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31, 2007

十問十答之二




明日《五分鐘聽一席話》專訪:WiseNews創辦人林永君

“十年來,走過了科網爆破,經歷了沙士低谷,從二十出頭來到三十而立,早已是兩子之父的林永君,步伐並沒有慢下來…

又是教練又落場踢波的林永君說,當初和他同期出道的創業家裏,像他這樣無懼雄關如鐵,在web2.0世界裏邁步從頭越的,幾乎絕無僅有。

長江後浪推前浪,祝新一代網絡創辦人好運。”

*** *** ***
1. 入行十八個月來,你最引以為傲的事,必然是認識了許多「才俊」吧?
不是。
我想我不是文筆好,而是我嘗試從一般人看來平凡的事物中,發掘美麗而已。

2. 但無論如何,你認識了許多「才俊」吧,說老實話,你有沒有機會與個別才俊,有所發展?
正如我說過,我以前的男友,也是個人才,所以,「才俊」對我來說,並非想像中的高不可攀。
這樣講吧。我喜歡逛街購物,過去八年,我只光顧同一家店、買同一個品牌的衣服,忠心得無以復加,如今忽然發現,sh*t,其實我可以到處逛啊,我可以在試身室多作嘗試才付錢啊,那麼,何必急呢?

3. 讓我直截了當吧──請你不偏不倚地說明你和以下「才俊」的關係:
宋漢生:我是aNobii的用家。
Leon Ho: 我訂閱(subscribe)了Lifehack.org。
李景輝:希望TNC(Editgrid)IPO時我可以抽中一手,做其小股東。
耿春亞:他最有可能成為我未來的老闆。
孫柏文:到目前為此,「專整喊女人」的老孫,沒有令我哭。
林輝:possibly是我下一個受訪者。
方卓如:我知道他是誰。真人好靚仔。
Joe Chan:當世界沉淪,他仍會是我信任的人。
三十會諸君:我不夠三十歲。
沈旭暉:他是馬伕,我是broker,如此而已。

4. 你為什麼不覆「聞・見・思・錄」的文章?
「聞・見・思・錄」曾經為我的博客文章提了一些意見,我覆了一個長長的回應給他,長得人家都覺得我甚「俾面」;於是,對方又再寫了一文章,回應我的「回應」
「聞・見・思・錄」的第二篇文章及其相應的十餘個回應,我全部一一細讀。
為什麼我沒有再「回應」,因為要說的,我已經說了,我沒有更Intelligent更值得講的話了,所以沒有再寫。
但要謝謝對方的當頭棒喝。
有一位回應文章來自一名行家自稱「audy」,我要特別感謝之,其意見猶如醍醐灌頂。

5. 我很仰慕你,想送花給你,請問你喜歡什麼花?
送花不過為了表示心意,你的心意我已收到了,還何必送花呢?
何況我不喜歡玫瑰。
我喜歡的花,比玫瑰更俗、更艷、更芬芳。

6.你寫「三十會」的那篇文章,肉麻得令我作嘔。 你知道嗎?
是,我知道。連三十會的人,都說我把他們寫得太好。
我想我下筆時不夠慎重。
有一個稱我作「小娃娃」的大哥哥,專門寫了一篇文章來指正我,很感激他。

7.請問你有什麼ideologies?
抱歉第一次見面時拒絕了回答這個問題。 不想坦白因為我怕見笑了。
我的宗旨是:吃好吃的、穿好穿的、聽好聽的、看好看的、更重要的是,愛值得愛的

8. 我喜歡你的博客文章,請問你會出書嗎?
噢。
我想出不出書,應該是由出版社(如有的話)和市場決定的,而不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的博客,不比尹思哲揸老闆等,知名度有限,恐怕沒有市場;
我的文章,雜七雜八,雖然寫人物,卻沒有顯著主題,恐怕很難包裝;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出書,若那只有「精選」而無「新曲」,你會掏錢買嗎?
除非我請一個月長假專門處理此事,否則,我工作以外,真的沒有時間「為譜新詞強說愁」啊。

9. 開放留言以來,感覺如何?
太美妙了!
我原以為我會花超多時間在留言上,原來不是。
你們的留言,刺激我思考,卻不花我太多時間,太美妙了。
請你們繼續留啊,我每一篇都會看、我喜歡看啊。

10.
這個問題留白。
請問你還有什麼想問?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生日快樂




咪子今年兩歲了。

小漂亮,生日快樂!
今天破例一次,不用你吃減肥糧,吃魚魚好嗎。

Tuesday, August 28, 2007

離奇過小說

她叫Dee。
十七歲那年,她懷著夢想,離開從小居住的家鄉──菲律賓一個不起眼的村落──和並不疼愛她的養父母,嫁到韓國去。
她以為從此她就可以像公主那樣生活下去。
但夢碎了。

丈夫是一個不良於行的壯年人,並不憐香惜玉,且利用年青妻子會說英語的優點,逼她教書賺錢,但扣起所有收入。
生命從一個獄牢轉到另一個。
她沒想到上天會和她開這個玩笑。
她不甘心。

兩年多前,她開始上網,並加入了一個交友網站Zorpia.com
那是一個擁有七百萬用戶的交友網站,由一個叫Jeffrey的廿四歲香港人,在零三年創立。
一個手無寸鐵、無財無勢無學識的少女命運,竟然從此被扭轉。

Dee在Zorpia上很受歡迎,許多用戶喜歡她,她也因此成為一名hardcore成員,並不時把意見──例如網頁load得太慢之類等web2.0的常見問題──反饋給Jeffrey。
Jeffrey從聊天中,發現Dee是個細心和耐性的人。而剛畢業、準備大展拳腳的他反正打算招兵買馬,故大膽問Dee,有沒有興趣加入Zorpia的團隊,幫助他處理一些customer service的問題──典型web2.0創業家作風。

Dee欣然接受這建議,開始孤身在韓國,擔起Zorpia「顧客服務」的大任。
此際,她開始陸續把自己的故事告訴Jeffrey,並問他意見,該如何逃離對她箝制日緊的丈夫──對方已不止一次加重語氣,謂如果她敢逃走,會對她不利。
不要忘記,雖然在十五歲已創業,Jeffrey到今天仍不過是一個貪玩好奇的年青人。
他被Dee離奇的故事所吸引,所以一直與她緊密聯繫,助她計劃逃走路線。
他囑她不要讓丈夫知道她受僱於Zorpia,又叫她儲起所有發給她的薪水,必要時用。

一天下午,那天並非計劃中Dee離開韓國的時候,但Dee忽然發了一個訊息給Jeffrey,說她遞到一個難得的機會,須得馬上走。
之後,當Jeffrey再次聯繫上Dee時,她已安全逃離韓國,回到菲律賓了。
屆此時,二人還未曾見過一面。

Dee重獲自由後,更投入Zorpia的工作與生活。
那天喝茶時Jeffrey告訴我,目前Zorpia共有十來人在菲律賓從事customer service的工作,所有人都由Dee統領。

是不是一個離奇過小說的複雜故事?
更離奇的是,我只不過向Jeffrey問了一個超「正常」(近乎弱智)的問題,而得到以上答案。
我問:很多公司的支援部門都設在印度(人工低、會英語etc.),為什麼你們的會在菲律賓?
如此而已。

Jeffrey的Zorpia.com,還有他本人的故事(他畢業自本地名校聖保羅男女,十五歲時已從科網熱中賺了百萬收入),都很值得大書特書。
可是我第二個Web2.0系列,將在本週六結束──我約了一位地位與背景,皆相當於Guy Kawasaki的本地科網創業家,wrap-up這個系列──沒法「安置」Jeffrey的故事。十分可惜。
希望有行家看了這個故事,可以把它發掘下去。

Monday, August 27, 2007

美女無才?

這本來是我唸碩士時一份小功課的題目,一直沒機會把它「大眾化」,多得壹周刊為香港小姐袁彌明做了一個罕見的正面訪問,讓我得以借題發揮。

要到今天,才有一份香港的主流雜誌以「終於上Book A」來feature一個有腦的美女。
Daily Mail早在九八年就已用"Clever Girls"為題開此先河。
當時的女主角是Sharon Stone(圖)。

在史東小姐一幀低胸照旁,他們這樣寫:
“Ms Stone’s IQ, a thundering 165, is one of the three things that men admire her for.”

以前的女性主義者,多數感慨成功的女人必須放棄某些女性特質(例如:不生育/行為要夠man),才有資格和男人一決高下。持這意見的表表者是歐洲第一批受大學教育的女性之一(1929年畢業自法國 Sorbonne University哲學系)、撰寫「女人聖經」《第二性》(The Second Sex) 的Simone de Beauvoir (西蒙波娃;見圖)。
幾乎直到九十年代,才出現學術界稱之為「後女性主義」的講法,即女人可以美麗、性感兼有腦,如Sharon Stone,擢破「美女無才、才女不美」的謬(膠)論

但大家要明白,以上講法出現的時間雖然短,但並不等於「有腦美女」出現的日子也短。

上周作家李純恩就在敝報寫了一篇題為《古今公關》的文章,裏面這樣寫:

“古時候的青樓女子也很有能耐,面對的都是文人雅士,琴棋書畫,要玩得兩手,詩詞歌賦,要對得兩嘴,不然這「娼」就當不下去了。老實說,那時隨便在青樓裏抓個女子,不需名妓,論文采,在今日的香港,都是才女呀!”

在香港,遠在袁小姐之前,已出了一位氣質出眾、才華橫溢的美女明星。
蕭芳芳。
在彼邦,與袁小姐年齡相差僅一歲的Natalie Portman亦是「有腦美女」的代表人物。
伊人不但美艷不可方物,兼為哈佛大學心理學系學生。
我們中大新聞系每年收生成績都在全校頭三五名內,女多男少,而女生多半是美女。
同屆的同學不好說,但師姐應該不介意吧:

九三年畢業的張宏艷小姐目前已是三子之母,她是有線栽培的本港第一代全職女主播。在學時,伊會考六優(印象如是;待會得翻書證實一下),是新界區的十大傑出學生之一。

有人說,建構「美女無才、才女不美」這種說法的目的,是男人欲延續掌控女人的傳統。
聰明的女人太有主見,不夠聽話,無形中令男人──那怕是絕頂聰明的男人──有壓力。
否則,二人怎會一聽到「來自XXX的女生」即出現猶如失血過多的臉色。

實不相瞞,在下也以貌取人
如遇上肌肉男,或五官保持得比女生還精緻的男子,會心中暗忖:
他是不是沒腦的?
一個人的時間用在哪裏是看得出的。你把時間都花在健身上,請問閣下什麼時候健腦?

你會辯駁,哪憑什麼女人就可以讀書扮靚兼得?

答案很簡單:因為女人生來就比男人更multi-tasking。
這不是我說的。是(The First Sex)上面講的。

*** *** ***


袁小姐的訪問很精采,我有兩點想法。

首先,嗯,那幀相片拍得甚有味道,又有主題,但若讓我來拍,則:
第一,我會讓袁小姐換上端莊但性感的行政人員套裝,反正伊坐在高櫈上,露腿比露胸含蓄兼高貴。
第二,希拉莉太兇,既不美也不女性化,是反面教材。要挑,挑Sylvia Plath吧。
此外,我想聰明也許可以遺傳,「讀書」大概不能。
不管先人是翰林還是屠夫,愚以為,讀書都得靠自己。

Sunday, August 26, 2007

我很乖,又漂亮…

…但我沒人要。
*** *** ***

周日上午,我陪爸媽去買菜,在回家路上,看見一隻小狗(圖),不知天高地厚地在街上亂跑亂竄。

牠先淘氣地跑到我們腳下,然後老實不客氣地躲到媽媽買菜用的手推車下玩,不一會兒,又跑到泊在路邊的客貨車下,蹲著耍。

打算離開時,我再瞄牠一眼──不妙。
小狗的頸子上,纏著一根已經折斷並生鏽的鐵鏈。
這令我想起我鋼琴老師曾經救過的一隻流浪狗小Q的故事。小Q自小被鐵絲纏頸,被遺棄後,一天一天長大的小Q,被鐵絲磨爛了頸上的肉,最後雖然被我那愛狗的鋼琴老師所救,已經太遲。
從眼前這隻天真瀾漫的小狗身上,我彷彿預見了悲劇重演。
不能棄之不顧。

鋼琴老師工作的琴室就在附近,我馬上和媽媽把小狗抱出來──牠乖極了,一點也不掙扎,很溫馴──然後為牠「鬆綁」。
自由後,留下第一張玉照:
鋼琴老師說,在我們買菜的附近,的確住著一個人,專門豢養小狗,到其三五個月大,烹其肉吃。
老師的朋友已經聯絡過一些報章去拍照,惜沒有「斷正」,無法將其繩之於法,反因被發現而惹了麻煩。
這隻小狗才一個月,也許命大,逃脫了。

在琴室,五歲的金髮混血兒Eden一看就喜歡牠。
老師見狀,就說,你今天彈琴彈得好,讓老師獎你一份禮物──你想要這包魷魚絲,還是這隻小狗?
Eden拿起了魷魚絲,想了一想,還給老師,指著小狗說,我要牠。
可是Eden太小,不能拿主意,爸媽又不在身邊,我們不能貿然把小狗送他。

老師已養了七隻狗,愛莫能助;我們家又已有了黑子和咪子,若再加一隻小狗,媽媽肯定吃不消。
但總不能把牠放回去。

現在唯有見步行步。
我和表姐先帶牠去獸醫那兒去檢查──你看牠在陽光下儍乎乎地多可愛:
然後把牠暫時寄養在獸醫那裏。
靚女獸醫Marcia說小狗性格很sweet,身體健康,雖然耳朵裏有蝨子,但只需滴藥一周便好。
因是遭遺棄的小狗,故寄養期間只象徵式地每天收我們五十塊錢。
我們還替牠改了名字──Eden──因為我一時想不出其他名字,何況牠也乖巧一如Eden。蟲也為牠杜了。

付錢時,表姐很體諒地說,看來這個月你不用置裝了。
Ouch...是的。
除了診金與藥物,我們一下子要為Eden付七天的寄養費。
希望早日為Eden找到家,否則,我這個月、下個月、再下個月…都不用置裝了。
Bootstrapping…唉!

*** *** ***

我沒有高貴血統,但我有混血優勢(hybrid vigor),必然聰明健康。
我曾死裏逃生,所以我會很珍惜家庭和你的愛,必然聽話乖巧哄你笑。
你可以在這裏找到我:

樂比動物醫院(Appin Animal Hospital)
電話:2566 7066
開放時間:9:30am - 1:00pm; 3:00pm - 7:30pm
周四休息;周日下午休息

聯絡人:小雞(Ms.)- 9822 4260
電郵: petss_storeATyahooDOTcomDOThk

我叫Eden。我在等你。

Friday, August 24, 2007

亦舒・才子・女主播

女記者人很聰明,又八面玲瓏,在行內很吃得開。
上級決定好好栽培她,為她設計了一張書單,要她逐本看,希望充實她的內涵,助她更上層樓。
一天,上級問她,怎樣,在看什麼書?
答曰:在看亦舒。她有本新書好過癮。



上級不知道她是故意這樣答(以表示,唓,本小姐不看書一樣咁掂),還是她真的只喜歡看亦舒。
但不管原因是哪一樣,總之無謂浪費大家時間了。
不久公司地震,上級離開了,女記者留下。
上級move on,天地更遼闊;女記者腹無半點墨,唯有成天罵罵罵,以示自己「critical」。

下回有人問你在看什麼書,如果一時想不出,記住不要答「亦舒」或《Harry Potter》。

答《老人與海》好了。

*** *** ***

飯局上,我身旁的才子甲和才子乙在談各自正在看的新書。
才子甲看的是一本講軍事政治的書,我只看了標題,一點概念都沒有;
才子乙看的是一本全德語的書,我連標題都看不懂。
然後最恐佈的事發生了──才子甲、乙問我:
請問你在看什麼書?

老天!
唯有硬著頭皮,顫抖著拿出薄薄百多頁、圖比字還多的《Whatever You Think Think the Opposite》出來。
才子甲、乙不約而同:
啊,你更厲害,你還懂俄文呢。哈哈哈。



那本書的封面,"Think the Opposite"是反轉印的,看起來就不像英語了。

如此輕易地,為我解了窘。



我終於明白:才子不但腹有詩書氣自華,而且那麼會說話,難怪有本錢風流了。

*** *** ***

也是飯局,小小的宴會廳,其中一半人是商人,另外一半,多數是某傳媒機構的要員,及其旗下女主播。
主人實在細心,由於我不是商人又不是傳媒機構要員,唯有勉強把我與眾女主播放在一桌。
酒過三巡,快要散席,商人們依然酒酣耳熱地到處敬酒。
其中一個走到我面前,向我舉杯:「我很喜歡看你的節目。乾杯!」

不知白叨了哪位女主播的光。只好替她乾了那一杯。

其實我哪有當女主播的資格。
為什麼?
就憑這一點:

當我吃頭盤沙律時,女主播也在吃沙律。
當我大啖羊排時,女主播開始吃水果。
當我接連鯨吞了兩個焦糖布丁後並盤算著下一步該先吃巧古力慕絲還是先吃芝士蛋糕時,女主播已輕盈地拿起紅酒,蝴蝶般周旋於賓客之間。
(所以才會讓那醉眼昏花的商人把我錯認成她吧。我想。)

我如此愛吃,還是安份守己地當我的評論版編輯好了。

Wednesday, August 22, 2007

Marie So之二



八月初我休假的那個星期,Marie So(圖)剛從青藏高原回來,她這次留港的時間比較長,我們就約了出來喝茶。

Marie和我年齡僅相差三個月,可是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彷彿有一個光年。

前文提過,Marie去年自哈佛大學Kennedy School的MPA(Master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畢業,其商業計劃把哈佛的商管碩士學生都比下去,贏了哈佛年度的企管計劃比賽。未畢業時,杜拜的傳位王子(crown prince)曾到哈佛揀蟀,挑中了她,甚至乎在她面前展開一張杜拜的地圖,圈出一塊地,曰:Marie,我把這裡給你,你幫我實現你的China Strategy。

這個offer所帶來的名、利、權、滿足感…常人根本不可能拒絕。
可是Marie謝絕了。
她回來香港,北望神州,成立一家社會企業,幫高原上的牧民改䓀生活。
不喜歡讀字的可收看由香港電台於上週一(八月十三日)的鏗鏘集

有人說過:改變世界的人,就是這種人。
有些人搞start-up,終極目標不過就是IPO。
可是你看Marie,她連杜拜那樣的條件都可以放棄,天知道她的志向高到什麼程度。

Marie身邊的朋友,像她那樣出色出眾的很多,但自由快活如她,卻少見。
她有一個朋友,在投資銀行工作,不喜歡那份工作,常常想到瑞士去,實現個人的夢想。
Marie說,每次回來,朋友就呻工作有多辛苦,繼而滔滔不絕談理想。Marie都被他弄急了:你要嗎不要抱怨,死了心做下去,要嗎你放棄一切,尋夢去。
我也同意。今天這朋友遇上不快,尚且有夢想可供喘息,再過幾年,生活磨人,恐怕連夢的奢侈都沒有了,到時怎麼辦?
許多人,就這樣營營役役過一生。

認識一對夫婦,中學時皆為「十大傑出學生」,畢業不過十二年,出身基層的他們,從類似城寨那樣的地段搬上半山,有子有女。兒子才幾歲,超聰明,家裡第三個「傑出學生」獎座唾手可得。
朋友創過業,但主要還是受僱,要在十二年內(中間還有兩年負笈美國唸工管碩士)做出這樣的成績,背後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所以我說,熬出頭就可吐一口烏氣,莫把奮鬥的時間用來抱怨。

上天很公道。你得不到的,你要用所擁有的來換取。
你想從這個功利的社會裡得到名、利、權,就要付出自由。
如果你不想付出太多自由,唯有少一點名、少一點利、少一點權。
結果就像在下那樣。窮風流。哈哈。

我和Marie在置地喝完茶,話別時站在馬路口臨別依依。她這次回來,又瘦了,九十磅都沒得。
我肉緊地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道:「Marie,你不要不吃東西啊!」
Marie也肉緊地回答我:「我不是不吃東西啊,可是在高原上有幾天,完全沒糧餉,我吃了幾天即食麵啊!」
這個心存奇志的女孩。她明明可以在杜拜住那七星級的帆船酒店像公主那樣生活。

Tuesday, August 21, 2007

Bootstrapping

Bootstrapping,一般用來形容那些搞Start-up而尚未被投資者垂青的苦日子。
就像我朋友宋漢生李景輝Marie So目前過的那樣。
(當然,後兩者的情況大約比宋漢生稍好──他大概還未決定和哪家VC「完婚」──但不妨想一想,這幾個年青人若不搞start-up,找一家大企業求其打份工,短期來說,日子大約過得比現在闊綽吧。)

Marie這次自青藏回來後,留港的時間稍長,我想在香港搞start-up的女孩少如鳳毛麟角,難得她人在,如能介紹給李/宋他們認識,不是一件美事嗎?
於是一天中午,我們四人,就約了在中環Jardine House一家餐廳見見面。

宋漢生不愧是個有準備的人。
他不但罕有地穿了一條長褲出來(我相信他穿長褲的日子,大約和我穿短裙的日子一樣少),而且事前還上了ViD,即Marie那家社會企業,的網頁,瀏覽過。
然後,宋向Marie問了一個自討的問題:
咦,為什麼你的公司,全部都是女生呢?

這一問,就把Marie聊天的興緻全問出來了。
Marie說,為什麼我光請女生,因為沒有男生肯來應徵呀!
那些男的一聽要長駐雲南、青海或西藏,就什麼熱情都打消了!
(若去美女如雲的上海、蘇杭、重慶,男人們還不lur飯應嗎。)

她又說,在青藏一帶,傳統以來,男尊女卑,女人幾乎肩挑一切家務,如放牧、擠牛奶…每天背著幾十斤的牛奶上山下山,辛苦不足為外人道。
而男人們,一整天就那樣或坐或站,吹水、煲煙、打snooker(此際李/宋二人居然好意思追問:究竟是美式呢還是英式呢?──我真服了他們。)。
至於家庭的經濟大權,不用問,由男人掌握。

我記得我第一次聽Marie說這種情況時,就曾回應過她,道,別說你對藏民的男尊女卑感到疑惑,這些藏民看到幾個年青的城市姑娘大老遠跑到高原來為他們謀福利,不也一樣感到疑惑:

咦,城市的男人們到哪裡去了?莫非像我們那些男人般不中用嗎?

說到此處,李宋二人頭都抬不起來。

說來也是巧合。
Marie畢業於香港一所非常優秀的女校XXX──如果那不是香港最好的學校,大約也是香港最好的女校吧。
而李宋二人,都曾擁有一名畢業自這女校的前女友。
宋漢生很誇張,他說他曾和前女友一起玩過一個網上的智商測試,結果是,前女友得分一百八十,而他本人,屬「略低於平均分」的「輕度弱智」。
我和Marie提起,我倆曾參加過同一個聯校活動,該活動,在最早期(即七八十年前那樣吧),是只容許她那所學校的女生參加的。
此時不知是李宋那一位接口,說,什麼,這世界上有一個活動,只有男人和來自XXX的女人嗎?天!
他們二人,同時現出了驚訝惶恐同情及退縮的複雜表情。
哈哈哈哈哈。

到結帳時,Marie道她沒有現金,建議由她付信用卡,其餘三人付她現金。
此時,宋漢生拿出錢包,期期艾艾地說,呃,其實我也想付信用卡…
而剛剛自洛杉磯回港的李景輝,則拿出一張黃澄澄的金牛,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只有這個。
OK,唯一擁有「可應用」的現金的,竟然是在下。
而我的現金僅夠付兩個人的帳。

終於,帳由Marie以信用卡付了,我則掏空錢包,替宋漢生找數(會找他算帳的),而李景輝,則決定帶著他那張黃澄澄的金牛,走遍銀行區,找換零錢給Marie。

不知誰帶頭說,瞧,start-up的cash flow多糟糕。

Saturday, August 18, 2007

回「聞.見.思.錄」

今晚本來有一個飯局,臨時改期了。
想約一位很會玩的朋友出來散心,他卻在忙正經事(好難得啊)。
只好捧起我的一本指定讀物(張炳良的《公共管治策略》),心神渙散地看起來,看得昏昏欲睡。
片刻回來上網,卻碰上了一件有趣的事──呵,今晚終於有節目了。

博客界有名的「聞.見.思.錄」在今日下午,寫了一篇水準甚高的文章,就我最近在博客《這雙手雖然小》與敝報的《五分鐘聽一席話》專欄裏所寫的幾篇文章,提了一點意見。

我本來已在人家那兒留言了,想想,不如使之循環再用吧。所以將之轉載回來。
這篇網誌不講人物不講溫情,硬橋硬馬講觀點,絕非我所長,諸君請準備咖啡。

*** *** ***

手倦拋書午夢長,午睡後起來上網,就發現了你這篇寫得十分深入的網誌,一下子精神就來了。

對於互聯網/web2.0,我只懂一點皮毛。
昨日才與aNobii的宋漢生說起,我第一次接觸web2.0這個詞,就是從他那兒聽來的──彼時是五月初吧,在我倆偶遇於Guy Kawasaki的演講之後。說來也不過三個月而已。
我的博客經驗也淺。從去年(也是五月吧?)florence幫我開blog到現在,我一直邊寫邊看邊學,許多博客工具摸不熟、許多rules也不懂、許多見解膚淺得令人噴飯。
故我也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來回應閣下的文章(我本來是想約出來聊的)。你雖然年紀比我輕,是我的師弟,但相關的經驗與知識皆比我強,故以下所講的,真要請你多多指正。

我就分開幾個部份來談談感受吧:

(1)先談商業操作,或你所形容的,經濟面向。
這次有關何樂頌/CK的文章,的確開宗明義,就是探討如何用web2.0賺錢。

我六月開始撰寫第一個web2.0系列,共五篇,討論的是年青人創業與企業家精神,訪問了四名包括Editgrid/aNobii等本地嶄露頭角的web2.0 Start-up之創辦人,其中還有一篇,探討在科技發展中,政府應不應該pick winners。

這個系列完成後,碰巧發生Murdoch收購Dow Jones的新聞,引起了我的興趣,所以我邀請了中大新聞學院的院長蘇鑰機,談一談這宗收購,如何為媒體/報章/記者/讀者帶來啟示。其中,我們談到,新舊媒體應如何結合,互為表裏,使之能sustainable?因為我們都知道,之所以有零零年前後的科網爆破,就是因為當時的biz model不sustainable,許多網站因賺不到錢而完蛋。

由於和Dr.So的對話引起了更多的疑問(包括web2.0賺錢的問題),加上要differentiate from之前那五篇文章(你知道,老細會問:為什麼還要寫?你必須提供合理原因,表示這與之前所探討的,有所不同。),因此,我把與Dr.So的討論/何樂頌的訪問/何樂頌與CK的對談,還有未來大約一到兩篇文章,列為探討「web2.0生財之道」系列。

是以,你感到這篇文章如此商業化,是完全正常的。
否則,就是我沒交出合格的功課。

(2)賺錢 vs web2.0的性質
關於Leon提及的幾點,我和CK皆有同感,就是那樣一來,寫博客豈非不能隨心所欲了?

Leon的宗旨不同,他是企業家,他想創業,lifehack就是這麼一個商業化的產品;即使他本人也意識到,CK和他是不同的,CK的《人在中環》不必「去人性化」。是以對LEON提出的諸項「名成利就」之道,各博客實在是各取所需就可以了,不必把它當什麼「How to」等商業天書之類的,照辦煮碗。
譬如說,CK現階段並不打算「針對有影響力讀者」而「不再隨心所欲」,而我本人,連廣告也懶放。
因此,即使商業操作與web2.0真的存在衝突,博客本人,是完全可以自由選擇的。

(3)關於《這雙手雖然小》和敝報
《這雙手雖然小》是在下的個人博客,故寫作時隨心所欲,有個句講個句,某些時候言談誇張,大放厥詞,我想這在強調user empowerment的web2.0時代,應該是蠻正常的吧。
這些主觀的內容,有人喜歡有人不,沒關係,反正博客就是這回事。

至於我為敝報寫的訪問,就步步為營得多。
每一篇文章,我本人都會重看重看又重看;我的編輯、同事、上司,也會審稿,目的就是力求客觀。
也就是說,我們力求每一個論點,都佐以證據(如:論點──lifehack很受歡迎;證據──每月訪客一百萬),而每一個證據,都力求實是求事,不妄加判斷或形容詞。這是傳統媒體,包括敝報,辦報的宗旨,也是傳統媒體,贏得公信力之道吧。

閣下指敝報的報導大力吹捧Leon,把他捧上天,是在下的博客予你的印象吧?如果敝報報導Leon時,不夠客觀,敬請指正。

(4)關於開放留言
首先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捧場;我也要謝謝Florence,是她讓我接觸到這個奇妙的博客世界的。

我同意開放留言這事,是一件很小的事、一個很小的決定,是很個人的事,沒什麼大不了。
此事我曾反覆思考過一段時間,這我在六、七月份的個人網誌裏,也有提及。此處不贅。

就好像你想追求一個女孩子,你偷望她好久了,常常想找藉口和她見上一面,每有機會,總想一訴衷情,可惜卻因種種原因,錯過了。
如此反反覆覆,隔了好久,終於有一天,你室友鼓勵你,hey,去約人家喝茶吧。你得到室友的鼓勵後,決定豁出去,給她發了一封小小的郵件,不過是想約她出來喝杯茶。
發一封郵件、喝一杯茶,都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可是它又是那麼重要的一個決定…

這就是我開放留言的心態。
LEON對我本人來說,不是什麼高人,而是一個朋友。他說,你開放留言吧,也是從一個朋友的身份說的。
在以上的比喻中,LEON就好比鼓勵你求愛的朋友;就那麼一回事。

真抱歉,佔用了你太多篇幅,不好再滔滔不絕下去,以免喧賓奪主了。

Thursday, August 16, 2007

媽媽好

和那群搞web2.0的小子混熟了,常常在觀察,到底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隨口可以說出許多,諸如:聰明、上進、表達能力強…但總覺得還欠些什麼。
終於想到一點:
他們都有一位好媽媽。

李景輝(Editgrit)是眾人中,創業年紀最小的一位。
他畢業那年正值沙士,市面一片悲歌,但他擁有一級榮譽學位,要找一份decent的工作不難。
可是他決心發展自己的事業。
於是一天,他終於鼓起勇氣,走進廚房,向正在炒菜的母親說,媽,我不想找工作了,給我兩年時間,我想自己創業。
據李景輝事後告訴我,當時的李媽媽,頭也不抬便說:好啊。
他說,要許多許多年建立起來的信任,媽媽才能對兒子如此放心。

好幾次在和宋漢生(aNobii)見面時,電話響了,他只瞄一瞄,就急不及待地說,對不起,這個電話我要接。
然後就聽到他朝聽筒裡乖巧地輕呼,「喂媽咪…」
他在《蘋果》當寫手時,母親知道了,就敦促他到港大去上某一位知名教授的課,好學習寫作技巧。
他本人並不祟拜那位知名教授,可是班上十多個同學,個個都是那位教授的粉絲,教他每次上課都感覺格格不入。
「就好像你明明不是twins歌迷可是加入了twins歌迷會那樣。」
可是他明白媽媽裁培的苦心,故乖乖就範直到課程完畢。

耿春亞(EastSpider)的母親生於那個動盪的年代,沒有機會唸很多書。
但耿春亞告訴我,他母親的每一個老師,他都認識。因為這些老師,那麼多年來,隨著這個學生長大成人、結婚生子,都一直疼著她,說她是自己見過最聰明乖巧的學生。
母親自己沒有唸多少書,可是她從不讓春亞缺書看。
就像我曾寫過那樣,從小時候開始,當母親把小小的春亞帶到書店去時,是這樣告訴店主的:
「這是我家小孩,你可否讓他到你們的倉庫裡去選書?總之,他挑多少,我付錢買多少。」
在我所認識的那群搞web2.0的年青人中,春亞是最有遠見與洞悉力的,我想,這多少和他母親從小對他的培養有關。

Leon(LifeHack.org)的母親有一個大受歡迎的博客(是,比你正在看的《這雙手雖然小》受歡迎多了)。
她是牧師的太太,希望透過該博客,與心靈枯乾的香港人分享點滴神恩。
訪問Leon的報導見報那天,隻身返港的Leon,忙不迭把訪問掃瞄了給媽媽送去。媽媽收到後好生歡喜,也忙不迭張貼在自己的博客上,對兒子的驕傲和疼愛溢於言表。
她的博客裡,有一篇文章講她懷孕時,對兒子的未來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將來會不會信神。
但她的擔心顯然過慮了;因為神賜了一個很乖巧的兒子給他:剛學會說話的Leon已懂告訴她,媽咪,我一出世就信啦

*** *** ***

CK,你的太太Stephy如此聰慧賢淑,我保證你將來的兒子,會像Leon那麼乖。
(哈哈,是不是已經甜笑出來啦。)

正在看《這雙手雖然小》的親子版行家,不妨考慮訪問這群web2.0年青人背後偉大的媽媽,我保證比這群小子的故事受歡迎。

正在看《這雙手雖然小》的怒火媽讀與吃藍媽媽美麗的朱太,我深信,必必、讀與寫的兩個寶貝、藍藍和一樂,長大了一定聰明快樂聽話,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好媽媽。

正在看《這雙手雖然小》的女生,如果一天,一個男人向你說,「我想你做我孩子的媽媽」時,你先不要心邪諗埋一邊然後不問情由賞他耳光。
他正在向你發出一個男人可以對一個女人發出的最高敬意。程度遠比「我很喜歡你」、「我想照顧你下輩子」或「One Life, One Love」高。
因為這代表他不但喜歡你的外表,更喜歡你的內在;他不但想把自己交給你,還想把自己的下一代交給你。
認真考慮一下這個人吧。

正在看《這雙手雖然小》的男生,不要以為你學了這句以後,從此可以「一卡傍身,世界通行」。
如果你在首次約會心儀女生上街時,吐出「我想你做我孩子的媽媽」這樣的話,你的後果怎樣恕在下不負責。
有些話不必急於宣之於口。
給自己一點時間想清楚,給對方一點時間習慣你,你說得那麼早,太輕易了,人家會以為你逢見到女生都說這話的。

*** *** ***

寫到這裡,我想寫一寫我的媽媽。
我也有一個好媽媽。
訪問了李景輝後,還沒動筆寫,我已噼哩吧啦地把他的故事,告訴正在廚房裡忙著的媽媽。
到文章出街那天,當我與有榮焉地指著李的照片,告訴媽咪,看,這就是我朋友時,她比我還高興。
此後每訪問了一位,事後都把報導翻出來給她看,瞧,我個friend。
到最近Leon的訪問見報那天,我又一邊翻報紙一邊問,媽咪,你見唔見我個friend?
媽媽費事理我,道,啐,你咁多friend,點知邊個。
然後她笑了。我也笑了。

我和前男友分手那段時間,心情很壞,爸爸後來告訴我,彼時媽媽天天都是哭著醒的,怪自己沒有教女兒載眼識人。
如今重見她的笑靨,我終於釋懷。
籲,以後都不要再叫媽媽流淚了。

Tuesday, August 14, 2007

CK老闆 真身現中環



我真是幸運女,竟成了中環人CK老闆親身相見的第一個博客。
當然,我是叨帥哥Leon的光了。
Leon的博客登上Technorati的全球百大,排名把全國最紅的美女明星博客徐靜蕾的比下去,哪個博客不想向他討教,聽其耳提面命?
CK想把《人在中環》翻譯成英語,進軍國際,特向Leon請教。
Leon的看法是正面的。
至於他具體怎麼說,我想,CK大約會在他自己那兒詳細談吧,要不,請耐性等候敝報週六的文章。

(Leon戴了眼鏡,是不是更有書卷味;還有,其實CK很年輕,比Leon大三歲左右。)

CK去年年初開始在博客界蒲頭,最初人流很少,大約每天廿多卅個的樣子。
去年年中忽然有一天,其流量在個多月內冒升至四百多五百,細看之下,原來是當年最火的博客港燦把他金榜提名,放了在自己的連結上,使之一夜間聲價百倍。
又三個月後,AM730報導了《人在中環》,使其流量再激增至一千多。
屆年底,CK開始進駐AM730,此後專欄博客兩邊走,目前訪客幾近三千一天。
不知我們的報導週六面世後,又能帶來多大進帳。

CK說給我聽,他開頭寫博客,不過為了「發脾氣」。
他自行創業後,感覺常被員工欺負,食其死貓,故此利用寫作洩洪,豈知造就了他成為最多中環人看的博客之一。這一切純粹無心插柳,現在他是欲斷難斷了。
令我驚訝的是,原來有不少fresh graduate甚至大學生,經常私底下發電郵予CK,請教職場求生之道。
每一天,CK都會收到三五封這樣的信;他一一親自回覆。
難得。
又,因為他本身是因為得到知名博客港燦之垂青,而躍登龍門的,所以CK對新人很好,儘量以自己的知名度,扶助新博客一把。

這天茶敘後,CK還要回公司,好等老婆Stephy下班──他夫妻倆在同區工作,可以的話,總是儘量一起走。
CK說,他有些朋友,為了避開不見老婆,居然故意上夜班:「咁你做乜當初娶人返屋企呢?」CK開始了他的不平鳴。
看得出來,CK很愛很愛Stephy,讚她比自己聰明,又善體人意,不可多得。
當年創業,也是為了她──他自稱本是一個「黴dum dur」的sales,為了讓Stephy嫁得好,決心自行創業,好歹讓心上人當個老闆娘,終在沙士來襲那年,完其老闆夢。
聽得我好不感動。

CK馬上要出書了,大家要密切留意。他應承我,到時準會留一本給我。
冧死我。
噢,還有,渣老闆,你知道嗎,你不寫博客了,CK真是好難過。
男人之間大概不致如此婆媽,故此這話,算我多事,為CK轉告你了。

Leon Ho之二



週一中午一時許,銀行區行人如鯽,在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出現以下情境:
一個看來像明星但其實不是明星的男生,正在凝視鏡頭,淡定地轉變甫士;
一個看來不像記者但其實是記者的女生,正在凝視男生,笨拙地為他打燈;
一個看來專業而事實也是專業的攝影師,正在凝視路燈,俟轉綠即按快門。

烈日當空,以上情景,持續了起碼十分鐘。
你看見我們了嗎?
是,leon正是那個在馬路中央擺甫士的男生,而我,當然不是那個按快門的攝影師。

快拍完時,攝影師忽然皺起眉毛:不行,這張表情太兇了。
我想也不想,就向leon說,唷,正好有女生望過來呢。
他馬上綻放一個殺死人的微笑。咔嚓,搞掂。
後來我倆吃飯時說起此事,Leon唸唸不忘抬摃:喂,我儍子一樣站在那裡拍照,不要說女生望過來,乜人都望啦。
哈哈哈哈哈。

這個拍攝意念是我想出來的,難得leon肯配合;換著是aNobii的宋漢生,我想即使戴上面具、讓攝影師用長鏡頭躲起來偷拍,他也絕不就範。
leon的博客lifehack.org以上班族為對象,向他們提供改善工作效率之道,每天的訂戶人數在全球超過五萬,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但訂戶之中大概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指點他們的博客,竟由一個也許年紀與經驗都比他們小得多的香港人創造。
於是我就和同事商量,不如以銀行區匆忘往來的人潮為背景,利用leon穩如泰山的形象,凸出他的指點江山。
拍攝之前我心裡也沒有譜,只好把一切交給專業的攝影同事,和專業的受訪者leon。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是嗎?
明日敝報刊登那幀,把相中人拍得更俊。值得掏六塊錢出來捧捧場。

我輩寫博客的,能堅持個三五七個月,每天到訪人流百來個,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Leon寫博客,不但登上了全球五十大,每月到訪人次一百萬(一百萬!),還通過網上廣告,賺其真金白銀。
每月賺多少我不方便透露,但足夠Leon取其中的兩到三千美金,聘請專業寫手為他維持博客的更新。
他自己早不寫了;因為他心頭有更大的目標:
利用其博客的知名度和人流,開拓廣告收入以外,更穩定的收入來源。
說得很玄是不是?
不要擔心,明日看敝報或到訪《五分鐘聽一席話》就成了。

既然說到網上廣告收入,我自然將梅鐸帶給我的疑惑向leon請教。
他是這樣看的:
根據統計,目前全球的網上廣告市場加起來,約150-160億美元左右;
估計大約四年後,這個數字將增加一倍,即300-320億美元。
假設WSJ放棄訂費收入($99x1,000,000),但卻吸引了足夠多的讀者群,那末只要這個增加了的讀者群,所帶來的廣告收入,可以抵銷訂費所失,梅鐸就算贏了。
這是相當顯淺的道理;我的讀者(慚愧)stsui德州卡門SunBin,都比我理解。
都怪我太執著,不願相信網上廣告仍大有影響力。
罷,以後還是只管風花雪月好了,免招人笑柄。

站在天橋上,風習習地吹,leon告訴我,除了懂計數外,也不要忽略梅鐸這老狐狸的機心。
「他甫買下Dow Jones就放風聲說放棄WSJ的訂戶收入,timing好得不得了。你想,如果一年半載後才喊取消,等於叫董事們把已吃進咀巴的肥肉吐出來,到時還不惹起反抗?目下董事們還沒嚐過收取訂費的滋味,即使取消,也沒有切膚之痛。」

leon這邊廂向我分析了梅鐸的心思,那邊廂,已輕輕倚著橋柱,淡然地看著二十米外的攝影機,緩緩地換著姿勢。
就像正在拍唱片封套般。
教我目瞪口呆:



今天,我約了一位像尹思哲那麼受歡迎的博客,在中環訪問與拍照。
是這位超受歡迎的博客的第一次。
他創業時,也不足二十七歲,與宋漢生、leon ho等相若;李景輝例外,他早熟,創業時年紀特小。

對方要我誓神劈願向他保證,不讓他的樣貌曝光。
我只好應承他:如果「不幸」讓你見光,我陪你一起見光。
Fair enough?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到怎樣替他拍攝「造型照」。道具如下:
-一件西裝褸
-一份財經報章
-一本原復生
-最畫龍點睛者,一本stephy的《不要忘記》。

呼之慾出了吧?

Sunday, August 12, 2007

給我的情書




我真笨,上月中有人在網絡上寫了一封情書給我,我雖然看過了,卻渾然不覺,真是蠢鈍如牛。

*** *** ***

Readandeat給大家寫情書,我在想,有沒有一點話想跟你們說呢,於是,我想起這兩個形象鮮明的女孩。

一所大學兩個學系,或許年紀相若,但相信兩人並不認識。

近似的職業,同樣的聰穎。甲的工作需要穿梭於精英之間,乙的工作令她常在草根階級身旁徘徊。

似乎,兩人都經歷過感情困擾 (這年頭,誰不呢?何況二人聰敏如斯),甲為此認為大學生活留有遺憾,乙為此夜夜失眠狂歌當哭。

同一個起點,奔向兩極的末來。

與精英為伍的甲,越發神采飛揚自信滿滿。

遊走於與低下層間的乙,越發悲天憫人自傷自憐。

兩人都在工作對象中看到自己,卻不難在她們之間,看到一種狂熱。
……
對自己持平一點,也給他人一個持平判斷的機會,好嗎。

*** *** ***

謝謝怒火小姐
許久沒收過情書了--那就像白堊紀般遙遠的事。

最近有人問我,為什麼生前男友的氣。
那晚我大概喝醉了,也許什麼都沒有說吧?
目下人清醒了,我想說,其實,我已經不再生他的氣啦。

很簡單:他如果不提出分手,現在我恐怕已經和他結婚了,那末,我如何能「與精英為伍」呢?
當然,說句公道話,前男友也是一名精英:讀書、寫文章、演講、唱歌、打網球(是咱中大網球隊的呢)、做生意,樣樣皆精。
只是當初眼中只有他這麼一位精英;如今有許多許多。

還是那句話:人家對你不好不要緊,至緊要你要對自己好。
她的故事,我時時引以為鑑。
其實我真的不惱他了--還希望他健康、快樂、富有、身邊美女如雲、無災無難到公卿...
我不是說反話,而是真的想他好,那末我就不用再擔心他了。否則,我這人特容易心軟。
雖然我很懷疑,曾和我一起的人,還會看上怎樣的女子。
呵呵呵。

其實誰沒失戀過?
愛得越深,愛得越久,越傷心難過
前男友是我的初戀,我們拍拖八年,去年年底分手前幾乎結婚,甚至已通知了部份親友,分手前不久他還送我上面的玫瑰…

親愛的,我能克服,妳也可以。
是,我說的是妳-我沒見過妳,可是妳讓我知道我是怒火情書的另一位女主角、妳不敢留言因為妳與我同行,怕同事從這裏把妳找到...

我喜歡妳開懷大笑的樣子,要保持啊。

Saturday, August 11, 2007

梅鐸,你幹嗎了之二:詹宏志如是說

朋友去了聽詹宏志今年在香港書展的演講,無獨有偶,詹也提到《華爾街日報》的成功。
僅摘錄其觀點如下:

• 年訂費99美元,網站付費收入可有7000萬美元;廣告收入應遠高於此
• wsj.com從上線開始(launched in 1996)就獲利
• warren buffet少數稱許的網絡事業

請注意:詹宏志是以零六年、訂戶八十萬的數據,來得出以上結論。
如今《華爾街日報》訂戶已逼近一百萬,廣告收入還未算進去。

梅鐸這頭花了56億美元買下DJ,那頭就放棄WSJ的收入???

此外,中大新聞系院長蘇鑰機教授在接受我訪問時,很謙虛地說不肯定新舊媒體如何整合,詹卻提出了一個方向:

• 線下是雜誌,線上是資源
• 線下是交易,線上是社群、服務
• 線上線下渾然一體
• online inside, 2.0 inside

這幾句如佛偈的東西,諸位有心在web2.0開創一番事業的,好好滲透。

Friday, August 10, 2007

梅鐸,你幹嗎了?

梅鐸大灑百億鯨吞道瓊斯,並銳意改革旗下《華爾街日報》。
他野心不少,既要WSJ走綜合路線,與New York Times一較高下,又想取消其網上版的收費,回到免費任睇的時代--先搶市場,然後大賣廣告。

梅鐸怎麼了?莫非真的廉頗已老?
我對他的想法,感到相當疑惑。

上月初我去聽道瓊斯高級主編的演講,她驕傲地提到《華爾街日報》網上版的成功--他們的收費訂戶人數現已迫近一百萬(當時還是九十多萬),網上版又能和報紙互相結合,是少數銷路及利潤皆保得住的「舊媒體」,而《華爾街日報》網上版更是全球最大收費網站之一。
而網上服務收費這一轉變,似乎已成web2.0的趨勢。
讓我們重溫前不久一篇本地博客寫的文章,提到為什麼web2.0應該收費:
Justin(凍啡走甜)

即使我前兩天和Leon喝茶,他也提到,現在再也不是一切靠廣告收入的網絡年代了。

我明天開始,會展開全新的Web2.0系列,問一個最直接的問題:Web2.0如何賺錢?
首篇文章訪問了中大的新聞系院長蘇鑰機(他是學者,不是行家,但也清晰看到:網上報紙完全不收費的經營模式,是神話),明日發表。如你不買報紙,可到我另一個博客去。歡迎賜教。

我昨天本已把文章寫好了,大讚梅鐸有眼光,懂得買下《華爾街日報》這份賺錢的報紙;豈知今日看報,竟發現他吐出這樣的所謂大計。
改寫事小,想不通令我煩惱。
我真是不明白,到底這位傳媒大亨眼中的web2.0是怎麼回事。

收費/不收費,究竟大家怎樣看?

*** *** ***

另,在上篇文章的留言裏誠邀各位向帥哥Leon發問,結果CK老闆真的問了一個絕佳的問題。
可惜他是私下電郵給我的;我不知他願不願意公開。
我希望他肯公開啦,因為問題問得實在好,我己率先向Leon提出了。

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Leon Ho



在剛過去的一個Web2.0 party上,宋漢生興緻勃勃向我說,來,給你介紹一個男孩,好似Leon咁靚仔。
我當然卻之不恭。

那是Leon Ho(見上圖),另一個不足二十八歲的web start-up企業家。
確是長得俊吧,足以和宋漢生(見下圖右;左為facebook創辦人Mark Zuckerberg)一較高下:


謝謝港生提供照片。

八九移民潮前,Leon還未小學畢業,便舉家移民澳洲。今年初,他隻身回港,決定在這裡開始他的start-up生涯。
他做事相當審慎,決定回流前,他特別來港考察了市場,還託人相約了幾個在這兒嶄露頭角的年青創業家(即aNobii的宋漢生EditGrid的David、和BullPoo的Simon),逐一見面,互相瞭解。
之所以謹慎,因為Leon在澳洲原有一份很穩定的工作--他在Red Hat從Engineer升至Manager,條件優越。

在Red Hat工作期間,Leon看了許多企管書(見Leon的書櫃),當時他想,何不把這些心得,和別人分享?
於是他利用工餘的時間寫Blog;那是零五年的事。
到了今天,這個叫LifeHack的博客,訂閱人數超過五萬。
你知道這有多厲害嗎?

根據Technorati的統計,全球最多人看的博客裡,按照博客名稱顯示,只有一個,是用中文寫的。
那是內地的才女明星徐靜蕾的博客;排名五十一。
而LifeHack這個由一個二十八歲香港男生寫的博客,排名四十二。
如果用本地的博客打一個比喻,就好像孫柏文的博客,其瀏覽人數,竟然超越香港小姐袁彌明的博客一樣。
係咪好勁?

我馬上向他討教。
Leon直接了當地說,你開放留言吧。

我想,既然已寫了這些日子,且又用了真實姓名,就無謂太狷介了。
故由即時起,《這雙手雖然小》及《五分鐘聽一席話》的留言,正式為各位開放。
(當然,如果你想和我說悄悄話,那個leonablogspotATgmailDOTcom的電郵,仍然可用。)
並且,為了補償過去的冷傲,我答應你,本月內,不管你在第一篇文章裡留言,還是在這篇文章裡留言,我都盡能力逐一回覆。
唉,出來行,預左要還。

Monday, August 06, 2007

林輝

Fred,那天,你也把我急得直想哭。

*** *** ***

八月一號上午十一點,數百警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在一個小時內,把擾攘竟日的皇后碼頭清場。
最後被抬離場的,是一個以單車鏈把自己頸項鎖在柱子上的青年。他叫林輝(Fred):

我和林輝通過不少電話與電郵,但從未見過面,可是我想我們瞭解對方。

我加入評論版以來,其中一項任務,是引入年青人的觀點,洗掉評論版的老氣。
因此自去年初上班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聯繫三十會與Roundtable。
經過一斷時間的磨合,三十會終在年初開始向我們定期供稿;至於Roundtable,我本來是向沈旭暉約稿的,但輾轉之下,我和林輝碰上了。

從一開始,我就喜歡這個年青人的文章--易讀易明,又有自己的觀點。從字裡行間,你會感覺到他的激情,可是其論點非常理性。不可多得。
有了林輝,我可以不再糾纏於沈旭暉,教他鬆一口氣。

皇后碼頭的抗爭自展開以來,支持和反對清拆的人,完全冇偈傾。
要求對皇后不遷不拆的人,對政府的話一句也聽不下去;而支持拆皇后的維園阿伯,則恨不得把那些保衞碼頭的年青人扔下海。
就連隔岸觀火的市民,也壁壘分明。
我有長輩朝電視機裡的絕食者破口大壞,我有朋友放下一切跑去聲援。我只能保持緘默。
而且作為評論版的編輯,為了取材時不影響這個平台的中立,我習慣把自己的觀點,放在最後。
因此我很怕別人問起我對某事的取態。除非engage in深入的討論,否則在一般社交場合,我實在沒有觀點好說。

林輝因為鐵鏈鎖頸而一夜成名,他的「激進」,使他成了熱血青年的偶像,長輩眼中教壞細路的負面教材。
實情並非如此。

林輝並非一開始便投入於天星與皇后的抗爭。
因為年初開始,作為因病故世的民主黨區議員歐玉霞助理--林輝本人並非民主黨黨員--他全力投身該區的議席補選,後來僅以六百來票落敗。
終於在清拆行動開展前幾天,林輝才能抽身聲緩戰友。
雖然如此,在整場皇后之戰中,林輝一直在漩渦中央--絕食者之一陳景輝,就是和林輝同宿的三位朋友之一。

鐵鏈鎖頸並不是一時衝動下的舉措;本土行動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按原定計劃,鎖頸的人共有三至四位,包括林輝;不包括長毛。
十一時許,警方趁保育人士最鬆懈的時候突襲,當時被指派負責鎖頸的年青人中,除林輝外,全部出去了進不來。
雖然林輝身邊已無戰友,但他照原定計劃,不慌不忙地把自己鎖在石柱上。
當警方清場時,他向警員們禮貌地提出,他並不是想死守皇后,他只是想親眼目送三位絕食者被安全撤離後才離開。因為那三位朋友,己絕食超過一百小時,身體幾近虛脫,他很擔心。
警員們也很友善,答應了他的要求。
終於,當絕食者也安全離開後,林輝成了最後一名被抬走的「烈士」。

在鐵鏈被剪的一刻,林輝痛楚高呼,電視畫面相當激情。
林輝告訴我,實情是,警員並無刻意傷害他,可是由於要把剪刀硬生生卡進鐵鏈與柱子中間進行切割,在剪刀被用力插入那一刻,鐵鏈把他勒痛了。
他說警方並無為難他,只是他們也沒有經驗,「還好,只是脖子上多了幾撻咖喱雞而已。」林輝笑笑。

虧他笑得出。旁人快擔心死了。
我上週由於放假的關係,身心比較鬆懈,雖然知道有人在皇后行動中以鐵鏈自行鎖頸,但完全不察覺那就是林輝。
直到週一上班,收到林輝投來的稿子,再向同事們一問,始知那是他。
把我嚇得快要哭出來。
我忙不迭打電話向他咆哮,喂你以後不要再幹這樣的事行不行?你可不可以不要幹傷害自己的事?
激動得像他的母親(Auntie,冒犯了)。

我為什麼如此緊張?
因為我怕林輝被定型、我擔心他會被無辜犠牲,那就大大不值了。
那可是香港的損失。

林輝並非博出位、一時衝動的年青人。他寫的文章有理有節,他講的話也有紋有路,何況他並不反建制--否則他就不會出選區議員了。
也許我讚人太多,早就沒有公信力,可是沈旭暉的眼光應該比我強吧--林輝是Roundtable的四位召集人之一,另外的召集人包括早獲政府青睞、一隻腿踏進建制(出任諮詢委員會成員,又是中央政策組非全職顧問)的沈旭暉,和去年獲志奮領獎學金(Chevening Scholarship)負笈英倫的陳智遠。
林輝比沈略小,至今還不足二十八歲,且擁有碩士學位。

如果這也不能打動你,不要緊。
週三,我打算把林輝投進來的稿子刊在評論版上;他的博客同時上載原文(近三千字),屆時請你們自己下評論。

Sunday, August 05, 2007

孫柏文

香港需要多幾個孫柏文。
或者不只幾個,最好多幾十個、幾百個、越多越好。

這個城市太認真,神經崩得緊緊,好像稍為碰一下就會出亂子。
拆一個碼頭要勞師動眾四百警員、股市跌了幾個巴仙整個銀行區就人仰馬翻。
我們需要喘口氣。
我們需要孫柏文。

酒吧老闆太喜歡他了。
他一上台唱歌,氣氛就被煽動,小小酒吧馬上熱鬧起來。
雖然外型不脗合,但郭富城與側田的歌他唱得很動聽。
週末晚上,全場會起身,隨他的指揮舞動。

酒吧顧客也喜歡他。
不但因為他唱得投入,使大家看得高興,也因為他…怎麼說呢?
他這人自來熟。
他不拘小節、來者不拒。
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要央他合照,而他又毫不推搪。

《蘋果日報》的讀者應該喜歡他。
說來慚愧,我是很少看報紙的。我不懂財經又不懂科技,政治與政策水平屬幼兒班。
可是他的《金手指》和尹思哲的《案內人隨筆》,說什麼也要追捧。
只可惜宋漢生不寫「蘋果批」了(多請你吃幾次蘋果批作餌有用嗎?)。

小股民應該喜歡他。
我不沾手投機,但我想,那些關注股市秒秒鐘上落的人,應該覺得這個肥仔幾過癮。
他叫人沽匯豐結果匯豐業績勝預期,成了一時明燈;你如果真的輸了錢,大可以發洩在他身上,多好。
但你不要小看他,只要有一次black swan事件,就足以令他吐氣揚眉。

港女其實應該喜歡他。
我寫了一篇講港女的文章,被孫柏文連到自己的博客裡去了,雖然當中沒有一個字是罵他的,可是人們很容易對號入座。
不知有否連累他無端成箭靶。
看來我的文章鱔味太濃,篇篇都把人捧上天,稍一含蓄,就成負面了。也許要改變一下。

大家似乎誤會了(我也幾乎誤會了),孫柏文非但不刻薄「港女」,他對女生,其實,呃,蠻溫柔。
當一般男女由有觸電感覺開始,步步為營地展開漫長的敵退我進、敵進我退、發乎情止乎禮時,他會毫不客氣給意中人一個熊抱,並在其耳畔輕喚:不如我們…
不掩飾,不轉彎抹角,甚至,不讓你有拒絕的機會。
當然,對某些人來說這未免太急進,所以你若不中意,賞他耳光好了。他吃閉門��吃得多,大概不會介意。

亦舒有本半新書,叫《吻所有女孩》,封面這樣寫:
「命運從不允許女性太過逸樂滿足,總設法叫她們哀慟,不是婚姻不幸,就是環境久佳,數來數去,總有不煩心的事…
嚮往他(男主角)代表的精神:愛惜女性,對女性好,幫忙女性…」
男主角憨厚老實,孫柏文卻會得喝酒與唱歌,且聰明世故得多,故此不必對號入座。只是他對女生的態度,教我想起這本書。

像孫柏文這種人,讓一個女人獨佔未免太自私。
太多人不懂珍惜女性,應該有人作出良好示範,直到這個城市有足夠多得到寵愛女人,與有風度的男人。
下回你若在酒吧碰見他,別管他身邊有無女伴,儘管拿著酒杯走向他,仰起頭,抿一抿嘴,告訴他:「孫柏文,我不快樂。」
給他三分鐘,讓他會把你哄得快樂如公主。

當這個社會有足夠多的孫柏文時,不管男人或女人,大概都會比較快樂。

Pakman, cheers.

Thursday, August 02, 2007

Chevening Fellowship

Personal Statement for the application of Chevening Fellowships 2008 - Course Title: "Reform, Regulation and Public Service Provision"

Name of applicant: LEONA(Ms)
Employer: XXXX
Position: Editor (Opinion Page)



At first glance, 2006 was a year with little significance on Hong Kong.

Our local economies had strongly rebounded since the outbreak of SARS in 2003, and 2006 was not the best or the worst one in Hong Kong's history; the CE Donald Tsang had smoothly taken over the responsibilities from his predecessor for a year, and yet to run the next CE election; political reform policy papers had been ruled out by the Legislative Council the year before, while a revised one would only be ready by 2007 . There's a year to go to celebrate for the 10th anniversary of sovereignty handover.

Nevertheless, 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will remember 2006.

In 2006, a policy that was fundamental to Hong Kong's economic miracle for the past 50 years, "positive non-interventionism", was announced dead by our leader.

In the 1960s, then a tiny poor island on the Far East, Hong Kong's average per capita income was 28 percent that of Britain. By 1996, one year before sovereignty handover, however, our capita income had surpassed our former mother country by 37 percent. According to Milton Friedman, the 1976 Nobel laureate in economics, "the only plausible explanation for the different rates of growth is socialism in Britain, free enterprise and free markets in Hong Kong." And he gave the credits that brought about the city's economic prosperity to a British civil servant, John Cowperthwaite, our financial secretary from 1961-71. When Britain was moving to a socialist and welfare state at that time, Milton claimed, Cowperthwaite insisted that Hong Kong practice laissez-faire. And that built the territory's prosperity.

Positive non-interventionism, "cornerstone of the success of Hong Kong" as the textbooks phrase it, is something I'm so familiar with since I was a primary student, died all in a sudden. Last year, as an editor of the opinion page of a financial newspaper, I noticed that I was not the only one feeling confused, if not sad. Therefore I invited contributors from different sectors to comment on the government's change of approach. That wasn't very successful. People bearing different ideologies seemed to have little intersection on this topic and they went to extremes. Little insights were generated.

And it seemed that the debate was not heated enough. The Competition Policy Review Committee submitted a report to the financial secretary and recommended a new legislation to regulate competition in Hong Kong last year. To many people's surprises, a policy that was supposed to enhance economic efficiency and safeguard the SMEs from large corporation's anti-competitive conduct, ended up being opposed the most strongly by SMEs themselves. Meanwhile, the possible introduction of minimum wage legislation created similar rows. Instead of addressing the hardships faced by low-paid workers, many people argued, a wage floor would only make the disadvantaged of the society to suffer even more. I was completely baffled. I was eager to hear a rational discussion between the two poles. It was not until a few months ago that an opportunity finally came.

My job as an editor is two-pronged. On a daily basis, I contact our regular writers for commentaries, handle incoming contributions, manage the publishing schedule etc.. But on the other hand, I maintain a weekly column myself. I go to seminars and conferences around the town and compose articles in more or less 1200 words (so people can finish each one in 3 to 5 minutes) afterwards , telling people the cream of the best speech I attended that week. After maintaining this column for a year or so, my supervisor suggested me going further by conducting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top people, and writing one more article on top of the column article every other week.

My supervisor's order for me was a headache at first. After graduation I didn't join the media straight away. Instead I worked at a Hong Kong-based multi-national apparel company for three years. Then 18 months ago, I quit to pursue other career options. Incidentally, a part-time lecturer from my alma mater, now my supervisor, was looking for someone to take care of the opinion page as well as to be his novice - one day this person should be able to take over his job and write editorials for the paper. That was me. All of a sudden, I jumped into the media world, with no experience, no expectation, and worst of all, no network.

How can one conduct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top people without even knowing their names? Since I attend a lot of seminars, I take the opportunity to exchange cards with people I encountered there. One day when I went to a talk given by a former Apple Evangelist named Guy Kawasaki, I ran into a young man who didn't look like a typical journalist. We exchanged contact info and chatted afterwards. He was the owner of a web start-up company based in Hong Kong. Through this young man, I came to know other up and coming local young entrepreneurs; there are a handful of them. Apart from conducting individual interviews with four of them, I held a dialogue between these young men and Regina Ip, founder of a think tank (Savantas) and the former Secretary for Security of Hong Kong. My purpose was to foster a rational conversation to study whether the new regulations might have any distorting effices on resource allocation and income distribution - a topic I had pondered over for months.

The debate was constructive. Regina Ip criticized the colonial government's "maximum support, minimum intervention" approach, claiming that such laissez-faire ideology would marginalize our role and diminish our competitiveness. And she advocated the government taking a more proactive approach to encourage high technology development. The young entrepreneurs, on the other hand, embraced Milton Friedman's "free market" believes and suggested government intervention should be minimized, if not avoided, at all times. When the market was efficient enough under the existing rules to pick the winners, the young men argued, the government should not meddle or introduce any new rules.

We didn't draw any conclusion from the dialogue but the readers had a chance to review arguments from both sides to make their own judgment. The series of articles generated good feedback. Bloggers exchanged their views about the young entrepreneurs, as well as about the roles of the government, online.

The success of the series was not totally accidental. Apart from being very lucky, I guess there's one more reason that helped me accomplish it. I'm a dedicated blogger myself. I opened a blog ever since I joined XXXX a year and a half ago. And the young entrepreneur who attended the same event as me, happened to be a reader of my blog. And that's why he recognized my name right away and was happy to chat with me after the function. If I were given the chance to take part in the coming Chevening Fellowship courses, I'm sure I won't be the only one to benefit; my readers would benefit as much as I do.

*** *** ***

敝報提名我參加上述課程,收到通知時是一個周五的晚上十一時許,彼時我正和三十會的朋友吃飯喝酒,只有不足四十八小時準備這個personal statement.
完成後自知時間太緊張,瑕疵處處,多得宋漢生,他英語好,花了十分鐘為我作了第一次粉飾(我的原文起碼有五分之一提及aNobii與有關web2.0的訪問)。

數天後面見了負責的領事,他似乎頗為受落,但他說該課程競爭異常激烈-去年獲提名有關課程的兩位,都是在政府裏主理competition policy的公務員。
它的目標學員是“Mid-career officials from Ministries, the public sector and large regulated industries, and economic journalists”。
我不是上述任何一行的“mid career official”,又不是財經記者,入選機會微乎其微。但領事說他喜歡我的“readership”(即使那是多麼微不足道),著我改寫一下該statement再提交。

又花了一個周末。
幸好MAX替我推薦了幾本書作速讀;而JOE CHAN幫忙提供一些彷彿很內行的經濟用語,並且,著我把有關Greg/aNobii的部份全部剷掉,因為:
你唔使話佢地幾勁,你話你自己幾勁就得啦(我原意是:嗱,宋漢生咁勁,都是我的讀者喎,我幾勁)。
遂成上文。

寫得還不賴吧,可是英領事館上午通知我,還是另外挑了別人進行下一階段的面試了。
有點失落;倒不是完全因為那個課程,而是因為那三個月不用上班的日子…(真沒志氣!)
唯有放在這裏,公諸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