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31, 2007

李焯芬



有一次在港大碰見李焯芬教授,他載著茶色眼鏡,人看來很和善。
他是港大副校長,也是中國工程院院士,長期從事水利工作。
除此以外,李教授還在港大教授佛學。

那天見面的時間很短,我們沒有詳談,只記得他說有一次到某地搞工程,遇上一位大師,對方送了他幾本佛經。
教授在飛機上,翻了翻這些佛經,感到趣味盎然。
他說,我是唸科學的,所以很自然從客觀的角度看其中一些道理,發現頗有所得。
其後在港大成立了佛教中心,把佛學當作一門哲學來教,頒授學生碩士學位。

這本書是李焯芬教授新近出的,我在書店裡翻了幾頁,裡面的小故事很有啟發性。
身邊一些朋友,包括我自己在內,最近不約而同對佛學產生了一些興趣。
我想這本小書應該是個好開始。

Saturday, March 24, 2007

殷實商人搞政治

殷實商人拼了大半生,名成利就,在行內地位祟高,於是想參選零八年的立法會,唔,回饋社會。

他向資深政客請教競選之道。

資深政客之所以「資深」,因為他的電話(包括公司、家裡和手提電話)遭長期竊聽已是公開祕密,因此找他說話的人,如果有要緊的事,都約出來講。
詳情這裡不贅了,各位可參考才摘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竊聽者》(Life of the Others)。

放心,沒有份量者如你我,是不會遭竊聽的。

資深政客果然有經驗,甫坐下,已向殷實商人點破天下三分之局。
殷實商人一聽就知道沒找錯人,乖乖受教。

第一,要搞形象工程。
殷實商人的專業形象深入民心,專業,等同老餅;老餅,等同保守;而保守,是不會得到年青人的選票的。
舊有陳水扁找童子軍搞「快樂、希望」選舉工程,今有梁家傑找梁淑莊請教演講之道,即使曾蔭權,據說也在第一次辯論觸礁後,找了一群年青人來替他出主意。

第二,即使再不喜歡,也要令對手不被所屬的政黨拼棄。
如果黨捨棄對手而另外找年青人來和殷實商人拼,他一定沒贏面;
只要對手不脫黨,黨找不到更好的人出選,殷實商人才有希望。

第三,就是要和自己人「斟掂數」,勿讓背景重疊的自己人另推一人出來選,徒分薄票源,明益對手。

資深政客又向他分析,哪些政治人物手腕高超、八面玲瓏;哪些則眼高手低,被人跣得灰頭土臉。

殷實商人越聽越感到情勢之險惡,越聽越覺得政治比商場還複雜,但不到黃河心不死,仍想一試,於是大著膽子問:

「有沒有哪一位出來搞政治的人,真正性格忠厚,不窩藏機心?」

「有,」資深政客想也不用想就答:「不過那人最終弄得一塌糊塗。」

誰?

「董建華。」

我想殷實商人的心情應該直插谷底,不知還能不能鼓起參戰勇氣來。

林美芬

芬姐是敝報駐北京的資深記者,在剛結束的總理記者會上,是唯一能發問的港人。

總理記者會上雲集了兩百多中外媒體,能被點中發問,難過贏選美冠軍。
於是很多人好奇:芬姐究竟有什麼技倆,居然可以成為十數位發問者之一?
這個問題,連半個行內人香樹輝也想知道,在專欄裏特別提出。

芬姐逢周四替我們評論版撰寫「北京觀察」,我作為編輯,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問她啦。

芬姐耍手擰頭,說,具體是怎樣被安排發問的,不能講。

整個場合,與其說是「記者會」,不如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宣示會;先有答案,再有提問。
能夠發問的人,不管是美、英、德還是什麼國的記者,並非光靠運氣好。
當然,一場會議上那麼多國家,一國裏那麼多媒體,一家媒體裏那麼多記者,一個記者那麼多問題...
能夠恰巧問到那個問題,還是要考記者的功夫的。
芬姐也自然有她的能耐。

芬姐駐北京有一段日子了,除了跑新聞,更要跑關係。
她自年初開始奉命替評論版供稿,逢周四見報,文章很好看。
大多是一些軟性題材,很地道,在別家是看不到的。
好像前一段時間北京有人要Starbucks撤出故宮,芬姐就替我們寫了一篇文章來──「是誰侮辱了中國文化?」──講內地人如何因為「大國崛起」,而財大氣粗起來。
一些人,口氣大得矢言「如果我們那一天連沃爾碼(Wal-Mart)都買下來你不要感到奇怪」。
雖然大家都是中國人,可是這真讓人受不了。
我有一位朋友,在內地打滾了幾年,以為當了老總就了不起了,居然習染了內地浮誇兼及時行樂酒色財氣的作風,想學人養「小蜜」(i.e.情婦)。
令人作嘔。

扯遠了。
其實我只是想推廣一下,大家不要錯過周四的評論版。
當然,周二的評論版有交通銀行羅家聰的獨家分析,更不能錯過。

(KC,稿費在下實在無能為力,只好替你老兄多宣傳宣傳──如果這個部落真的如你所言,有一定捧場客的話。)

劉慧卿與梅麗史翠普

有沒有看過Meryl Streep演的The Devil Wears Prada?

戲中的Miranda尖酸刻薄,令人望而生畏,配上一頭型爆銀髮,氣勢凌厲。

有人說想起卿姐。
二人相像的地方不光在表面上的霸道,而在那轉瞬即逝的寂寥。

記不記得有一幕,當女強人Miranda的二任丈夫要和她離婚時,她是多麼的蒼老。平日的棱角消失,好像連眉毛也脫完似的。
那一場戲,Meryl Streep拿捏得絲毫不差,賺人熱淚。

不要看卿姐一頭烏髮,她兩個禮拜要染髮一次,因為兩鬢早就白了。
一位和她稔熟的朋友就看過她「勁殘」的樣子,當時的卿姐在開會,還寫了一張紙條給他:
I'm so exhausted.
那情景,就讓我想起戲裡這一幕。

認識卿姐的朋友說,卿姐真人好得不得了,待員工如子女,有家室的人儘量不讓他晚上加班。
還有,新年居然還會打電話給廿多歲的助理小妹妹拜年。
完全不是平日那勢不可擋的兇巴巴的劉慧卿議員。

她曾經是立法會選舉的票後,可是支持度一年不如一年。
近年還被挾中產專業形象的余若薇趕過去了。
認識她倆的人說,其實Emily比Audrey好多了。
有沒有見過卿姐在瑪利曼唸書時的照片?
連杜汶澤都在節目中讚「好靚女」。當年不知是不是校花。

大家說要替卿姐搞形象工程,還卻本來面目。
有人提議叫她的助理收起她的染髮劑;
我想起當年葉劉淑儀在廿三條被人落井下石之際,上了黃霑的節目做專訪,一舉挽回不少人同情,於是就從這方面想。
但很快放棄這念頭;因為熟悉她的人說,現在主要傳媒都不大找她做訪問了,認為她已「過氣」。
但仍有人躍躍欲試,道: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上《志雲飯局》呢?」

你認為呢?

Saturday, March 17, 2007

Marie So

正在看這個blog的朋友,我也許並不認識你,但我幾乎肯定,你在二十七歲那一年的經歷,應該和她很不一樣。

我去聽「三十會」一個關於「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的講座,來的是一個束馬尾、大眼睛、個子嬌小的女孩,叫Marie,剛剛自哈佛的甘廼迪政府學院畢業。

她在香港土生土長,中五畢業才赴美讀書,零一年在西北大學畢業,零四年回哈佛唸書,去年畢業,兼成立了一間公司,在中國西部(青海、西藏、雲南、四川等地)搞社會企業。從企業概唸到成品面世,花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而這個business plan,還在哈佛一年一度的比賽裡掄元,兼贏得不少創投基金垂青,注資支持。

不要以為一切皆順風順水,事實上她第一個企業計劃,只差最後一步,卻難產了。

零五年她和同學構思了一個叫mobile movie bus的計劃,想在昆明的農村裡,利用一架巴士,宣揚具教育意義的短片予村民,賺取廣告收入,再把利潤投入作社區建設。昆明市的市長大力支持,只差讓教育部完成短片的審批,計劃就可以落實。

豈知到那天她們才知道,國家早就安排了一百架巴士,在各村進行類似的計劃!

人已到了雲南,計劃卻落實不了,怎麼辦呢?這時Marie想起一位叫黃效文的探險家,在當地搞一些小規模的扶貧計劃,就去找他,看有什麼可以發掘的。

她發現當地的藏民到處遊牧,居無定所,一家人最主要的資產,就是犛牛──一種生長在高原上的長毛牛隻。他們吃犛牛奶做的奶渣、用犛牛毛織帳幕/斗蓬、利用犛牛作運輸、當犛牛過身以後,就吃牠們的肉(當地人和犛牛一起生活,很有感情,不會隨便殺死牠們取肉吃)。除此以外,身無分文,幾乎一無所有。

於是Marie和她的夥伴──一個叫Carol的台灣女孩──便開始蒐集資料,看可以怎樣利用這僅有的資產,助那些牧民脫貧。

「一隻牛可以用的部份我們全想過了!」Marie說。最後她們把焦點放在犛牛絨和犛牛奶上:
• 犛牛絨質量媲美茄士咩(cashmere),但市場價值完全沒有好好發揮出來
• 犛牛奶可以造出高品質的芝士

當地商人向牧民收集犛牛毛,每公斤只付五十元,再以一百五十元轉手予生產商;但Marie她們卻付牧民四百元一公斤,立即提升了他們的收入。然後,兩個女孩到處找生產商,利用這些絨毛做出圍巾,再到歐美找一些高檔的成衣買家,向他們推銷。一張兩百克的圍巾,如今價值港幣兩千元,Harvey Nichols有售。

至於犛牛芝士,她們在推銷時,刻意標榜那是 「From Shangri La」,而不是「Made in China」,因為中國食品的形象怎樣,大家心中有數。

我聽她的扶貧故事,最難忘的,是她的entrepreneurial spirit。她是以一個哈佛MBA做生意的手法和頭腦,進行有意義的扶貧工作;完全不同於我們印像中那些慈善團體售賣手工製品的規模。事實上她的確曾在P&G和Merill Lynch工作過,是商界精英。

她說了一個笑話:她們第一次到西藏向牧民收毛時,因為言語不通,當地人以為她們幾個女孩子是來買老公的!

最令她納悶的是,當地婦女十分勤勞,幾乎包攬了一切工作:放牧、擠奶,然後背起十公斤的犛牛奶,上山下山六七個小時,送到市集去賣。

「我不是什麼婦解份子,可是那些男人真的一天到晚煲煙,什麼事都不做!」她睜大眼睛,做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在想,當地人看見這幾個年紀輕輕的城市姑娘,大老遠跑到高原來,也許同樣納悶:「城市的男人都跑到哪裡去了?」

Marie家境不錯,她也不愁出路:杜拜王子曾在KSG招聘,羅致了她,甚至乎向她展開一幅杜拜地圖,圈出一塊地說,我把這裡給了你,你替我實現你的china strategy吧。

我驚訝得不得了,杜拜的暴富和青藏的赤貧,簡直是天與地的分別。Marie也點頭,她說是啊,杜拜除了錢以外,什麼都沒有;而中國西部則資源豐富,但一點錢都沒有。杜拜就像跨張了一百倍的深圳,沒有文化,極度暴富。Marie搖搖頭,表示不喜歡那裡,也不看好它的長遠發展。

趁年輕自己創業,她說那是「now or never」的事。

毛主席不是說過這樣一句話嗎: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粧愛武裝。

關於社會企業,Marie推薦了這兩個網址:
Next Billion
Bid Network

關於Marie,你可以看這裡:
Vid(Marie的公司)

Saturday, March 10, 2007

H&M與才子

他們有什麼關係?且聽我慢慢說。

幾年前,我還在成衣公司當培訓生,一次出差到紐約。
除了見客外,上司交給我的主要工作,是逛街。
沿第五大道走,從downtown走到seaport,由檔次高如連卡佛的百貨公司Bergdorf Goodman、Barney's開始,到Brooks Brothers、Polo等中高檔品牌,一直到Gap和H&M等便衣或fast fashion為止。

時裝界的定律是:中檔抄高檔、低檔抄中檔。
當一件襯衣由米蘭時裝節亮相,到出現在大型連鎖店,直至女人街有售,便已開到荼蘼。
黎智英也是這樣做生意;可參考《創業》那本書。
較容易的參考,是Devil Wears Prada電影裡,梅麗史翠普飾演的Miranda向第一次參與雜誌拍攝時裝硬照的Andy,不慍不火地解釋她身上那件寶藍色毛衣從YSL開始,逐步「退化」的過程。
當時我們的客戶是中高檔品牌,所以要跑去看人家高檔貨賣什麼;去H&M,因為那裡有最潮流的示範。價錢最低,人人都可以穿。

才子剛出道時,得到報館老闆賞識,在知識份子精英報紙經營小小一格專欄,逐漸寫出名堂。
那時看他專欄的,皆是知識份子、飽學之士,人數不多,但儘是精英(Giorgio Armani)。

口耳相傳,才子得到較廣泛認識,於是開始較大規模地亮相、在小眾電台節目裡月旦時事、專欄越寫越多。
連大學生都開始認識他了(Polo)。

到了一個地步,一提起才子,就想到某人。於是不讀詩書的商人,也想借助才子的品牌,向普羅大眾,推銷旗下產品。
由是才子開始賣燕窩廣告、主持風水命相節目,深入百姓家(H&M)。

*** *** ***

週四晚上,H&M邀請了過千嘉賓參與開張酒會。
現場衣香鬢影,有喝不完的香檳,吃不盡的小食。
忽地看到一個令人驚艷的倩影:薜芷倫。
她身上穿的,正是麥當娜設計的那襲寶藍色綑粗白邊真絲低胸連衣裙。

只須$599,你就可以擁有和麥當娜/薜芷倫一樣的衣衫。

中環連卡佛,終於在舊址覓得新主,循環再生。

財爺更上一層樓?

唐英年在財政預算中大派兩百億,不但中產可分花紅(獲退稅最多一萬五千元),綜援也可出雙糧(多發一個月資助)。皆大歡喜。

於是就有人說,這次財爺大慷庫房之概,是想更上一層樓吧?
觀乎他近日心情大好,整天笑意盈盈的,更惹人揣測。

高人的看法卻不是這樣。
老練的政客往往把人民的期望窂窂操控在手中,既不教人失望,也不無故令你喜出望外──除非另有所圖。
財爺此番逢人派糖,使人高興得措手不及,將來庫房再有盈餘的話,人們的胃口就更大了。屆時怎麼辦?
再說,此時經濟大好,正是理順制度、解決深層次經濟轉型問題的良機;但擱下長遠目標不做,只圖一時之快,未必得到欣賞啊。

但當政務司年中退休時,誰能接棒?

高人提出一個觀察:
你看許老爺抱著熊貓玩得多開心。

獲贈國寶當然是大事,可是由「肥局長」何志平出面已名正言順有餘了,何須勞動特區第二號人物北上?
難道因為他「以前曾經養過貓」?

故有謠言說,許老爺到臥龍去,是一石二鳥。
選美之餘,談一談,留下來,做什麼,不做什麼。

政治就像棋盤。
一般人如你我,只看到眼前這一步;
但世故的人,卻可以憑對手的佈局,前瞻接下來的五六步。
許仕仁更是老手中的老手,如他自己所說,他從小玩西洋棋的訓練是,走一步,心中起碼盤算接下來的十七步!
十七步!

Monday, March 05, 2007

貓兒我愛



一條富明街,兩個貓世界。

Patty House在寶富大廈一樓H,店主叫Anna,是個家境好的漂亮女孩,香港許多貓迷都認識她。

她的店子除了賣和貓咪有關的精品和用品外,還提供貓咪的美容服務。
她會親自為貓咪「沖涼」,盛惠主人三百多元。

臨街那面安裝了落地玻璃窗,朝店裏三、四呎寬左右是一個可以上鎖的玻璃門,中間就佈置成一個貓咪的安樂窩。
當Anna有顧客時,她就會把幾隻寶貝關在這個漂亮的玻璃小房裏,免牠們搗亂。

這天我到訪時,英短Hobo和兩隻鬈毛的羊毛貓剛被關上了,慵懶地曬太陽。

我一進門,就被那一堆琳瑯滿目的精品吸引住。
有個用紅色絲絨造成的頸圈,配24K包金鎖扣和鈴鐺,二百多元,美極了。
只是我想到若替家裏的咪子繫上時,我們看著也許覺得高貴漂亮,咪子一定討厭死它了。

店員親切地介紹:「這邊是歐洲貨,這邊擱著的美國貨,喏,」她領我到那玻璃小房去,指著那隻橘色的鬈毛貓說:「這就是世界第二的羊毛貓了。」
哦,失敬失敬,我意圖向牠打招呼,可是我們之間隔著玻璃,牠聽不見嗅不著,費事睬我。
繞到這邊來,店員揚起一根呎來長、上尖下闊的雞毛向我推介:「Hobo愛死這根雞毛了。那些貓展的評判,也是用這樣的雞毛來逗貓的,買一根給你家的貓吧。」

拿起這根神奇的雞毛,我有些心動了…
多少錢?我問。
三十五塊,她說。
唔,我們家黑子可以把一小團廢紙翻來覆去玩上半天,我想牠大概用不著這根價值相當於一隻雞的雞毛了吧。

在Patty House對面,搬來原先在百德新街的「阿貓地攤」。

雖然不少人嫌它食物不夠好、環境不夠乾淨,但「阿貓地攤」大概仍是銅鑼灣最具人氣的樓上Café。

還未進門,就看到一塊小牌牌,上面用可愛的字體寫著:「小心走貓!」
推開門,就看見胖得肚子彷彿裝下一個皮球的小寶,「坐」在梳化上睡。
牠總是在睡(見上圖);
渾身漆黑的熊仔與虎紋的SoSo正在追逐,一晃眼就不見了;
而小丁則蹲在櫃台上──咪嗚──朝我打招呼。我摸摸牠的頭,牠咪著眼睛享受。

咦,這著灰藍色的異短,以前怎麼未見過?
店主笑咪咪地向我解釋,這是才從家裏搬到Café裏來的,才半歲,是異短和蘇格蘭摺耳貓的「混血兒」(所以有一隻耳朵是摺著的,很可愛),還有另外兩隻,都是「新丁」。加上從前的老朋友,總共十二隻貓(還有兩隻,搬到尖沙咀的分店去了)。

貓咪大部份是遭遺棄的流浪貓,得到好心的店主收養,住在Café裏。
從此貓兒有了家,而愛貓人也有了落腳點。

這裏的貓兒燕瘦環肥,甚麼毛色都有,血統複雜不清,身上的斑紋不見得對稱,有些尾巴還起節…可是牠們怡然自得,知足隨和,誰都可以摸牠一把,逗牠一逗,若投緣的話,牠還會向你撒嬌。

流連Patty House的貓咪,卻令人肅然起敬。
牠們血統純正、體態均稱(因為要參展,須保持體重)、儀態萬千(主人會為牠們定期修甲、剪毛、洗澡、焗油…)、睥睨眾生…
如果有一天牠們到阿貓地攤來的話,會不會嚇一跳:生活可以這樣嗎?

可惜貓兒不能選擇自己的生活。 你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