - 謝謝!哎,我老是打錯字…
*** *** ***
今早寫這個,用了太多「腦」,現在要去瘋一瘋,晚上再說吧。

Yun said...

有樣又有腦的女人真的不多﹔而有些又變了冰女人。

話時話﹐Hollywood真的有不少美女是出自名校的。I really like Natalie Portman too.

s tsui said...
This comment has been removed by the author.
s tsui said...

8mui, hello... ... ... -_-;

"一個人的時間用在哪裏是看得出的。"

That's classic 亦舒, and my motto too. :P

I guess for girls from XXX, this argument about whether pretty women can have brains has long been moot. :P

The million dollar question now is: How can a woman succeed without making men around her feel threatened, who might then attempt to sabotage her chance to succeed?

有些女人(就如有些男人)很有成功的條件。但是,當女生嶄露頭角時,很容易引起男生(或其他女生的)妒嫉,從而有意無意地阻礙她“上位”。比如在其他同事面前中傷她、替她起些不堪入耳的花名、說老闆/客戶喜歡她只因爲她是女生、etc。(For an academic study, see "Profiles In Sycophancy", skip to the BOARDROOM section of the page.)

Of course I am not accusing all men of such behavior, but it is indeed something that women are more prone to encounter in the workplace than men do.

s tsui said...

Or, more precisely, how can women succeed despite men? And does this question apply beyond working women in the traditional sense? (What about housewives? politicians? athletes?)

And why are the reproductively advantageous qualities of being pretty / slim / attractive still so important in this day and age?

Its Saturday night and I need to take a break from thinking about questions I cannot answer. Hahaha.

readandeat said...

不要拿袁小姐跟芳芳比,後者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著。

暗黑的卡夫卡 said...

L:
A very well written article...even as a man, I totally agree with you...and S stone is HOOOOT!

s tsui:
"How can a woman succeed without making men around her feel threatened, who might then attempt to sabotage her chance to succeed?"

Back in the days the male population was dominant because of physical needs to fight against the harsh world.

Now all we got is a bunch of numbers...physical labor is not of high importance anymore (other than athletes, construction...). Women can perform as good as or even better than men.

But the male population is still wired into a thinking mode that has been true for thousands of years. It is hard to accept the fact that physical attribute is not a critical factor determining success in the society anymore (other than mating and attraction of opposite sex)...

Thats why 男人 feel threaten all the time...when he sees a powerful and beautiful 女人 at work.

Anyway, being attractive to pretty / slim 女人 is in 男人 genes...just like 女人 is attractive to muscular and tall 男人. The media is not helping by promoting all the best looking male/female from the population too don't you think? =)

chimmelody said...

現今的姊妹們太聰明
知道只有樣貎和才能都不夠
天生兩者俱備的實屬萬幸
沒有先天的
伊們也可以藉後天為自己在這兩方面不斷增值呢!
所以,我相信,一眾女強人會越來越美和有才幹呢!

8 mui said...

leona, 師姐想看,我怎敢怠慢,立刻把舊blog裡的entries放在blogspot上。(嘴巴真的愈來愈甜了,呵呵呵!)

s tsui, 靚女,好久不見了,原來你已嫁作人婦,好~幸~福呀!

Leona said...

Yun - 我相信,如果有一天,當香港的show biz也像荷里活的那麼professional的話,就不難看到越來越多出自名校的有腦美女加入娛樂圈了。
在香港,叫一個很有腦的美女不去投資銀行上班而加入娛樂圈,代價未免太大。
想一想:我們有多少個莫文蔚?

讀與吃 - 當然、當然,豈敢、豈敢!
芳芳姐的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正如黃霑以後,仍無人可以擔得起「才子」二字一樣。

chimmelody - 這樣下去,相信男人們很快就要被這批美麗的女強人邊緣化掉。

八妹 - 抵鍚!
stsui真是很漂亮呢,可見在工作與讀書以外,還花了不少時間在打扮上。
(她也花得起...呵呵)

stsui / 卡夫卡 - 兩位的意見,我想一併覆了。

其實我這篇講女性「美貎」與「才華」的文章,有一個重大的缺陷:我完全沒有討論一個女人除了外貎與智慧以外的其他特質。
比如說,她為人是否體貼?她有同情心嗎?她待人接物圓滑嗎?

這些外貎與智慧以外的「柔性」特質,應可在某程度上,令她更有親和力,而並不致讓男生感到受威脅,或讓她在上位的過程中不那麼「惹火」(惹來惡評)。

我有好些女友,樣貎過得去,才智也一般,但比許多有/冇腦美女更受男/女歡迎,因為伊們體貼溫柔,心細如塵。

來自xxx的女生,太過精英,又習慣了競爭,大概忽略了培養這些柔性特質。

卡夫卡對「為什麼」厲害的女人讓男人害怕作出了很好的解釋,我則嘗試提供「如何」化解女人威脅之道:)。

另一個問題:擁"reproductively advantageous qualities"的女人為何仍佔優勢?

UM...這個問題,卡夫卡也有一個很好的說法,即不管男女,擁"reproductively advantageous qualities"都是優勢。

而我想補充一點,這些優勢,大概在初期的確可以發揮一定作用,但屆發展至某個階段,將會失效。
因為去到某個階段,一來一個人的外貎優勢將會失去(年老色弛),二來,到了該階段,某些阻礙你向前的因素,將不能用外貎的優勢來應付。
以娛樂圈為例,Natalie Portman固然美,難道Winona Ryder不美嗎?比前者有過之無不及吧。回到香港,當年靚絕五台山的藍潔瑛比吳君如美吧,如今...

卡夫卡,這篇文章寫得如此囂張,難得你仍欣賞,真有器量!謝謝!
至於你提到的媒介影響,實不相瞞,在下那篇小小的功課其實花了一半篇幅討論媒介對性別建構的推波助瀾。
很可惜,在這方面,媒介的表現,與若干年前,沒分別。

暗黑的卡夫卡 said...

有感而發...為何香港男生好像特別感到受到威脅。

試想想﹐當男孩子最鼓譟的時候﹐最需要經驗"變做一個男人"的的時期﹐我們在做甚麼?

考試﹐不斷的考試。

當我們想著女孩的事候﹐我們的命運已經被一些公開考試的成績所決定。

當我們想去闖一下的事候﹐我們已因為不能較同年齡的女孩穩定而在讀書上給比下去。

然後不斷的被拋離...

很多男孩就這樣被PK了。最後﹐就算我們可以開竅﹐畢業後﹐又是女孩子佔優。

因為那些第二代香港人老闆和外國人都愛那些話頭醒尾的機靈小妹妹﹐而不是沒有男子氣魄的男生。

男孩子的青春期﹐那尋找自我與學習"How to be a man"的日子, 已經被香港的畸形考試教育制度所謀殺了...

不好意思﹐離題萬丈...=_='

Leona said...

卡夫卡:那裏那裏,你這個留言寫得真好--"當我們想著女孩的事候﹐我們的命運已經被一些公開考試的成績所決定。"
想想也夠可憐的.

我唸女校(中學是女校,大學...新聞系也和女校沒分別啊),出來工作的同事又以女生為主,其實並不了解男生的看法.真沒想到,男生也有悲哀的一面

我想我應該訪問老孫,他有港女情意結,對於如何受到女生威脅,大概深有體會
:)

米都話唔搞咯 said...

男生感到受壓,部份原因是,很多又靚又叻的女士,卻仍然要求身邊的男士比她更叻...

cheez said...

呢個題目我幾有興趣,嘻嘻
根據我成長的經歷,叻的女仔,有一半係靚的
中學時有個同學,會考7優,玩跳高、繪畫靚、曉彈琴,兼人緣好,樣子端莊、上鏡, pleasant,後考入入境處。我成日覺得如果immi有警訊呢個節目,佢實有份做女主持囉。到上大學、出黎做野,越見越多又靚、又醒目、反應快的女仔。
暫時我未見過,好叻但好醜樣的女仔。
我覺得係形諸內、形於外,叻、有才華的女仔,會自然散發一種氣質,而且唔知點解,很多真係天生輪廓靚,眼睛生得漂亮。就算讀書時”四眼”,都瑕不掩瑜。
P.S 我記得之前看過你寫一篇同屆的”麗人”,咔咔,我一睇就知你講邊個,佢係我中學師姐黎架~

said...

Leona,謝謝你 quote 了我早前塗鴉的文章。應該有個錯別字,是那年夏天或那個 XX 年的夏天。其實,很多舊同學年前已開始追看你的 blog,靜靜的。因為口碑好,所以大家陸陸續續的來了。

leona said...

米-說來也悲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造就了那麼多單身「大長今」…
我想女生不一定個個都想伴侶比自己更叻,說到底,再有錢也買不到可靠堅實的臂彎…

cheez-我都話D女仔醒架啦。我寫得那麼鬼祟,你居然都猜到那位「麗人」是誰?好野噃你。
絕對同意你所說的「瑕不掩瑜」。還有一句話,叫「腹有詩書氣自華」,這些都比皮相重要多了。
你講的那位同學,不但才貌雙全,看來還是個體貼的可人兒,這種人,抵佢成功嘅。

鬼-你好嗎?我很想知道你是誰,且一直想在文中把出處引出來,可是不得要領,又怕把你嚇著了。
我一直不知有同學在看這個blog--獻醜了--直到那天Paul上我們公司來(他決定從通訊社轉來這裏新開的雜誌上班),他說起,我才知道。
幸好借了你的文章,把「愛在新聞系」那文章撤掉了,否則不知得罪多少同學!
:)
有空請私下電郵給我啊。某某和某某都已私下曝光了。

cheez said...

多謝過獎,我這個人的直覺算頗強,因為自卑心重,所以由小到大,對靚人/叻人份外特別留意。(笑~)
除了「美女無腦」這個謬論外,還有一個理/(膠)論,就是事業和家庭不能並全。
據我的觀察,唔,都係一半半了。
我好多senior ,都係結了婚、生了仔女,她們在工作上的表現,不比單身大長今差。我反而覺得,有家庭生活滋潤/經歷婆媳關係,她們更懂人情世故,有一種幽默感,在人事管理上更得心應手。而且,因為有另一種生活作調劑,遇到工作壓力時不會那麼容易失控和鑽牛角尖。
我有時迷惘,這是否雞和雞蛋的問題,她們先有某些個人特質,EQ高,剛柔並濟,容易找到伴侶,且御夫有術。這套技巧應用在工作上/應付老闆/下屬,自然亦游刃有餘。一句話,EQ殺晒。
有時候覺得,和「世上沒有懷才不遇」同一道理,好的女子不會找不到伴侶,雖然後者更需要多一點點緣份和運氣。

Leona said...

cheez - 你說
“她們先有某些個人特質,EQ高,剛柔並濟,容易找到伴侶,且御夫有術。這套技巧應用在工作上/應付老闆/下屬,自然亦游刃有餘。一句話,EQ殺晒。”

這點我是頗認同的。
但這些事業家庭兼備的女性所受的壓力,無與倫比,你所見到的senior,可能只是表面風光。
看過電影Devil Wears Prada沒有?裏面的Miranda不就是事業家庭兼備嗎?其實是死撐的。好辛苦。

說這話可能有些「小女人」,但事業也好,學識也好,對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還是家庭好、嫁得好(不是嫁得「豪」,而是嫁得好,找到真正體貼自己的伴侶)。

cheez said...

I concur.

我以前的老闆是一個50多歲的單身女子,叫做頗樂觀,有一年我們部門遇到一次頗大的"風波",而她下面兩個男下屬,又時常和她攪作對。她心裡面怎想,我不知,但後來她患上鼻咽癌,足足休養了半年,才重返崗位。

我想在那段獨居的抗癌日子,她到底怎熬過來。

坦白說,想起都覺打冷震。

VC said...

女子有腦是Sexy,是Attractive的。

BUT...

男越上,向左右向下向稍上望,比自己年幼的未婚女子越來越多;

女越上,向左右向上向稍下望,比自己年長的未婚男子越走越多。

再考慮比自己強或弱…

therefore, 女子不要太努力工作,也不要太沈迷情愛讀物; 要學理財,如有不明,多向"未婚"男子討教...

leona said...

VC:
同意啊
一個人最性感的地方,在他/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