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February 24, 2007

辯論之二

還有一些趣事,和比賽沒大關係,倒和人有關的。

中六,我已「淡出」辯論比賽,忙於籌辦大大小小的校內校外活動。
有一個同學,在新界聯辯裡當幹事,說識得一個朋友,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口才了得,常向我煽風點火,叫我倆來一場友誼賽。彼時哪有時間應酬這些,只能沒好氣地敷衍她。
一直沒有交過手,直到上大學。
原來這位朋友也是我們新聞系的,與我和另外一位男同學後來同時當選了那一年中文採訪的chief editor。
所以我們沒有打過擂台,倒是成了夥伴,且曾聯手,贏了和浸大新聞系之間的一場友誼賽。


中學某一年,師姊們打入了總決賽,我們拉大隊去吶喊助威。
自己學校的比賽如何我已忘了,倒記得男拔萃那隊裡有一位副辯,出口成文,辯才極佳──淡定、有急智、又儒雅。很有印象。
竟然又在大學新聞裡碰上了;那是我們的師兄。
師兄在實習時,選擇了無線。當時很多人很詫異,因為到無線應徵的,多半是「美麗與智慧並重」的校花,師兄怎可能被無線相中。
但我知道他口才好極了,暗地看好他。
師兄沒讓人失望,不但考上了,且現在也肯定是無線最受歡迎的記者之一。
師兄叫方東昇。

高考前有一個校際比賽,再贏一場,我們就可在總決賽中出線,可是帶隊的老師當天有事,去不成,而隊員們又太幼嫰,大家很著急,想找我們幾個老隊員「出山」。
既然臨時拉伕,也不把輸贏當一回事,見同學們盛意拳拳,就應承了。
結果那次比賽,我們那隊得分較高,我還是全場分數最高的,可是我們竟然輸了(比賽以評判投票決定;而非積分)!
由於那場比賽只有兩位評判,於例不合(應有三位才對),同學們輸了比賽,心裡很不服氣,就和主辦的單位理論起來,鬧得很不愉快。
其實就算有三位評判,也最多是二對一,我們還是輸,沒有什麼好理論的啦。可是我人微言輕,老師又不在,大夥們不會聽我的。
我們那次輸得夠慘的──既輸了比賽,也輸了風度。

那天是週六,下午回到家中,我竟然發燒了。
我知道和那場吵架沒有關係;我想我是被一個人的眼神燒昏了頭。
對賽那方有一位辯論員,據說是全隊最出色的,但那次沒出賽,僅在台下觀戰。
我已忘了他的樣子,只記得他一雙眸子漆黑,又如兩泓清水,常常偷望我,把人弄得不好意思(可能是對手的計策之一)。
當我的隊員們爭論得沸沸騰騰時,我已頭昏腦脹,回到家中就發燒了。
哈哈,年少往事竟然如此旑旎。

***

相關舊文:辯論

辯論

升上中學,要選課外活動。
那時媽常說我喜歡頂嘴,我想,那不如就認真學學怎樣頂好了,於是參加了辯論學會。
那年我們學校剛剛贏了全港校際辯論比賽冠軍,十分威風。
帶隊的老師,女的姓黃,男的是胡sir。他倆是最佳拍檔。
黃老師很實在,胡sir卻比較滑頭。有一次胡sir說,我們的女孩子的確能言善辯,可是個個都「不怒而威」,恐怕不一定能討評判歡心。
黃老師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於是說,這樣吧,全體的隊員我們都訓練好了以後,你來挑誰出賽。
於是,每次比賽,胡sir一定會在隊裏面安插一個嬌滴滴、格外漂亮的。那些評判們飽受一輪轟炸後,耳朵稍歇,眼睛得到享受,笑得咪起。他們心花怒放,我們那有不出線的道理。

我們還小,除了接受訓練,只能參加一些班際比賽。大部份時間,隨著師姊們南征北討,既充撐場面,也增廣見聞。
在學校裏面,同學認為我較有急智,通常讓我當第二或第三副辯,比賽時論點先讓前面的同學說夠了,我負責當攻擊手,臨場發揮急才。
到了中四,老師覺得我看起來「很有才氣」,夠大方,讓我加入校隊,當主辯。
每次比賽裏,主辯的發言時間最長,既要開辯,也要作結辯。開辯的演詞可以寫得天花亂墜,說得洋洋灑灑,可是「結案陳詞」必須根據對手的論點來展開還擊,最多只能準備三分之一,即場大約只有三到五分鐘時間撰寫餘下的部份,很刺激。
一到比賽季節,除了晚晚留在教室裏閱讀材料、討論論點以外,比賽那天更要打醒精神,整天上課心裏都記掛著放學後的比賽,俟賽事結束了,每每八、九點鐘才能回家。
那時不管輸贏,每次比賽後披星載月地回家,心裏都有一種脹鼓鼓的感覺,很充實,也很惆悵;夾雜著興奮、激動、疲憊、隊友間的支持…很是難忘。

***

但我欣賞過最精采的辯論,卻是「無聲」的。
有一年暑假,寄居親友家,一天百無聊賴,找到一本書,記復旦大學和新加坡國立大學之間的辯論比賽,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印象中那不止一場比賽。大部份辯論題目,都是即場揭曉的,隊員只有約一小時準備。
有些是硬綁綁的有關政策的辯論,如「污者自付是減少污染最有效的方法」(我胡謅的,具體題目早忘了);有些是諺語或古語,如「男主外,女主內」,甚是有趣。
最好看的是「自由博擊」環節,一方問一個問題或挑你一個毛病,另一方馬上要作出回應。
看他們你來我往,十分刺激。反應要快,答案又要準,有些甚至引經據典、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既要直指要害,又要風度翩翩…
且讓我發現,大部份最優秀的回應,都是四兩撥千斤的、讓人會心微笑的。

不會出現青筋暴現的激動,如「我好想講、我真係好想講」(模仿陳婉嫻),或「真係離哂譜!」(模仿劉慧卿)。

***

昨日立法會的春茗裏,議員和官員們玩角色互換,馬時亨一口氣模仿了好幾個議員的口頭禪(就是我在上一段引述那些),每次電視轉播,都引來同事們咕咕笑。
那些話惹人笑,倒不是因為論點精闢,而是馬時亨模仿得唯妙唯肖,讓人感到滑稽。
香港的立法會議事廳裏,幾曾出現讓人捧腹又折服的對答?
沒有。

我想來想去,只有李國章最有辯論家的風采。
好像有一次李柱銘說他指責陳日君,小心有一天下地獄;李不慌不忙地說,我不擔心,因為到時肯定會見到各位議員們。李的回答既囂張又幽默,並有意無意回敬了對方。
又,一次看電視直播,記者們問他支持梁家傑或是曾蔭權當特首,李說:「當然是曾蔭權啦,因為梁家傑說明如果他當選,會讓張文光當教統局局長嘛。」
既申明了立場,又不得罪人(其實說了等於沒說),人們顧著笑,怎會追問和計較。
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歡李國章,覺得他獨裁。
哪有好的領導人沒幾分獨裁。
李國章在很多方面,其實頗有Churchill的風采。

三月一日兩個特首後選人將進行本港史無前例的「雙雄辯論」,很多人磨拳擦掌,等待看好戲。
兩個苦瓜般的男人辯論哪有什麼看頭。
難道會出現列根和卡特對疊時,每次卡特緊張起來急於申辯時,列根即笑笑口說:「There you come again!」(嗱,你又黎啦!)一般的精采場面嗎?

Wednesday, February 21, 2007

Music and Lyrics

看來沒有寫社評的大志,乾脆跑去當影評算了。

Music and Lyrics劇情很通俗公式化,但是有兩大驚喜。

第一個驚喜是HUGH GRANT。
他演過期紅歌星,今為師奶殺手,在懷舊騷、屋邨表演之類的節目中混生活。
造型和舞姿夠哂騎呢(但又十分八十年代)(有人形容其造型十分「麟伯」,看來香港和荷里活的「口味」倒蠻一致),他在戲中令眾師奶瘋狂,戲外也令觀眾哄堂大笑。
口窒窒演書生是Hugh Grant的強項,但誰想到他可以演好這個娘爆的師奶殺手?看來真的為這個角色下了一番苦功。
速學鋼琴居然看不出破綻,用電腦混音錄demo那一幕也拍得似模似樣,十足專業音樂人。
唯一讓我挑剔的,是他的舉手投足仍然酒脫,對白講得風趣,總覺得欠缺了一點「黴」的味道。
沒辦法,我等自《四個婚禮和一個葬禮》便迷他的女生,對他只此一家的英式書卷味死心塌地。

HUGH GRANT對上一套令我難忘的電影是Love Actually。
記得看完後很興奮,和當時的男友玩了一個遊戲,討論如果這套電影要讓香港的演員來演的話,應該找那些人飾演當中的角色。結果頗好玩:

- Hugh Grant ─ 梁朝偉。有沒有人覺得他倆的戲路其實頗接近?(梁朝偉也當過一陣子歌手,《一天一點愛戀》,唱得很不錯)既能演浪漫情人,也能駕馭搞笑角色。次選為古天樂。
- 鹹魚翻生大唱X'mas' all around的歌手-黃秋生。覺不覺得秋生那副衰衰格格的表情和該演員很神似?
- Liam Neeson(喪偶的作家)─ 劉青雲?
- 總統那位爛口但爽快的女傭 ─ 張栢芝。連那一點沙啞的聲線都似到十足。
- Keira Knightley ─ 這個甜到漏的角色,我想起了林嘉欣,她有時真的很sweet.
- Emma Thompson ─ 這個角色最難找一個香港演員。因為「適齡」的影星大概都息影了,而未退休的又不願演中年角色。如果要找演技和地位都和Emma Thompson旗鼓相當的,我想應該是張曼玉。那個知道丈夫有外遇的內儉角色很合她戲路。當然,在《女人四十》裡演過師奶的蕭芳芳更佳。
- Mr. Bean飾演的百貨公司店員(為衰格上司包禮物那位)─詹瑞文,不作他選。
諸如此類。過程挺有趣的,你也可試試。

第二個驚喜是那個小天后。
演員Haley Bennett是個新人,歌影雙棲,揮低眾多對手才獲得這個角色。
她演的那個神神化化、大搞東方噱頭的小天后十分迷人誘人。非常post modern。
編導們大約以Britney Spears等人作藍本,末段指她搞了個長達九小時的婚禮而婚姻僅維持三個鐘,十分諷刺搞笑。

她和Hugh Grant那個過氣歌手的角色都塑造得十分立體啜核,誇張但盡得神髓。
荷里活那群電影工作者真是非常專業,創造這兩個角色應下了不少功夫,不得不令人佩服。
在香港拍一套愛情小品,會作這麼多資料蒐集嗎?很難。阿寬寫的也許。

網上的資料顯示演Hugh Grant經理人那個演員也是個著名綠葉,拿過不少男配角獎。但或許我們不熟悉,我覺得他還稱職,但說不上驚喜。
你會問,那女主角Drew Barrymore呢?
抱歉,私底下我確很喜歡她,覺得她很甜美,而角色亦十分可愛討好,不過和Hugh Grant相比,她的角色不難演,而且演來亦不突出。
作為鼓勵失意歌手的女孩,Drew早在The Wedding Singer(和Adam Sandler合演)中已作過類似嘗試。

我很欣賞中文字幕翻譯的創意,例如把The American Idol譯作《美女廚房》,又把戲中提及的過氣紅星們(The 80's "Has Been")換上香港人熟悉的名字。現場反應很不錯,但網上卻毀多於譽,指翻譯自以為是、「懶好笑」,當觀眾不識英文。
這又牽涉到翻譯的原則問題:到底應該原文直譯還是該意譯?
如果按原裝對白照譯的話,香港觀眾大概不會看得那麼開懷;但如今又被指摘褻瀆了原文,把翻譯當成創作。
我認為不必拘泥,這是一套想令人笑的電影,能為製作人達到這個目的,就好。

難道你會喜歡內地電影那種一板一眼的「給我一道裂縫」的翻譯嗎?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官僚

聽局裡面的二號人物講一些經歷,覺得這個政府有時真是官僚得荒唐。

甲官有一次到法國出差,按計劃他開了會後要參加一個宴會,再乘晚上的飛機回港。
可是宴會地點比預期中遠,如果硬要去,一來一回,必定趕不上飛機。
甲官於是要求更改路線,開了會後直接坐車去機場,不去應酬了。
答曰車子已安排好,不能改;但如真的趕不及坐當晚的飛機,唯有在彼地睡一晚酒店,隔天才到機場去。總之車子須得按原來的路線走。
甲官無奈:「下面的人如此死板,想幫政府省錢也省不下來!」

乙官一次到學校演講,獲頒一面錦旗作紀念品。
他按程序把獲得的「禮物」上報。
行政的同事於是問:「這片錦旗值多少錢啊?」
乙官答,就填十塊吧。
呈上去,不批;因為「怎麼可能只值十塊錢?起碼值三十塊錢嘛!」
唯有重新申報,但另一人認為,「一面錦旗要三十塊?十塊錢倒差不多。」
折騰了好些日子。
乙官的上司知道此事,看不過眼,叫下屬把錦旗拿給他看。
一看,上面寫著「予XX紀念」。
上司一鎚定音:「這錦旗上有著某某的名字,無法轉讓,一塊錢都不值!」
這才為行政部門解決了一件大事。

凍薪這些年來,上層公務員的工資離市道越來越遠,且需繳交標準稅率;下層的辦事效率如此,收入仍大幅高於市價。
其中一個官這樣形容:「外面請一個祕書,九千五,腳趾公都識打字;我的祕書人工兩萬多,打字還可另請專人負責!」

聽他們訴苦,令人啼笑皆非。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馬英九

«孫子兵法.九變篇»裡有這麼一句話:
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必生,可虜也;忿速,可侮之;廉潔,可辱也;愛民,可煩也。

意謂只要掌握了一個領導人最主要的助力,等於抓住他的Achilles' Heel,可以一擊即中。

小馬哥向以清廉見稱,政治上幾乎潔白無暇,但政敵卻看中了「廉潔」是他最大的賣點,故想方設法,竟以貪污把他抹黑入罪(廉潔,可辱也)。
這真是小馬哥面對的最大考驗和污衊,足以弄垮他努力經營的一切。
不過抹黑的手法太拙劣,反成了小馬哥選總統的助力,善於計算者可能始料不及。

候賽因貪生怕死,卒被小布殊活捉了(必生,可虜也);拉登狡猾得多,反叫對手奈何不得。

溫家寶愛民如子,本是眾生之福,但一樣可以被對手克制:煩之。
於是煤礦出狀況了、官員瀆職了、股市升翻天了…幾乎樣樣都要出來指示。
結果累壞了總理。

梁詠琪

梁詠琪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大概始於她「奪麵」成功那段時間。

縱被罵負心漢,鄭不管;梁得了「好勝Gigi」的雅號,她亦不悔。
有人以為廣告客戶Fancl會捨棄形象不佳的她,可是沒有;
她歌藝一般,但一首「高妹」唱得街知巷聞,還成了「唱作」歌手的佼佼者;
演技不見得很好,可是駕馭了《心動》和《向左走向右走》的玉女角色之餘,還能在賀歲片裡搞笑,大獲好評;
更難得的是,雖然多少人不看好,可是她和鄭伊健到底相戀了六七年。
愛情得意,事業也遂心,形勢一片大好,擋都擋不住。

不過幾年光景,鄭伊健又投懷他人,和更年青更標緻的蒙嘉慧打得火熱;
人們發現梁詠琪失落樂壇獎項已不止一年;
Fancl改變了廣告策略,不由梁一人擔綱,傾向用多個女明星宣傳不同的產品;
昨天,我路過報攤,發現有雜誌用了梁做封面,還用上類似的標題:
「新春��爆,Gigi跁街」
語氣嘲諷,彷彿在背後暗笑:咦,你也有今天了。

政客和演藝人比常人苦的地方在於,縱使失意潦倒,也得強顏歡笑亮相人前,不比我們,起碼可以躲起來。

有一個甚囂塵上的傳聞:女歌星登機時遇上歌迷空姐,對方央合照,她應承了;後來卻把合照寄回航空公司,投訴乘機時被騷擾,結果空姐遭革職。
這位女歌星機心這麼重,可見得勢時如何不饒人,毋怪乎落泊時遭到一沉百踩。

也有人能扭轉劣勢。
楊采妮當紅時退出娛樂圈,和男朋友做生意。可是後來情人跑了,生意也失敗了。
她無奈復出,不可能沒遭到訕笑,可是她到底克服了。
她在雜誌寫文章,落力做善事,建立知性美女的形象。
沒有再唱歌,但拍電影接廣告任代言人,仍受歡迎。

當然,有些人大勢一去,就沒辦法回頭。
像那時憑一首「儍女」紅得不得了的陳慧嫻。
好地地跑去唸書,唸了回來卻繼續唱歌,可是樂壇早就更替了幾代了,她無論如何喚不迴風光。
最近在一個頒獎禮上看她表演,仍在唱「儍女」,髮型和衣著都過時了,感覺上如蔡琴那一代。多讓人惋惜。

最近在看一些講易經的書,益發體會到「順勢」的重要。
極少人可以讓勢頭不斷延續下去。劉德華大概是表表者。

Thursday, February 08, 2007

做好呢份工

做呢份工,也會遇上不可理喻的人。
有一位在大學教書的,投了一篇稿進來,寫得不好。
尊重她為人師表,好意提出建議:加一點論據,可增說服力。
隔了好多天後,收到她的電話,一聽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

「喂,我又不是記者,憑什麼要搜集數據,證明我所說的論點?這是記者的責任!」

什麼?這世上只有記者寫的文章,才需要數據嗎?

有一位作者,為了證實香港的經濟實力,自改革開放以來,已逐步被比鄰的廣州趕上,翻查了自一九七八年以來粵港兩地的GDP;
另一位,想說明台灣地震後香港所面對的網絡問題,是由於電訊公司應用的海底電纜過份集中在受影響地區,沒有其他路徑可選。經我們建議,作者還傳真了兩幀地圖來,上面親自畫滿了海底電纜的路徑圖,作為解說。
雖然後來我們沒有採用,但是作者敬業樂業。
寫經濟評論的如羅家聰,更不消說,一切論點都佐以數據;否則,誰信你的話?

我想,寫文章舉數據,是對自己負責吧。

但老師繼續忿忿不平地伸辯:「還有,這一點,不是by impression的,是by observation!你們懂不懂?我在這裏教書十幾年了,難道我的觀察有錯嗎?」
難怪。
我絕不是說待在學校的人都成這樣子;而是這位老師本身大約也是頗固執的人,又養尊處優慣了,加上物以類聚,遇上稍不遂心的事,不由分說,反抗到底,不講道理。
老師這樣橫蠻和自我中心,當她的學生可苦了。

又有一位作者,表面上自視甚高,但是心靈脆弱,極難侍候。
同事忍不住說:「像他這種人,要成日摸下佢個頭,讚佢乖先得架。」
從沒有聽古肅的同事說出這樣單打的話,可見悶了一肚子氣。

對我們來說,最好應付的是大機構的公關大員們﹣﹣不過打份工,自然客客氣氣,好來好往﹣﹣這時指當你沒有遇上一個特別笨的。

有一次我去聽講座, powerpoint裹有一張圖表很好,回來後就向公關查詢,可不可以借其powerpoint一用?
不行。
那麼,光提供那幀圖可以嗎?
不可以。
要不,你把圖傳真過來,我們按照原圖,自己重新畫可以了吧。
也不可以。
這也不行,那也不準,我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她想了一想,高興地說,有了!
「你不用那張圖不就可以了!」

我哭笑不得。小姐,你這樣子,怎麼做好呢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