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29, 2007

長井倒下了,我想起了翠容…


轉載自張宏艷
「日本記者長井健司至死還在拍攝,這個生命裡最後的動作,透過外電畫面傳至世界每個角落。

記者們看了心酸,因為這是攝影記者最自然的反應,任何一個攝影記者一定都這麼做。他以為自已只是輕傷,跌倒了就拍攝仰天角度,不放過軍警開槍的場面。

香港的攝影記者,也有在危急時一邊逃走,一邊反著攝影機邊走邊拍。工作就是這麼危險,他們就是這麼工作。」

看了這段文字,我心揪得緊緊的。下意識地,我撥電話給張翠容。
翠容剛剛從南美抵步。我正慶幸一找就把她找著時,她告訴我,此番出差,幾乎回來不了。

那天,她採訪完委內瑞拉的總統查韋斯後,乘坐官方的小型專機,回首都加拉加斯(Caracas)去。
但碰上了壞天氣。
在整整半個小時的航程裡,機身不斷搖晃、顛簸,如怒海中的小舟。外面的閃電噼噼吧吧地敲打著窗。

「我那時想,看來我的quota今天要用完了。」曾經多番出入槍林彈雨的翠容,第一次感到死亡如此接近。

「你知不知道半小時好長?我坐在機上,無處可逃,聽天由命,那時我想了好多好多。

我第一個反應是,我對不起那個年青翻譯的媽媽──我嘛,是咎由自取,但那個廿來歲的小夥子,無端陪我送命,多麼無辜。他是家裡的寶貝兒子,媽媽知道我要採訪他們的總統查韋斯時,半句也不多說就把把兒子交了給我,我怎麼對得起人家的母親?

然後我又想,這次採訪,我收穫好豐富啊。我採訪了查韋斯,又採訪了哲古華拉的戰友,我還有大把東西沒有寫,竟然讓我在此時離開?我不甘心。唉,早知我就不來採訪查韋斯了。

我想我在酒店裡還放著一些相片,不知有沒有人會幫我發表;我的資料都存在隨身的筆記電腦上,所以我要把電腦用膠袋包好,那即使飛機墮海,它也有機會被打撈上來,讓人們看得到我的日記。」

和翠容一道的,還有一位卅多歲的英國記者,來自《The Guardian》。
彼時對方比翠容更害怕。
後來翠容才知道,這名記者,並非等閒之輩──他曾在伊拉克遭綁架,一次甫採訪完畢即被挾持上車,和他一道的司機和翻譯,當場就被解決掉,鮮血濺在他身上。
他被綁架了三十六小時。後來經過英國政府多番週旋後終獲釋。
這樣一個身經百戰的記者,也沒想過能活著離開,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多凶險。

終於著陸後,他們激動得擁抱。
這位《The Guardian》的記者,後來還發了一封電郵給翠容:
「很高興認識你。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多麼幸運我們不用在同一天共赴黃泉。」

翠容和我說這番話時,仍舊夾雜著她爽朗的笑聲。我真服了她。
她說,她很明白長井臨死仍舉機拍攝的舉動──「因為他根本沒想過那一槍居然會致命」,翠容說當她有工作在身時,也是這樣萬二分地投入,從來沒想過自己。
有一次她居然夠薑在巴格達的美軍駐點拍照、錄影。
當一位手持M16突擊步槍的美軍朝她走來,喝止她不准繼續時,你道她怎樣反應?

「我叫他hold on for a minute。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好忙(她又要拍硬照,又要換機拍影帶),等一下我才和你討價還價行不行。」

後來翠容才知道,在check point拍照是違規的,那位美軍可以當場斃了她。
只是她當時只想著眼前的工作,根本不懂害怕。後來才知自己死好命。Quota沒用完。
可憐的長井,翠容說他中槍時也是這樣想的吧,可惜他後來已沒機會意識當時有多危險。

「同樣道理,你有沒有想過,舉機拍下長井中槍那刻的外電記者,其實處境亦同樣危險?

即使他不意識自己的危險,他那一刻的反應也不是救人,而是先拍照。

工作第一,這是記者的本能。」

翠容說,她自著陸那一刻起,就覺得自己如今每一天都是賺回來的。
我說我想和Betsy(一個曾經隨她到戰地採訪的女孩,如今在敝報國際版工作)見見她,明天就來行不行。
「不行不行,」她呱呱叫,「我還有兩萬多字要寫!」
她說,不如十月十三日週六下午三時到城邦見,她將在那裡搞一個分享會。

「有第一手錄影看啊。」掛線前她還在叮嚀。
唉,中華兒女多奇志。

Tuesday, September 25, 2007

談《色,戒》中的「性」

不看陶傑已很久了,但他最近談李安那套《色,戒》的文章確是寫得好。
他不但看透了張愛玲,也看透了李安:

《色,戒》的情慾場面,就此開展一場性心理的辯論:女人在性愛中得到了快感,甚麼家仇國恨、鋤奸誅惡的大計,通通可以放到一邊。

因為任務在身,才與易先生 歡好的,是性高潮令王佳芝愛上了易先生,而不是對易先生的愛而產生性高潮。

此一意識,在張愛玲的原作中隱藏至深,表達得很隱晦,導演李安把張愛玲的性心理 刻劃出來了。

張愛玲收錄在《惘然記》的這篇短篇,之所以引來「道德塔利班」的口誅筆伐,我想部份原因是她把一樁本應轟轟烈烈的、在愛國大纛下可歌可泣的刺諜案,非常政治不正確地,寫成一個單純的愛情故事:
她本來是美人計裡面的餌,卻不能自拔地,愛上她的獵物,最終救了對方,犧牲自己。
關於他們的愛,張愛玲是這樣寫的:

「這個人是真愛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轟然一聲,若有所失。」
「她還是真愛他的,是他生平第一個紅粉知己。想不到中年以後還有這番遇合。」


張愛玲怎樣「合理化」這段不應發生的、註定被誅罵的感情呢?
性。
但這實在非常隱晦,如陶傑所說,「隱藏至深」。
在原著中,那只有一句話:


「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

只有這麼一句話,李安卻將之化成三段情慾戲,並使每一段都有其特殊含意。
你看不懂?不要緊,請看陶傑的解畫:

三場性愛戲,有如陽關三疊,三道門檻,女主角跨過每一道,心境隨之一變,走上一條自毀的不歸之路,愛國的情操,經不起色慾的考驗,一夜高潮,就衝垮了救國鋤奸的大計,《色,戒》表達的就是此一人性的諷刺。

陶傑精采地解構了那三段情慾戲,但我不好意思在這裡引出來。
諸君請參考這連結:
陶傑-幾場情慾戲露了些什麼底?(2007.09.23)

故《色,戒》的三場情慾戲,刪不得。
此次陶傑並無辜負他才子之名,他不但看透了戲,也只有他那管筆,才能將之優雅地表現出來。

*** *** ***

許多人都說過,男人可以把性和愛分開,而女人卻必須先有愛,再有性。
最近我才覺悟,這話其實說得不準確。
如張愛玲所說,「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
王文華在其首部長篇小說《61 x 57》中,也講過類似的話:
「你知道,有時候性是培養愛的一種方式。」

男人的確可以把性和愛分開,女人卻不可以。
並非單指她渴望先有愛,再有性;也指她若有了性,會得慢慢產生愛。
女人總是不能把性和愛區分。當她為他張開腿時,實已為他張開通往自己心扉的一扇門。只是她自己也許並不察覺。
於是,當他們做了以後,她漸漸地更愛他了,而他卻仍是那麼不在乎…
這大概就是一切「始亂終棄」的藍本。


一個女友最近搭上一個womanizer。
對方年紀只比她略大,但經驗豐富。
第一次和他出去,對方才三兩下手勢,已令她軟化,繼而情難自控。

「他望著我的眼神,彷彿他之前沒見過女人;他的吻,令我覺得自己好性感銷魂;他在我耳邊輕語,我快樂得想馬上和他有肌膚之親。」她說。
女友喜歡上了一個段正淳。
他不是不愛她,只是一過了清晨,當他碰上別的女人,他也會印上同樣的吻。

但女友不在乎。她不介意他和她只是短暫情緣,只要能讓她快樂。
自從第一次見面以後,她就很清楚,和他做是遲早的事。
我說這些事你不必說出口,只要你過得了自己那關,又信得過他不會到處說就行了。

Monday, September 24, 2007

林輝之二

下期《五分鐘聽一席話》預告:
專訪Roundtable共同召集人、獨立媒體編輯部及本土行動成員林輝(圖)

*** *** ***

八月一日上午十一點,數百警員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在一個小時內,把擾攘竟日的皇后碼頭清場。最後離場的,是一個以單車鏈把自己脖子鎖在石柱上的青年。他叫林輝

清場前不過兩天,新上任的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才以母親的口吻向保衛皇后的年輕人說:「我當年讀大學時…經常參與社會運動…你們有這樣的激情是好正常,我都後生過…」

言猶在耳,警方已揮動巨剪,割離林輝和「皇后」。林輝張嘴高呼的電視畫面,成了整個運動從高潮嗄然終結的一個休止符。

但第二代香港人(生於四十至六十年代嬰兒潮,如林鄭月娥)和第四代香港人(第二代香港人的下一代,生於七十年代末或之後,如林輝)之間的抗爭並無完結。

*** *** ***

我和林輝的訪問,在觀塘啟業邨啟眾茶餐廳進行。
事前,我們在邨內拍了一些照,街坊們看見林輝,大都很親切地喊他一聲「輝仔」。
林輝和陳岳鵬沈旭暉很不同。他就像一個住在你隔壁的男生,年青正直,外型討好,如果你是女生,晚上和他出去,媽媽也會很放心。

他搞過運動(皇后、天星都有他的足印),當過社工,還參選過區議員,身份多多。

社工實習期間,有半年時間,他每週抽十八小時在北區「執仔」,即與同事駕駛七人車在區內穿梭,主動接觸流連在街上的青少年。
他問我,「你知不知在那裡一定可以找到他們?」我說我不知道。
「7-Eleven。」那些年青人一定會在那兒聚攏買煙買酒。

皇后一役中,林輝用鐵鏈把自己的脖子鎖在石柱上,抗爭行為激昂。
但同一個林輝,是前政務司司長許仕仁家中的座上客。
當時沈旭暉率一些Roundtable成員到許仕仁家中吃飯,同場還有唐英年和黃仁龍。
三司都來齊了。
「許仕仁家裡的後院,景觀無敵,對正西九──你可以想像他真的很著緊西九的發展。」林輝很認真地說。

然後我們提到呂大樂的書《四代香港人》。我覺得此乃本次訪問的最佳註腳(下文是我放在aNobii上的書評):

請讓第四代香港人發聲


呂大樂的《四代香港人》,與其說是一本薄薄的小書,不如說是一篇較長的文章。

第一代香港人,二三十年代出生,因戰亂南來,離鄉別井,一輩子克勤克儉,為他人作嫁衣裳。

第二代香港人,四十至六十年代出生,戰後嬰兒潮後誕生的一代。年輕時他們激情過,出身時社會正大力發展,只要奮力向上,就能獲得成果。如今他們退而不休,繼續指點江山。

第三代香港人,六六年後出生,夾縫的一代,政治覺醒的一群。他們見證了八九六四和隨之而來的移民潮,經歷過零三七一沙士和負資產。他們正努力掙扎。

第四代香港人,乃第二代的子女,七五年後出生。他們生於香港物質最富庶的年代,但得到的選擇卻最少。三歲就開始競爭,大學未畢業已被長輩期望可「未學行先學走」,被嬰兒潮出生的父母嚴格要求,缺乏自我。

作者寫第一、二代香港人都好,第三代略嫌單薄,而第四代則最蒼白 。但這無損本書對四代香港人反省的誠意和努力。

我想,第四代香港人究竟是什麼樣子,應由他們自行書寫,不應假手於人。特別是他們的父母輩。


就聽聽第四代怎樣說吧──
Justin: 四代香港人之一
不要錯過那些留言。

愛情與游泳

怒火的「游水論」寫得真好,除了我轉載外,還引來不少女生忍不住談談自己的經驗。
來看來看:

怒火(original):
其實我沒甚麼經驗, 但總是敏感。 走兩步就掉進愛河, 獨自暢泳; 游幾步卻又清醒過來, 爬回岸邊。


讀與吃:

我也沒有什麼經驗,但總是敏感。走兩步就掉進愛河暢泳;一口氣游到彼岸,回頭一看,咦,人呢?

Abby:(給怒火的留言)
唉,我很可憐,不熟水性,曾經遇溺,雖沒有怕海,可是,就是沒有人,令我衝動不顧一切地投奔怒海。

小C
我不算很有經驗,但總是敏感。走兩步就掉進愛河;有時有人拉著我游,使我不至溺斃;而其實,我是不懂游泳的。

怒火有種淡淡的無奈,讀與吃卻很會自嘲(愛死她那句:「咦,人呢?」)。
Abby我愛你,小C你只是太年輕。

至於我本人,應當如是說:

我也沒有什麼經驗,但總是敏感。自從遇溺後一直很小心,如果沒有人與我同遊,寧站在岸邊作壁上觀,細味愛河中的人生百態。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07

四篇好文與一個短訊

(一)香港經濟日報 九月二十一日 社評
欲吸天下優才 先除官僚障礙


入境處高官上月底公布優才入境計劃成績時,鬧出笑話:高官表示一名從事石油鑽探行業的博士生分數
極高,但因擔心他來港找不到工作,故將之拒諸門外。

優才能否找到工作,應否由官員操心?

一家位於倫敦的國際保險企業接到一項在俄羅斯偏遠地區的投資生意,但他們不用到俄羅斯找專才,因倫敦滙集了各式各樣精英,一、兩天便已成功獵才,贏得生意。

有國際視野的政府,根本不會擔心,一名了解俄羅斯偏遠地區的人在倫敦難找工作,市場的事由市場解決,關鍵的是人才滙聚,使其生機勃發。

Leona:好幾個月之前向別人誇下海口,說要寫一寫香港的人口政策,至今尚未動筆,實在失信於人。
其實我想說的話,上文已說得很明白(原文經刪節)。那,我就偷懶一次了?
:)

(二)香港經濟日報 九月二十一日 副刊 李純恩
我支持葉太!

陳方安生得不到田北俊支持之後責備他,大意是當年你反對《二十三條》立法,今天你怎麼可以支持葉劉淑儀?

這樣的責難,真是叫人一頭霧水。

要立法通過《二十三條》的,是特區政府,葉太一「婦」當關,不過是一個公務員盡忠職守而已。

比如一個打工仔,老闆叫你去賣樓,你就要努力將樓賣出去,總不成忽然跑去賣廁紙吧?

《二十三條》不是葉太要立的(那時候,她是一個真正孤獨的推銷員),田北俊反《二十三條》不等於反葉太,因為葉太不等於《二十三條》。

如今陳方安生卻將二者混為一談,邏輯思維混亂成這樣,很令人詫異,那是一時糊塗,還是真有甚麼深仇大恨,以至對人不對事到這種地步?

我對政治本來冷感,但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本來不關我甚麼事,但這麼無理取鬧,教人看不過眼。

我支持葉太!

Leona:對,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我百分百同意李純恩。

(三)香港經濟日報 九月十三日 副刊 阿寬
中女與中佬


(四)怒火 九月二十一日 隨想

大二時, 醫科的男生用幾根橡皮圈套住火柴盒, 彈出整首歌, 還帶我看音樂會, 為我彈奏拿手的古典結他. 我深深沉醉.

其實我沒甚麼經驗, 但總是敏感. 走兩步就掉進愛河, 獨自暢泳; 游幾步卻又清醒過來, 爬回岸邊. 當然, 給中途放棄的事情也發生過.

莫道你在選擇人, 人亦能選擇你.

Leona:我給怒火留了言,如下:
那個「火柴盒男」,教我想起我的一件往事。
大學一年級我生日那天,新聞系裏七個男生裏來了三個,約我和我當時的好友S(又是一個S!)去慶祝。他們還用口琴吹奏了一首《生日快樂》給我。
為了這首歌,據說他們三人不時到其中一個的宿舍房間裏苦練,結果把那個讀醫的同房吵得不勝其煩。

那同房後來轉到我們系來。再後來成了我的男朋友。

至於那三個為我慶祝生日的男生,結果怎麼了?

當然是各自找到又索又靚的新聞系同學作女友啦。

*** *** ***

Elvis的短訊:
謝謝昨夜那杯紅酒
今晚我就不來送機了,咱心照不宣,祝一路順風。

Thursday, September 20, 2007

有關男女關係的十個迷思(上)

女:我喜歡他但也不會主動追求他,因為他會不珍惜。
男:如果一個好女人主動追求我,我會覺得缺乏挑戰而不加以珍惜嗎?
不會。
香港的女人普遍太被動,因此主動的女人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勵。
如果加上她在外表上是我喜歡的那一型,我更會因為這一點小小鼓勵而奮勇殺敵。
(參考:王文華《好男人都死到哪去了?》

男:我廿八歲,雖然頭腦簡單,但俊朗不凡,屋企又有錢,正直唔偷食。
我想沒有女孩我會追不到。
女:我廿五歲,身高五呎九,會考八條煙,年入半百萬,又靚又識玩。
和你吃一餐飯也許──我請客也沒問題──但和你在一起?
別儍了。靚仔唔係大哂。
(參考:高妹/The One

女:栓緊男人的唯一方法,是時時盯緊他,逼他聽電話,下班即回家,不准泡酒吧!
男:女人太疑心,男人若貪腥,哪裏栓得緊?
不必把他鎖在身邊,只須讓他知道opportunity cost──即代價──是什麼。
讓他知道,如果踰越了哪條底線,將會失去你,由他自己衡量,到底要不要付出失去你的代價,去踰越那條底線。
當然此事說易做難。
不是說要對對方有信心,是要對自己有信心。
(參考:怒插港女/安全

男:她提出要冷靜,傷透我的心。念在舊情,是否可再獲你垂青?
女:變了的心,潑出去的水。
念在舊情,我提出了冷靜,就是不想太傷你的心。
你若愛我,請放手讓我走,我會感激你。
(參考:.......我想不必了,誰沒受過感情的傷?)

女:找一個樣子笨實的男人上街,會比較安全。
具體來說,即是當我走光,他不會目不轉睛;
初次見面,他不會說要跟我上床;
同處一室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做出不軌行為;
第一次接吻,他不會把舌頭伸進我咀巴,或者伸手進我衣服裏。

男:男人不是女人想像中那麼簡單。
今天對你毛手毛腳那位,可能對另一個女人十分規距 。
今天對你十分規距那位,可能對另一個女人毛手毛腳 。
男人其實都一樣。
(參考:八月二十一日《香港經濟日報》副刊阿寬《對安全感的誤解》;Miss D /Volar奇遇記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07

關於愛情

有人說,不令人哭的,不是愛情。
可是令人哭的愛情卻教人太沉重。
莎翁說過:

O love, be moderate...make it less, for fear I surfeit.
愛情,你靜一靜吧…節制一些,我怕我擔當不住!
The Merchant of Venice / Act3/Scene2
(中譯:《莎士比亞情詩篇》)


昨日的文章談情太多,為免令各位'surfeit',今天換換口味。
看了幾篇寫得超好看的文章,來,和我一起分享這份快樂:

(1) 種了芭蕉,又怨芭蕉(來自《讀與寫》)
文人之間連打情罵俏(flirting)也來得如此subtle,像高手過招。
一生之中,能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除了感恩,還得感恩。

(2) Evening / Evening2
(俱來自自稱"Mad Dog"的她)
這位陌生的雙子座女生有著和我相似的品味,如喜歡的音樂是OST,愛看的書包括Karen Joy Fowler的The Jane Austen Book Club
她在我這裡留言,說已看了Evening,於是我到她處一看,嗯,頗有相逢恨晚之感。

(3) 中大校巴收費 旨不在錢
Joe Chan的博客,可能是本地寫得最好而又最被忽略的博客。
早些日子我回中大去,被收費校巴弄得好不煩惱,又在朋友如黃世澤Ben那裡看到好幾些討論中大校巴收費的博客文章,忍不住向Joe Chan投訴,問他到底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中大校巴收費」這看來超低能的舉措。
Joe Chan的「經濟解釋」真是superb。次次都給我驚喜。

(4) 王文華也搞社企了!
咱港人的思維真要改一改:社企和「弱智人士服務的餐廳」或「雙失青年負責的速遞」並不劃上等號。
越來越多有志有才、在社會上不愁衣食的人投身社企。
遠的有來自Microsoft的John Wood;
近的有王文華
香港也有杜聰(謝謝卡夫卡的推薦);
我最近也訪問了一位來自矽谷的新加坡人Kevin Teo
誰還認識這樣的有心人,告訴我,一定訪問他。

Monday, September 17, 2007

為誰風露立中宵

朋友寫了幾篇吹皺一池春水的文章,結果才「走紅」月餘,已有出版社登門求見。
我說你好不厲害。
他禮尚往來,謂若以Google搜尋自己的博客,出現的第一個條目居然是《這雙手雖然小》──因為我曾談論他的博客文章。
真的嗎?
夜已深我很倦沒法核實。
凌晨四點半。五個小時了。



幾個月前我和另一個朋友也曾這樣從天黑聊到天明。
但事後,心中無限淒涼。
原因不贅。總之那一刻,我很失落但無法表達,僅想起這句話: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朋友體會地笑了。他在大學教電腦,但也喜歡用文學來抒發感情。
比如說,他的博客平地一聲雷,人家羨慕都來不及,但他居然決定停寫。
別人問他為什麼,他答: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謂出自唐寅的《桃花庵歌》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因為知道唐寅的人不多,而他故意捨《桃花庵歌》最出名的兩句話不用: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至於唐寅,有一個更響的「朵」──唐伯虎。
由此可見朋友是個多麼孤傲的人。所以才寫出那些文章,無風起浪。

朋友自有他孤傲的理由。
他的研究興趣和軍事有關,涉及電腦模擬戰爭及如何節省軍演成本。
在香港,研究軍事等於研究地震,毫無用武之地,但有海外大學,用七位數字獎學金誘他去繼續唸博士。

朋友還自稱是個"super clubbing person"。
他認識的人,從黑道中人到京官之後、從性工作者到大學教授、從酒吧女郎到政務主任、從雙失青年到金融才俊…
別人去夜場買醉,他去夜場聽故事。
他本想把自己認識的一群的「才俊」介紹給我,但我想不必了,我自己認識的可能更多
哈哈哈。

他說有京官之女對他一見鍾情,我說將門之後我也認識。
他說曾有女友以為他是全世界最聰明的男人,我說我也有朋友第一次上街就想我成為他未來孩子的母親──我對他的誠意毫不懷疑,但心忖那大約只有廿四小時。

這還不止。
我們都曾被Paul Potts感動、對Daisy Wong嘲弄、覺得近年最好看的港產片來自杜琪峰--《黑社會》隱喻處處、格局恢宏。
我們發現某些職業無厘頭地感覺sexy,如女人一看到機師或I-Banker便雙眼放光,而男人一聽到空姐或女主播便如蟻附羶。
我們都看書。

朋友還有幾天便離港,這敢情好。
我們深層次交流了五小時,而無後顧之憂。

Saturday, September 15, 2007

表妹

從小我就是個好學生。
操行不錯,學業尚可,讀書認真,很少蹺課。
大學才第一次拍拖,和肥仔分開後,尚未愛上另一個。
但我是典型的天蠍座。
今天,讓我把我的光明面向你擢破。

小時候,每逢暑假,重點節目之一就是迎接二舅一家。
家裡的人大部份定居香港或海外,唯二舅一家,老是不批,只好年復年地申請雙程證,逢暑假過來省親。
表妹在內地出生,我們不曾一起生活,所以我對她沒有什麼感情…噢不對,我對她何止沒感情,我簡直恨她入骨。
因為她每次來,都搶盡我風頭。

新衣統統讓她先挑、玩具還未玩膩就要送她、她要吃什麼就有什麼吃、她想上哪兒去大人們就前仆後繼陪她去。
家裡本來只有我和表姐兩個女孩,我們被大人寵得像公主,呼風喚雨,想要什麼都有。
但只要表妹一到,我和表姐同被打進冷宮,只有她被萬千寵愛在一身。

表姐倒沒什麼,她性格溫柔,逆來順受──全靠平時忍我忍出來的好脾氣;我卻很刁蠻,永不相讓,總叫表妹好看。
婆婆知我脾氣,不厭其煩地教我:你和姐姐常常在婆婆身邊,但三妹(即表妹)卻沒婆婆疼,所以她想要什麼我們就儘量滿足她,你說是不是。
我那時才幾歲?這些話那裡聽得進去。心想我有婆婆疼又怎樣,也收不了那麼多禮物啦。
全家都知我出於妒忌,不喜歡表妹。
但他們不知我心眼那麼壞。

一個暑假,二舅一家臨走的晚上,我事先把他們行李放哪兒查探清楚,然後吩咐大表弟,俟深夜眾人都睡了,把送給表妹的禮物偷出來。
大表弟小時候是我的「馬」,他像僕人般任我使喚──
我從牙科保健回來要扮牙醫,他乖乖當病人,任我用匙��和棉線瞎弄他牙齒;
我當老師,他就是被體罰的學生;我當律師,他就是被捕的犯人。諸如此類。
我叫他偷東西,他怎會不偷。

第二天,大人送完二舅一家回來以後,才發現表妹的禮物統統都被翻了出來。
綴滿珍珠的小紗裙、相配的禮帽、還有飾物和小玩意…
誰的膽子那麼大?
大表弟招供:是二姐叫我偷的!
家裡三個女孩,表姐最大,是大姐,我是老二,二姐就是我;表妹是三妹。
媽媽罰我寫悔過書,承認自己的不是。
我記得很清楚,悔過書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我這十年來犯過的錯包括…」
示威似的語氣,顯然心中不服。媽媽向眾人朗讀時,也忍不住笑。
彼時我其實還不滿十歲。行為多麼「港女」。

一晃眼已這些年,表妹都大學畢業了。
二舅與舅娘早就來香港定居,表妹的申請仍是不批──此事多麼荒謬,完全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所以說香港不能自主單程證的審批多蝕底。
幾個月前,表妹隻身從成都到深圳找工作,心想離家比較近。
豈知這幾個月的經歷把她害慘了。
她到外資快餐連鎖店當見習經理,早更時凌晨四點鐘就得起床,從早忙到黑,氣都喘不過來,壓力驚人。
回到宿舍也不能放鬆──她試過晚上熟睡時被人「爆格」,醒來後發現手機與現金不翼而飛,人沒事已經萬幸,從此不能安寢。
但她一個相識的朋友可沒那麼幸運。那孩子在街上遇到搶劫,被賊人斃了命。表妹聽到那消息時,嚇得痛哭。

表妹一個女孩子在那龍蛇混雜的地方,我們心急如焚。
前周我和媽媽、表姐去深圳看她,小丫頭一接到電話就一疊聲說好,道我到海關來接。
我想她一個人寂寞,就挑了些小說給她帶去;又,我的925多得用不完,也為她選了一些,洗好,抹乾淨;臨過關時又和表姐買了一堆消閒雜誌,沉甸甸地裝滿口袋,希望為她解悶。

見了面才舒口氣。小丫頭畢竟已長大,她看來已渡過最難過的時期(我們讓她把原先的工作辭掉,又為她在熟人處找了工作,住處也安全些),一路上舞動著束起的長髮,笑意盈盈的。
她輕輕地說,今年是我本命年,希望過了年會好。
不要擔心,我廿四歲時也是一舊飯,有了這些經驗,只要挺得住,將來必大有可為。
何況還有我們在。

表妹早就忘記小時候被我偷裙子的事。
媽媽也記不起。
其實此事根本沒有人記得。
可是我一直忘不了。
最近幾年,表妹每次來港我都帶她去置裝,不知是否為當年的行為補償。
其實我也沒那麼偉大啦,橫豎我都喜歡買東西,不過將之合理化,省得媽媽嘮叨。
嘿嘿,我的壞心眼,再度在表妹身上反映出來。

Friday, September 14, 2007

《壹傳媒》舊生會

回中大聽老師講課,中午留了下來,和新聞系的朋友一起吃飯。

Eva(陳惜姿)的女兒快出生,她要放產假,這個學期的新聞採訪班,誰來頂替?

好一個Eva,請了她昔日在《壹週刊》的上司張劍虹來替她。
張劍虹是我們新聞系的大師兄(83年畢業),曾任「壹傳媒」的行政總裁。
而任教一年級新聞寫作班的,則是我們的師姐陳慧兒──原任職於《蘋果日報》,曾為梁家傑競逐特首助選,今出任陳太港島立會補選的助選團骨幹之一。
這還不止,英文新聞班歷年來多由鬼佬任教,今年卻來了一位女的,且是中國人──前《壹週刊》總編輯、擅長深度採訪的陳貝瓊小姐。
我以前只聽過陳惜姿和陳貝瓊的講座,短短一節已獲益匪淺,現在的師弟妹們真幸運。

沒想到《壹傳媒》的總部雖然設在將軍澳工業村,其分號卻開了在沙田馬料水。

另一件常令大家津津樂道的事,乃年初的特首之戰。
當時梁家傑陣營由陳慧兒、前政務官黃明樂領軍,曾蔭權的傳媒顧問則包括資深公關黃麗君、游淑儀。
四位主帥除了都是女人外,統統來自中大新聞系。
如此金漆招牌,難怪中大新聞系歷年來的收生成績,都在校內名列前茅。
我們都叨這些師兄師姐的光了。

記得一年級時有教授問大家為什麼選新聞系,一個女同學答:「因為新聞系易入囉。」全場譁然。
她高考有三條A,對她來說,個個系都易入。

但我猜同學們的心態大約是這樣的:
商科太庸俗,法律又枯橾;
唸英文系將來多數得教書,讀政政系嗎又不是想當議員;
建築系雖然浪漫但功課叫人吃不消,純美術看來輕鬆但未免太放浪形骸…
新聞系,聽起來好像比商科清高、比法律有趣、比英文系穩陣、比政政系溫柔、比建築系隨心所欲、比純美術見多識廣 …
因而成了新亞山頭一個小小的傳奇。

近年新聞系畢業的同學多數從商(考入Big 4的人比比皆是),即使加入傳媒,亦多數依循以下軌跡發展:記者=>公關=>商界,越搵越多。
我呢,是其中的黑羊,完全倒過來走,故越賺越少怪不得人家。
呵呵呵。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07

彭浩翔・《出埃及記》

上週三晚溜了出來,因為去了浸會大學聽一個電影講座。
彭浩翔的《出埃及記》。
他還帶了編劇之一卓韻芝,還有女主角劉心悠一起出席。

*** *** ***

(1)卓韻芝:Birkin Bag
有一天我到彭浩翔辦公室去,翻雜誌時看上了一個八萬多塊的新款Birkin Bag。
我把那一頁撕了下來,貼在案頭,一面寫劇本一面想:到我取到編劇費後我就要買下它。
想著想著,不對頭:就算發了薪水,我想也買不起它,那怎麼辦?
於是我想:不如加一段戲,講女主角無論如何一定要拿著那個Birkin Bag,不就成了嗎?
你知道我們的美指很認真。他們一定不會買冒牌貨。戲拍完後我就可以用六折買下它了。

(2)彭浩翔:粗口與祼露
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講粗口的電影,如當年張之亮的《籠民》,會被電檢處列為三級,而祼露上身的電影,卻可列作二級半。
不要說為了保護小孩子。
我想,他們在街上碰見講粗口的人,大概會比祼著身子的女人來得多。

(3)台下問彭浩翔
問:我覺得你的電影越來越好看了,簡直越來越像王家衛,而你又常常戴墨鏡…
答:你雖然有品味,但可能看電影還是看得不夠多。
王家衛電影的一些特質,例如長鏡、慢鏡,許多歐洲電影大師如高達、杜魯福都常常用,只是港產片除王家衛外,不大注重而已。
不要以為,只要多擺幾個長鏡頭、再配一點意大利音樂,就等於王家衛。
關於墨鏡…我入行前已這樣戴的了。

*** *** ***

關於彭浩翔的墨鏡,我可以作證。
N年前他還未拍第一套獨立電影《暑期作業》時,我作為一家報紙的實習記者,和他做了一個專訪。
那裡燈光很昏暗,他也是戴著墨鏡的。
此外,我一直認為,王家衛至今拍得最好的一套戲,仍是《旺角卡門》。
我不覺得彭浩翔「像」王家衛;彭浩翔比王家衛好。

講座過後,人潮散去,我等彭浩翔做完幾個電視訪問後,趨前和他招呼。
我說,我曾經和你做過訪問。
他說,我記得你。在百老匯電影中心。

當時我只是個實習生,而彭浩翔還未成為「彭導」。
當時他點了一杯black coffee,而我點了一杯粉紅色的strawberry crush;如今我也喝黑咖啡了。
當時他用橡筋向我表演了一個魔術,後來杜汶澤在《伊莎貝拉》裡,第二次向我表演了它。
我和彭浩翔是在一個書展上搭訕認識的,當時是因為他的長篇小說《全職殺手》,如今彭都不寫小說了。

剛翻開一本最新出版的雜誌,赫然發現了一個彭浩翔的專訪。
記者寫得很好,趁大家興緻緻勃勃地談「資優生」時,告訴大家,彭浩翔也是資優的;其智商甚至比考入中大的凱琳還高出五分。文章還提到,當年彭會考只有四分,爸爸叫他去修冷氣機的故事。

可是彭浩翔,你恁地懶惰,這些內容,N年前你已向我說過了。
不過,當時你沒有觀眾,我也沒有讀者,誰會記得。

*** *** ***

關於我和彭浩翔做的專訪,如你之前未看過,可以翻翻這篇:「實習之彭浩翔」。
那是小孩子的功課,請勿見笑。
我節錄一段下來:

「那一剎,中學時在美術室抽煙、喝啤酒玩沙蟹,下午逃學去電影院看兩點半場,期間隨便跟女孩子約會,偶爾跟她們睡睡覺的胡混日子,馬上被白志堅勾起上來。」
《全職殺手》.第六章

彭浩翔在五年的中學生涯裡,總共讀了五間中學,從沒交過功課。
讀書不成的彭浩翔,自我形象有點低落,因為他無法從學業上肯定自己。於是,他轉移奮鬥目標──追女仔。
「說也奇怪,我那時讀書沒什麼表現,卻好叻識女仔。
「中二時,個個同學都還沒有女朋友時,我同一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一大班人走在前面,會有女孩幫我拎書包。當時我覺得自己好威。」
但曾經擁有「非常多」女朋友的彭浩翔說,他已不敢相信愛情,不想再令別人傷心。
「有朋友叫我去搞基,他們說,說不定你會覺得好好玩。」彭浩翔苦澀地笑。

Tuesday, September 11, 2007

陳岳鵬之二



後天(九月十三日)《五分鐘聽一席話》預告:專訪匯賢智庫政策發展總監陳岳鵬(圖)

*** *** ***

對香港的精英來說,從政只是錦上添花。

富豪第三代,有錢有權有品味,若身兼建制裡某諮詢委員,恍如古董茶杯再被鍍上金邊。
年過四十的企業家,在自己的王國裡呼風喚雨,若能投身官場,當個議員,當真此生無憾。

若以上兩項皆不是,在香港,政治不是一個職業選擇。

陳岳鵬在史丹福大學畢業時準備考取政務官,卻臨門扭軚,決定隨亦師亦友的前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回港成立智庫。

不知就裡的人覺得他太儍,但他看得很透徹:「走上這條路,我輸贏都係贏!」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Evening》


趁未落畫,趕快去看。

*** *** ***

像《Titanic》的情節,老婆婆彌留之際,思緒回到老遠,一直念茲在茲的,不是兩位丈夫,而是女兒們從未聽過的名字:Harris。

「Where's Harris?」老人問。
一雙女兒面面相覷。
更教她們大吃一驚的是,母親忽然悲痛地說 :「Harris and me…we killed Buddy.」

那一年,Ann出席大學同學Lila的婚禮,為她當伴娘。
到了結婚那一天,新娘仍擁著好友哭:我愛的人,不愛我。我嫁的人,我不愛。
令新娘到出嫁那天仍唸唸不忘的人,就是Harris──新娘管家的兒子,一個曾經在韓戰中出生入死的醫生。
如一切小說情節,Harris疼新娘Lila如姐妹,而令他一見鍾情的,卻是伴娘Ann。
令情節更複雜的是,新娘的弟弟Buddy、和Harris一起長大的少爺,也愛上Ann、他的大學同學。然她愛他如兄弟。

有一幕,令我落淚。
新娘出嫁那晚,Harris和Ann在星空下的草坪接吻時,被Buddy看見了。
他難過地回到大宅裡孤獨地哭。
Ann安慰他時,他問,我可以給你看一樣東西嗎?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皺的、墨水早化掉的字條。
上面原有一句話:大哲學家,我們中午在哪裡吃東西?
那是大學一年級時,Ann隨手寫給Buddy的一張字條。
Buddy說,那天我回到宿舍,把它掏出來,和雜物放在一起;第二天,我去拿鎖匙時,發現了它,又把它放進口袋裡。就這樣,它每天在我口袋裡。四年了。

再晚一些,Harris牽起Ann的手,帶她到樹林中他祕密的木屋裡去。
喝得醉勳勳的Buddy尾隨。
當小情人打開木屋的門時,Buddy卻不慎跌出馬路,被車撞倒。
友人後來發現了Buddy,他們想找醫生,但Harris卻遍尋不獲;他和她正在木屋裡溫存。
次天,當Harris和Ann一道回大宅準備向眾人告辭時,才發現Buddy已死。
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永不可能在一起。

後來,他回去他來的那個小鎮繼續當醫生,娶了一個護士,生了一個兒子。
她繼續尋夢,嫁過兩個人,生了兩個女兒,雖然很有唱歌的天份,但始終沒有成功。
臨終前,當年幾乎悔婚的Lila趕來見故友,她們相擁著,如同少女時代,絮絮地談起這些年來。
然後相擁而笑:at least one of us should marry Harris。

Lila離開時,Ann的女兒不好意思地問這位母親最親密的女友:媽媽是否曾犯錯?
Lila說,無論怎麼樣,你的媽媽把你們兩個撫養成人,這是多麼大的成就。

最後一幕,仍然年輕的Ann在廚房裡忙得一團糟,一個女兒呱呱叫,說媽媽我的洋娃娃穿不上舞衣,她馬上要遲到;另一個女兒纏著爸爸,可是男人扔下一句話,就把女兒交給正在煮食的她,拂袖而去。
爐頭還未熄,食物快要燒焦,娃娃一直鬧。
Ann沒法子,她唯有扔下手上的勺子,抱起女兒,哼起小調,小丫頭們望著媽媽,慢慢靜下來,不再使勁鬧。

*** *** ***

這套電影,表面上是一套Romance,講的卻是女性情誼。
每個女人,都曾造過夢,喜歡看星空,愛上一些人,跌跤跌得痛。
臨別之際,仍縈纏在心的,也許是一個他,但真正在你身邊的,會是誰。

*** *** ***

十分喜歡演Ann的女演員Claire Danes.
我第一套看她的電影,是九七年的《Romeo & Juliet》(《羅密歐與茱麗葉之後現代激情版》),她與Leonardo DiCarpio配成一對。
剛才我說這套電影《Evening》的開首很像《Titanic》,原來《Titanic》的ROSE一角,她才是首選。
她拒絕出演,原因是:「我才和Leonard DiCarpio在《ROMEO & JULIET》裡合作過,如果再接受Rose一角,我將無法離開他。」
不知她是真坦白還是找藉口,但你聽過比這更好聽的拒絕嗎?
如同漂亮的Natalie Portman,Claire Danes也曾唸過心理學,在耶魯大學,唸了兩年但沒有畢業。
而為她撰寫大學入學推薦信的人,是大導演Oliver Stone。
呵,年青漂亮又聰明的女演員,連「使喚」的人都和我們不一樣。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與「怒插港女」斟酌

欣賞怒插港女的文章,留了言給那位Elvis,卻要等approval.
既然如此,不如各自表述。

*** *** ***

Elvis你好。
因為tracy一文而認識你的博客(謝謝老好卡夫卡的推薦:)),你的文章很有意思,有些論點儘管我不完全認同,但你比較講道理,是以當我在自己的博客作出引用時,也連結你而不連結那位在「國際性律師樓」任職的daisy.

言歸正傳,正如話已說在前頭:有些論點我不認同
容我refer to你前面一面文章「犀象」(因為Justin的推介):

例如:初次約會一個女子吃晚飯,結帳的時候,雖然她無動於衷,你也會大方地叫她付一半的錢,而不是無言請客。

我初次和一個人吃飯,也會提出不如各付各,若對方堅持要請,我會謝謝。
初次約會而願意請客的一方,不論怎麼說,是表達善意的一種手段,若受者是女方,印象加分是很合理的(當然,不請我也不會扣他的分)。
愚以為你不應鼓吹其他人不為自己爭取這一點印象分。

例如:你女友月事來了,橫蠻無理地找你出氣時,你會善意地告訴她,「如果心理健康有問題,請盡速去看醫生」,而不是默默受氣。

Sorry,恕難認同。
不同女孩子在某些日子的不適,程度可以很不一樣。
我有些女友,月事時真的是痛得面青唇白,好悽涼。
作為一個認識她的人,請適當地表現你的體諒與同情,勿涼薄地說:去看醫生吧。
有時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雙好耳朵。
而且當對方向你示弱(不一定是出氣吧)時,其實比緊機會你。


例如:堅持做一個人,就是女友逛街時叫你挽手袋,你會愛惜地提醒她,如果覺得自己的手袋過重,提不起了,下次便不要帶這麼多東西出來。

但若你適當地為她減輕負擔,不是一件美事嗎?
如上所述,她向你示弱,其實係比緊機會你。
我的手袋通常很小,但有時買了一大堆書,真的巴不得有一雙大手,替我分擔。我會好感激。

例如:凌晨三時,女友在中環喝醉了,打電話叫醒睡夢中的你,要你坐的士來送她回家之時,你會關心的告訴她,根本不應在凌晨三時喝醉。

如果她和其他人於凌晨三時於中環喝醉了,而你竟在睡夢中,親愛的,你是否需要檢討?
而當她向你發出訊息,表示需要你時,你是否該反思:或者是我補鑊的時候?
還有,當她真的凌晨三時於中環喝醉,而無人送她回家時,很明顯,令她喝醉的人不是好東西,或者,令她喝醉的人想送她回家而她不願,所以她才在對方面前故意打給你,道,我男友會來接我。此際,你是否應該幫她一把?

當然,若令她在凌晨三時喝醉了,請務必送她回家。這是起碼的禮貌。

*** *** ***

愚以為,看事不要二元化,也最好勿先入為主。你說你是雙失,我不會因此小看你,許多人選擇take a break,有什麼問題?
施永青賺了第一桶金後,幹什麼去了?停工休假看書。雙失的日子,可能是你促使你未來成功的最關鍵日子。

留言給你,因為覺得你講道理,希望你對港女,可以持平些。

Thursday, September 06, 2007

王文華

誰是王文華? 一個香港人大概會問。
王文華, 12 月 17 日生,射手座。 台大外文系畢業,史丹福大學企管碩士。
這一刻,我最想認識的人。
他的文字比我好,容我節錄和引述他的文字,讓你認識他。

*** *** ***

(1) 誰是王文華

這幾年來,「蛋白質女孩」五個字已經比「王文華」三個字有名。
好比說我去參加party,朋友好心地替我介紹美女。

朋友說:「他叫王文華。」
我微笑地看著女方,露出熱切的表情。女方沒反應……
朋友提高聲調:「他是一個名作家耶!」
我有血有肉地站在女方面前,她卻低頭看手機,檢查不存在的短信。
朋友不得已,使出殺手鐗:「他就是寫《蛋白質女孩》的那個------」

於是我有種預感,這一輩子,不管我再寫出什麼更好的作品,記得的,還是《蛋白質女孩》。
我的墓誌銘上不會有我的名字,只會寫著::

「這裡躺著一個人,他寫過《蛋白質女孩》。」

*** *** ***

(2) 什麼是「蛋白質女孩」?

作者將男人分成三種:蒼蠅、鯊魚、狼。
蒼蠅對女人只敢繞圈飛行,不咬人不吸血,卻怎樣都揮之不去。
鯊魚知道性是什麼東西,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吃掉妳,受害者通常會終身殘疾,日後對好男人也會過度小心。
道行最高的是狼,他們有車、有名、有時間,最重要的是他們彬彬有禮、葷腥不忌、攻守有據且處變不驚。

而女人也分三種:冰箱、熨斗、洗衣機。
冰箱雖有令人跌倒的美麗,卻冷酷地讓人不敢靠近,而且眼高於頂。
熨斗忽冷忽熱難以捉摸,外表完全無法判定。
洗衣機則很直接,不會和你玩遊戲。

「蛋白質女孩」,是指女生像蛋白質一樣──健康、純淨、營養、圓滿,跟她在一起你會長得又高又壯,她也許沒有亮麗的外表,卻有很好的個性。

*** *** ***

(3)王文華寫Intimacy

我第一次感受到愛情的親密,在高中。我讀男校,與一名女校學生坐在植物園。
「我家種了很多花,」她說,「你喜歡花嗎?」
「當然喜歡!」
「那我考你,聖誕紅是什麼顏色?」
「紅色!」(這都答錯可以去死)
「鬱金香呢?」
「黃色!」(從「金」去聯想不就對了)
「好,最後一題……『情人菊』!」
「快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她把起身的我拉下,用食指點了點她的黃制服,「情人菊就是這顏色。」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摸到後立刻收回手指,像碰到了火。

那個下午,我沒佔到任何便宜,但感到親密。

*** *** ***

(4) 王文華如是說…

"一夜情後的雙人床,是兩人之間最遠的距離。"

"為了不陷入和情敵的混戰,我給自己訂了高標準:就是在情人節,一定要把女生「弄哭」才行!」

"聽我說。這個「弄哭」,就是讓她「喜極而泣」。能讓人「喜極而泣」的東西,是外面買不到的。能讓人「喜極而泣」的東西,要為對方量身打造,並且親手獻上。"

"情人節我沒有約她,她也沒話給我。我在家裡看碟,但每一部片似乎都是她主演。"

"我40歲,還沒結婚。我媽催得快放棄,我一點都不急。」

"儀器啟動時,我猛然發現:我有去party的女伴,卻沒有去醫院的伴侶。我有很多同享樂的女友,卻沒有一個共患難的對像。"

"結婚需要對像,找女友很容易,找對像很難。"

"他們說男人到了某個年紀,審美觀會從氣質女變成性感女,興趣會從唐詩變成鹹濕。我不知道我到了那一點沒有,還是我已經過了而忘了下車。"

"我們也許不會跟她結婚生子,但只要燈光對了,還是可以喝酒吟詩。
女人不一樣,她們絕對要對這男生有某種程度的好感,才願意考慮共進晚餐。
女人要有「化學作用」,男人只要豐胸。
所以女人會有美麗與哀愁,男人只忙著上下其手"

"男人很少把年齡擺第一。林青霞幾歲了?張曼玉幾歲了?今天讓任何男人選,她們仍是第一號夢中情人。"

相信這是許多女人最想聽到的話:

"她是我喜歡的型。"

政治超新星

看來政治真的是票房毒藥,一連兩篇趕客的政治文章,令訪客驟減。
多謝東南西北今午的連結,否則恐怕更門堪羅雀。

但目下港島補選這台戲,唱得太精采,令人按捺不住,很想再書一二。

在友報力勸陳太莫「贏就贏粒糖,輸就輸間廠」的形勢下,相信泛民不會不作兩手準備。
故「政治超新星」的行情日漸看漲,箭在弦上。
是,我講的是陳岳鵬以外,另一位政治超新星。

張愛玲說過,同行如敵國,而女人都是同行。
因此請容我小家刻薄猜妒狷介一次:
我明白perception is reality,真相不如假象,可是...

Is she a woman of substance?
但無論如何,如果她加入了,這場戲定必更精采。

Wednesday, September 05, 2007

陳方安生選不選

作為香港人,希望陳太出選,很正常。
但她會出選嗎?
難說。

老師最近和我談莊子,教了我這句話:

有成有虧,故昭氏之鼓琴也;無成與虧,故昭氏之不鼓琴也。
《齊物論》

人人說昭氏彈琴彈得很好,
但怎麼個好法,沒有人說得出來。
只要昭氏一日不鼓琴,「昭氏彈琴很好」的神話就一日不會幻滅。
一旦昭氏鼓琴了,不論他彈得如何,總有人找得到瑕疵,那「昭氏彈琴很好」的神話,便不再存在了。故曰:
昭氏鼓琴,有成有虧;昭氏不鼓琴,無成與虧。

當日梁家傑挾泛民支持出戰特首,聲勢無兩,效果如何?
以下四篇文章,大家不妨重溫。
點解要揀你?
梁向上帝學習選特首

梁家傑競選爆料風波
尋人啟事

(不要怕字多,文章寫得好看又好笑,看完你會嫌唔夠喉,不會嫌多)

如果你是阿太,你選不選


Tuesday, September 04, 2007

陳岳鵬

就像有些娛樂界的新人,會無厘頭地被人稱讚「你真是天生吃這行飯的」,在我眼中,匯賢智庫的陳岳鵬(Ronald)也是天生吃政治這口飯的。

大約兩個月前開始,每天上下班時份,Ronald若沒事在身,準會帶上一個同事,還有三個「易拉架」(提示作選民登記/與葉劉淑儀的合照/「謝謝」),來到域多利道這個交通要塞,向每一架來往的汽車揮手、微笑、欠身。
每一架
每次一站兩個小時。
剛開始的時候,站完後前臂會被蚊子叮得紅腫起來,現在站得太多大概已免疫,連蚊子都不咬他了。

我問他:幹嗎要這樣站?
他說,因為我要多露面。這裡的住客駕車的多,走路的少,路上幾乎沒有行人,故這個方子是接觸最多住客的最有效方法。
他一邊說,一邊指給我看:喏,這條路是出入碧瑤灣的必經之路,還有這裡,乃往來中環之路。
每天上下午在這裡站一站,向途徑行車或乘客打招呼,我想,大概一個都不會少。

Ronald的地區辦事處設在附近的置富花園,服務對象包括貝沙灣、碧瑤灣等等南區居民。但這裡不同屋邨,居民不會無故上門求助,你必須想辦法走出去,接觸他們。
Ronald在這裡超過半年了,最近才開始用這個方法接觸群眾,他覺得效果很好。

你不覺得面懵嗎?我又問。
他從小到大唸的都是名校(中學唸英華,大學畢業自美國的史丹福)、家裡自己做生意,環境不錯、從小得師長兄姐疼愛…他有大堆放不下面子的理由。
都有㗎。Ronald說。
他說剛開始的「一日半日」,的確感覺尷尬,可是,「當有人向我回禮時」,我就開始不面懵了!
(人是很奇怪的。當你無端接受了別人的「好處」-哪怕那只是一個微笑-都會感到有所虧欠,希望回報之。不信,不妨看看這本書:Influence
試過有司機看見他這樣,專門停下來,下車向他salute。
也有一位太太不忍他前臂被蚊子咬成那樣子,送他蚊怕水。

這天下午下班時份,我和他一起來到這裡拍照,我一直站在他身後不到兩呎遠,發現Ronald的目光,幾乎從未離開過馬路。
每一次,當有車經過時,他總會暫時中斷和我的談話,然後微笑著,向駛來的那架車打招呼。
每一次均如是。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他每次向每架車打招呼時,都是全心全意在做,絲毫不分心,甚至乎不「俾面」記者的提問。
我陪他站了個多小時,一邊問問題,一邊觀察他,他一直如是(而攝影機在我們視線外)。

事後我們在數碼港附近的酒店酒吧坐下聊天時,我們把以上的觀察告訴他,說他真是天生吃政治這口飯的。
因為他「企街」時不怕面懵、又喜歡和人接觸──甚至想方設法和人接觸、誠意做好眼前那怕是微不足道的工作而不分心、對每一個提問認真回答…You are natural。我說。
他很高興,雙眼放光,問,是嗎?真是這樣嗎?
我反問,難道你自己不察覺嗎?
噢,我知道了,在我之前,大概沒有什麼人那麼笨,陪他一直站,細心觀察他舉止。
我當然付出了代價:我整條手臂都被蚊子叮過了。

Ronald目前單身,有雜誌狗仔隊曾經跟縱過他,發現他下班後便逕自回家,沒有夜蒲。
我說Ronald,你有沒有想過,在香港當政治人物,其實和娛樂名人沒啥分別,幾乎沒有私隱可言?
他說,是呀,我知道呀,我搬屋都有人大寫特寫呀。
你現在單身還好,將來的另一半怎麼辦?我又問。
他說,那她如果喜歡我,都得接受我吧。

***

相關文章:(專訪)從政如入娛樂圈 年青人要面皮厚

Sunday, September 02, 2007

我很乖,又漂亮…之二


所以我快要找到新主人了!

*** *** ***

謝謝各位對小狗Eden的關心。
謝謝Florencestsui把小Eden的資料放到facebook上,吸引了好多人來看(看文章,不是看小狗)。
謝謝師姐C把牠的資料發予她所認識的「濶太」(即她的親姐姐),大力推薦牠。
小Eden已離開了暫住的動物醫院,現在寄養了在這裏(Goodbye Dear Pets Cremation Center)。

大家不要吃驚,也不要擔心,請讓我娓娓道來。

“Goodbye Dear”的老闆Ada,是我鋼琴老師的好朋友。
她聽到小Eden的故事後,滿口答應一切交給她。
她會先讓小Eden寄養在她的辦公室,然後從她的客戶裏,為牠物色一位主人。
因為凡光顧她的人,都起碼符合兩個條件:
(1)剛失去了寵物
(2)很疼愛小動物

綜合以上條件,再加上小Eden的可愛模樣,應該很快會找到又好心又有能力的人收養之。
前不久Ada才用同一方法,替另一隻小狗找到新主人。
這是目前尚未有人「認投」下,最好的方法。

現在雖然我不可以每天去看牠,但大家放心,俟一旦有好消息,就會為大家匯報。

*** *** ***

你們知道嗎?在這一個禮拜裏,我足足肥了0.7公斤呢──我被撿回來時,只有1.5公斤重,現在,我天天吃好住好睡好拉好,已經重2.2公斤了。
醫院裏的護士姐姐們,早就不再喊我「E先生」,改口喊我「肥先生」了。
這是我的最新肉照:

你看我手腳胖嘟嘟的,是不是超可愛?

姐姐抱著我,幾乎捨不得放,其實我也捨不得她(你看我的眼神,多憂鬱):
我把她舔得一臉一頸都是,而且,把她脖子上的鐵芬尼925項鏈扯斷了(上圖是項鏈的「遺照」)。
她弄斷了我的鏈子,我也弄斷她的,這真是緣份。嘻嘻。

臨走前,靚女獸醫Marcia替我檢查了一遍,說我耳朵裏已沒有蚤子了!
Hurray,難怪我近來那麼輕鬆。
Marcia還替我打了第一針──其實不算很痛,不過我趁機呼呼地作狀叫得好大聲,好讓護士姐姐多摟摟我…

目下我已到了Ada姐姐的辦公室啦。
這裏地方好大,又有三隻大狗狗和好幾隻貓貓陪我玩。
三隻大狗狗都是Ada救回來的流浪狗,有的被人打得下顎都碎了,有的撿回來後臉上縫了十多廿針才好。
Ada姐姐好心,把牠們都養得好好的,而且說好就算以後沒人收養(牠們年紀不小啦,不像我),都會把牠們搬到她的狗場裏去,總之不用再受欺負。

我知道我還要等我的主人有緣而至,未算安頓下來,但我不擔心,因為住在這裏,比在街上蹓好多了。
我覺得自己已很幸福。
你們不要擔心我,只要以後看見像我一樣遭遺棄的、被欺負的小動物,都別嫌麻煩幫牠們一把,那我就很感激你了。

還有一事。
你們知道嗎,我,小Eden,現在是樂比動物醫院裏,第一位及唯一的一位VIP。
VIP的意思是,將來不管我回來打針、看病、還是絕育(哎唷,那是不是很痛的?),都有九折優惠!
護士姐姐說,那是Marcia專門為我而設的。
VIP。
狗狗也有VIP。
我是VIP。
嘩。
好勁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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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CUTE PUPPY LOOKING FOR NEW HOME
Date of Birth: Aug 2007 (one-month-old)
Breed: Mixed
Name: Eden
Weight: 2.2Kg
Health condition: Perfect
Temperament: Sweet & smart

Contact: Appin Animal Hospital, 2566 7066
(Open hours:9:30am - 1:00pm; 3:00pm - 7:30pm; Closed on Thursday and Sunday afternoon)

N.B. Little Eden is a "VIP" of our hospital. Its owner will enjoy 10% discount off when he brings Eden to consult our doct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