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31, 2007

Au revoir, 2007

飯局上認識了一位長輩,很有趣的人。商人,但喜歡文學。
通了幾次電郵後,他問我,你總是寫生命中美好的事物,其實有什麼東西,你是討厭的?
本來我立即在腦海中構思了「十件我最討厭的人與事」,想嘻笑怒罵一番,但冷靜想了一下,決定說件認真事:

我討厭、痛恨、深痛惡絕但無能為力──殘酷對待小動物。

流浪的小貓小狗無處容身已十分淒涼,幹嗎為了莫名其妙的快感,折磨牠們?
媽媽今天張開報紙,又是一大堆可憐小貓的相片。
我們養了咪子黑子後,看見小動物被無辜殘害,心中格外痛。
不管你有沒有寵物,請你千萬別送贈寵物予別人作禮物,還有,如果在街上看見動物被欺負,請不要猶疑,立即伸出援手。
牠們無能為力。只能指望你。

去年,我收養了被遺棄的小貓黑子。


黑子如今美麗可愛車見車載。

今年,我又撿到一隻險成盤中餐的小狗Eden

Eden如今住洋樓識番狗。
明年,以及以後的許多年,希望我不用再碰上被人欺負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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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乖,又漂亮…

我很乖,又漂亮…之二

看不過眼


***

《新香港人》第一篇文章今天見報了。
請按看轉載。
寫得不錯嘛細路

Saturday, December 29, 2007

我係第四代 我寫故我在

老總知道我寫博客,有一天忽發奇想。

「Leona,有沒有辦法,把blogging和評論版結合起來?諗諗佢。」

我第一個反應是:如果我想到法子把新/舊媒體結合的話,我已經唔使做啦。
一早去了找梅鐸獻計

我很好奇,老總作為一個事業有成、忙得沒時間看blog的中年男人,幹嗎會對博客有興趣?他想知道什麼?
又,什麼人會寫博客?他們為什麼要寫博客?

忽然間,我找到答案。
誰寫博客?第四代香港人喜歡寫博客。
為什麼寫博客?第四代香港人有話想說,可是主流媒體(如敝報;真諷刺)卻沒有容納第四代的空間。
一個既非大學教授又非專業人士的青年如果想投稿,報章編輯(如在下;真諷刺)只當那是荷爾蒙分泌過度旺盛吃飽飯沒事幹,不會在文章上花超過三秒鐘。
於是,第四代只好寫博客。

但問題是,不管第四代香港人多麼努力地寫博客,第二代香港人卻連博客是什麼都弄不清楚,彼此依然無法溝通。
就像林鄭月娥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年青人要絕食保皇后一樣。
唯有在第二代的地方,戳開一個窗口,把第四代的聲音引進去。
這樣,我們寫了,他們才有機會聽得到。
也只有這樣,才會對我們的讀者──不是正在看博客、寫博客的你和我──而是那些只看報紙很少上網的第二代,產生價值。
這就是我們的專欄《新香港人》誕生的故事。

***

有了這個意念後,就向四位我覺得寫得好又有代表性的博客發出邀請。
出乎意料,不過一封電郵,他們全部馬上應承了。
命中率比我大學畢業時寫求職信還高。

他們不但應承寫稿,而且為這個專欄出謀獻策,熱情令人感動:

暗黑的卡夫卡畢業自九龍區最好的一所男校,會考後被父母送到加拿大去繼續唸書。
一晃眼十二年,他對第四代的花果飄零(diaspora)感受至深。

Justin土生土長,最近才遠赴花旗國唸碩士。他自稱「面前有很多碗飯,但永遠覺得隔離的較香」。是他第一個讓我知道什麼是「四代香港人」。
寫林輝的時候,參考的除了呂大樂教授的書外,就是他的blog。

小汀服務於航空公司,是少有在機場工作但不以寫機場為主的女博客。
她很年青,文章雖然不及「四大師奶」成熟,但夠性格。我相信她會引起第四代女生的共鳴。

還有Kris
這個「八九六四」後才出世的細路,是個尖子。
最近他在街上被查身份證,警察問他讀哪家中學,他取出中大學生證出來「寸」人家,警察又質疑他不夠年齡,他毫無懼色:
我拔尖囉,嘿。
他人細鬼大,不但轉載我轉載的文章
壞男人,還辯稱「有方法不做壞男人嗎?我說沒有」。
我好奇和他用電郵交往下去,發現這細路很過癮。
四人中他第一個交稿,首段是這樣的:

呂大樂教授在《四代香港人》中說過,第四代人缺乏個性:「不要問他們喜歡些什麼,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大難題。」這種敘述,零一年商台卓韻芝參與的「戀愛起義」,初現銀幕的阿Sa講出「唔知自已想點,淨係知自己唔想點囉!」,說盡第四代的苦悶。

原文已送去排版,下周一見報。

***

文中Kris提到雙失青年,他說,「家中曾經有一個,老哥便是」,令我很好奇。
我問,細路,你是尖子,哥哥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幹嗎成了雙失。
他答,是啊,其實哥哥比我更聰明,是香港第一代被轉介到巴富街特殊教育中心接受資優培訓的學員,但不知為什麼,比我多走許多冤枉路。
他還大言不慚謂,「兩兄弟一大一細,資優教育&會考教育既失敗者/成功者XD」。
我見這細路答到這裏已有點心神渙散(資優生的專注力係咁上下,他們很容易覺得悶),就叫他不如下篇稿再談。
豈知此時出現峰迴路轉。
Kris的哥哥Galileo,看見我給他弟弟的電郵,心血來潮,親自答我的問題。

看了他的文字後,我更喜歡這個哥哥了。
Galileo小時候被送去做IQ測試,智商135,可是會考搞對抗,一味考天才,結果從band 1轉校到band 3,高考更連炒兩次,考不上大學,唯有唸High Diploma。
他說他「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同期接受資優教育的同學裏,會考從九優到零分都有。

Galileo的路比弟弟曲折得多。
他HD畢業後曾「雙失」了幾個月,一度看動漫畫看得「幾乎可以寫香港Hikkimori(隱蔽青年)論文」,但最後總算守得雲開,目前在大學唸文化研究碩士。
可是他依然喜歡搞對抗,選女友也完全不跟主流,他說曾和朋友開玩笑,謂「找女友,至少要可以答上Foucault的,最好是學養徹底打敗小弟那種,不然會悶死。」
Foucault?祝他好運。

如此有趣的兩兄弟可遇不可求,既然哥哥自投羅網,我就問他,不如你也加入我們,寫一寫你曲折的少年路,如何?
資優生滿口應承,一天後就把稿子呈上,結語是香港「成就全球表現最佳的學校制度,背後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內文如何,諸君請拭目以待。

我這次買一送一,發達。

***

我和我的五個新伙伴,緣份是深也是淺──見過的兩位都不在香港,在香港的三位我卻沒見過。追稿也許有困難。哈哈哈。
但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問題。
他們的文筆和誠意,絕不下於任何一位和我合作過的「第二代」專家與學者。
我對他們有信心──當然,我的工作,就是發掘好的作者和好的文章,如果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這個評論版編輯,就甭當啦。

朋友,除了在我那版面上劃出方寸之地給你們發表文章外,抱歉我什麼都不能給你們。

謝謝你們對我信任,願意和我並肩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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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6, 2007

原來,世界很小

平安夜,公司一個部門在大家樂訂了到會,那分店經理親自把食物捧上來。
由於經常在他那兒買外賣,有點恃熟賣熟,就和他閒聊了幾句。
原來,他真的和我們有淵源。
他曾經在敝報當過打字員。
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關於那工作,他只記得一件事:

「以前我專門負責為社論打字,那位主筆先生,字潦草得不得了,其實,我只看得懂三成…」

我忍不住笑出來。
我老師的字。
嘿嘿。
在敝報,我想除了打字員外,就我最能懂老師的字。畢竟,我們通信好些年了,他的字我看得很多。
我想,比起評論版編輯,我可能更勝任一個打字員的工作。

*** *** ***

因為寫博客,我認識了他。
一直通電郵,沒有見過面。
某日才發現,他在大學當教授的父親,原來是敝報的長期作者!
我的意思是,遠在我服務敝報之前、在我老師擔當評論版編輯的年代,他的父親已定期替我們寫文章。
今年稍早,我還和這位教授通過電話,接電話的人,竟然就是他。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如今,卻連氣味都嗅過了。
噢。

*** *** ***

仍是因為寫博客,認識了她。
她是Joe Chan的學生。這不出奇。Joe Chan的學生那麼多,招牌掉下來也會壓住兩個。
她不但是Joe Chan學生,還是我小弟的同校同學。而我小弟才轉校幾個月。
小妹妹,我弟弟秉性頑劣,無心向學,平安夜玩至通宵不歸家,次日還笑嘻嘻地問我姐姐你的平安夜是否很平安…
你若在校園把他逮著,記住教訓他,不必替我留面子。

*** *** ***

個多月前,看到一位友報姓劉的記者訪問龍應台
才看三五百字,已發覺這位劉君絕對是個寫文章的高手。
請看這一段:

龍 應 台 終 於 遇 到 了 她 的 對 手 。
她 從 不 怕 。 20 年 前 , 她 寫 《 野 火 集 》 , 在 華 人 社 會 燒 起 滔 天 巨 火 ; 她 怒 台 灣 、 斥 中 國 , 狠 狠 的 給 胡 錦 濤 寫 信 , 對 陳 水 扁 直 直 的 打 。
偏 偏 怕 這 麼 一 個 他 。
...
天 下 的 母 親 , 用 一 年 懷 兒 子 , 花 一 生 為 他 憂 。


今天,一個朋友傳來了一篇訪問李連杰的文章。
也是才看首三百字,已覺不同凡響:

訪 問 李 連 杰 , 我 其 實 猶 豫 。
...

我 備 了 堆 「 實 冇 死 」 的 演 員 心 路 問 題 , 沒 料 被 他 一 句 擊 倒 , 「 電 影 , 我 拍 完 就 算 了 。 」

聽 說 陳 可 辛 及 劉 華 睇 好 你 憑 此 片 衝 擊 奧 斯 卡 , 「 機 會 率 根 本 是 零 。 」 他 揚 手 , 示 意 不 值 得 討 論 。
我 的 訪 問 吊 鹽 水 。

你 看 電 影 嗎 ? 「 最 近 很 少 。 」 一 副 不 以 為 憾 之 色 。

我 想 起 會 考 中 史 , 貼 佢 出 唐 宋 , 開 卷 見 明 清 , 頓 時 欲 哭 無 淚 。
他 演 過 很 多 英 雄 , 原 來 不 相 信 英 雄 ; 他 是 傑 出 華 人 , 卻 不 為 成 功 訂 目 標 。

他 是 國 際 武 打 巨 星 , 然 而 我 發 現 , 他 最 了 不 起 , 倒 不 是 功 夫 利 落 ( 而 靚 仔 ) , 而 是 思 考 剔 透 ( 而 靚 仔 ) , 「 你 是 娛 樂 版 嗎 ? 只 會 寫 三 百 字 吧 ? 」 我 不 是 , 我 有 三 千 字 。
然 後 他 滔 滔 講 至 超 時 , 我 恍 如 死 逃 生 。
這 個 人 , 怎 可 能 三 百 字 了 得 ?


這位訪問李連杰的記者,和寫龍應台的,竟是同一人。

原來,世界很小。
你喜歡的、在你身邊的,兜兜轉轉,仍是他/她/它。

Sunday, December 23, 2007

《投名狀》

「我這一輩子,如履薄冰,什麼時候才能走到對岸去?」
龐青雲・《投名狀》

有人說,《投名狀》這套電影是講兄弟情的──「在這個年頭,沒有兄弟,就活不下去」──戲裡面的趙二虎如是說。
但我認為不。
龐青雲心中的大同世界,遠比兄弟情重要。
比兄弟情重要多了。

取下舒城,他要處決兩個姦淫民女的小兵,趙二虎攔他,龐青雲說,以前我當官時,一個捕快把一個窮人打得遍體鱗傷,渾身是血,不為什麼,只因為他窮。而被打的那個人,也心甘情願。
當時的龐青雲就下了決心,如果有一天他作主,不會再讓老百姓因為窮而挨打。
他要
殺一儆百,因為他不許他轄下的老百姓被欺負。
這是電影裡,龐青雲第一次明志。也是第一次的兄弟鬩牆。
但那危機很容易便解決掉,犧牲的也只是兩個小兵。

攻城九月,蘇州終於破了,趙二虎要把那四千投降的太平軍收歸旗下,龐青雲不許。
他拾起一個饅頭,道:四千個兄弟已經餓了九個月,現在這裡有一個饅頭,但你要把一半分給他們(被困的太平軍們),再分一半給城裡的百姓,那兄弟們呢?
趙二虎道,總之我不管,我答應了要留活路給他們。
龐無奈,只好把趙二虎鎖在伺堂,再大開殺戒,把那四千降兵全殺了。

次日,趙二虎兵叛,要帶一夥人離開,龐青雲為了留下他,不惜向他下跪,求他:我需要你一起打南京。
龐青雲說,何魁(另一個清朝的將軍,勢力更大)已經動身了,如果他們先取下南京,受苦的是百姓。
蘇州死的是四千個兵,而兵總是要死的,可南京是上百萬的老百姓啊。
我答應你,蘇州死人,南京活人。
龐青雲終於被說服。
這一次兄弟鬩牆,死了四千人。雖然趙二虎要叛變,可是老三姜午陽還是明白大哥的。

進了南京,龐青雲加官晉爵,被提拔為兩江總督。
而百姓終於得享太平。
可是趙二虎的蘇州叛變、南京私發軍餉已不逕而走。而且,朝中另一勢力亦想拉攏趙二虎,欲挫龐青雲的實力。
朝中老臣子們問龐,你這山字營到底是姓龐還是姓趙啊。暗示他必須清理門戶。
這個兄弟雖然幫他打了天下,可是完全不受控制,又不明白他,留下是個禍患,或者負資產,龐青雲必須狠下心腸。

可是這次連老三也不能理解他了。他以為大哥要殺二哥,是因為要爭二哥的女人。
末了姜午陽親手把龐青雲刺死了。他口中唸唸不忘一句話:兄弟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
一句不辨是非的「投名狀」(兄弟結義),犧牲的,卻是天下蒼生。
歌頌兄弟情?恐怕不是。我想這也許只是電影要表達的第一個層次。

又有人說,《投名狀》裡的龐青雲,是個出賣兄弟、機關算盡的壞人。
我也認為不是。
他心繫社稷國家,可是兄弟們都不明白他。
尾聲有一幕,龐青雲一個人在家中擺好美酒佳餚,準備送兄弟上路,門外,三弟姜午陽在大聲吼叫:嫂子已經死了,你不要殺二哥了!
那一刻,龐青雲用帕子摀住口臉,忍不住鳴鳴地痛哭起來。
傷心的,不但是先後死去好兄弟和心愛的女人,更是那種天下沒有人明白我的孤獨。

記得有一次看周星馳的電影,好像是《九品芝麻官》,周星馳向病榻上的爹爹哭訴,我想當一個好官,可是他們太奸惡,我撐不下去了。
老爹就教他:誰說好官不奸?好官一定要比奸官更奸,否則怎麼能夠頂得住他們?
從此之後,周星馳這九官芝麻就發奮當個奸官,好使平步青雲後,才能實現心中為民請命的理想。
奸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可是明白這心思的世人何其少。
從這套電影開始,我對周星馳改觀。

還有人說,戲裡徐靜蕾的角色,只是花瓶,可有可無。
我也不認同。
的確,她一開始時莫名其妙地出走、中間大部份時間不是為趙二虎整理衣服,就是和龐青雲眉目傳情,連對白都沒有一句…
可是,不要忘了她最後一場戲。

當時午陽要殺她,她說,我明年就二十九了,十四年來,餓沒餓死、打仗也沒打死,我好不容易活下來,現在你憑什麼要殺我?
她說她看上了一幅美麗的紗簾,想要綠的,又想要紅的,她打算今年要綠的,明年要紅的。

她死得多麼不甘心。
紅顏本來薄命,何況生在亂世。
這個女人,雖然不願意和在十五歲那年搶走她的趙二虎在一起、雖然已愛上龐青雲、可是為了生存,都一一忍受下來了,如今有好日子過了,竟要她為一個無聊的誓言(外人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而死?
不划算。
男人好歹還可以拼盡每一口氣,為自己打算,要走,可以走,要留,便留下。
可是女人只能絲蘿托喬木。

我很喜歡幾位演員的演出;李連杰尤其令我刮目相看。
這位少林小子當年隻身來港闖天下、遠征荷里活、一度被人視作背妻棄子的負心漢…
他的路,何尚不是如履薄冰?
那年海嘯他活下來後,就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
他心裡裝的,即使不是天下蒼生,也絕非單純的個人的名利權吧。

沒想到拍《金枝玉葉》一炮而紅的陳可辛,不但能拍小資情調的電影,還能指揮千軍萬馬。
舒城一役,先用兩百炮灰打頭陣,為緊隨其後的弓箭手開路;狂掃對方的砲兵後,再由趙二虎另率精兵進一步殺進去;龐青雲自己,則從後包抄,攻擊敵人的砲臺。
八百人,搞亂對方五千人。
當兄弟三人被圍在中間,而外圈越圍越大,他們幾乎視死如歸時,救兵終於來了,一個更大的圈,把中間的敵人死死圍住。
策略、兵法、場面、兄弟情…這一場戲,要什麼有什麼。

沒有想過香港人拍戲,居然有如此胸襟。令人驕傲。

*** *** ***

前幾天和耿春亞見面,走到地鐵站口,我們聊了一陣。
春亞思想的恢宏…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所以我相信,他會明白這套電影,特別是龐青雲的心思。

他出身清華大學的學生幹部,而共產黨的學生幹部,每年萬中挑一、悉心培養,幾十年下來,才挑出了一個胡錦濤。
因此中南海雖然險惡,但仍有許多尖子精英前仆後繼。春亞先「以經濟建設為核心」(i.e.來港創港),而非先從政,可以說是他們中間的黑羊。

但他說,目前雖然道不同,但十年後,說不定還是會走那條路。
他笑我,你也是啊,你現在雖然對政治混沌,十年後卻可能是我的朋友,或者是我的敵人。
我搖搖頭:「不,我一定會是你的朋友,因為當你的敵人,下場會很慘。」說完我們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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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21, 2007

So, kiss me...

吻的位置不同,意義就不一樣。

親嘴是愛情。
親臉是友情,用來招呼或祝對方好運。
飛吻是小孩子的專利,大人飛吻像演三流電影。
親腳令人興奮,特別是當你們還未婚。
親耳朵時已經事態嚴重,接下來就要向其他部位進攻。
乾濕,決定了吻的價值。
激情的女人會張開嘴,從此之後你無法再吃正常的飲食。

我最喜歡的親吻的歌是「啷噹六便士」的《所以親我》。
歌詞唱出了很多適合親吻的地方和情況,然後結論是:「So, kiss me.」

能如此理直氣壯去要求的吻,一生能有幾個?

*** *** ***

上文寫得這麼好,作者當然不是我。
王文華。《寶貝,只剩下我和你》。
我怎麼會知道什麼是「啷噹六便士」啊?

關於吻,我其實喜歡這一首歌:

Can I Have A Kiss
(Kelly Clarkson)

你一直喜歡他/她,但他/她不知道。

趁燈光昏暗,氣氛恰當,出奇不意地摟起她的腰,道:「So, kiss me.」
在聖誕,她怎麼好將你一手推開…
趁音樂美妙,氣氛正濃,帶著酒杯,仰起頭,問:「Can I have a kiss?」
在聖誕,他怎麼好拒絕陶醉的你…

有些事平時我們不敢做,但這是聖誕節啊。
聖誕讓愛變得理直氣壯。
聖誕讓人變得義無反顧。
聖誕讓我們有機會,一吻笑恩仇。

Merry X'mas!
=)

*** *** ***

Six Pence None the Richer - Kiss Me

Kiss me out of the bearded barley
Nightly beside the green green grass
Swing, swing, swing that spinning step
You wear those shoes and I will wear that dress

Oh kiss me beneath the milky twilight
Lead me out on the moonlit floor
Lift your open hand strike up the band and make the fireflies dance
Silver moon's sparkling so kiss me

Kiss me down by the broken treehouse
Swing me up on its hanging tire
Bring, bring, bring your flowered hat
We'll take the trail marked down your father's map

Oh kiss me beneath the milky twilight
Lead me out on the moonlit floor
Lift your open hand strike up the band and makes the fireflies dance
Silver moon's sparkling so kiss me

謝謝Carla!

Tuesday, December 18, 2007

The Naked Woman

女人令男人心動的部位 (阿飛不會飛)

當我們從青澀少男變成滄桑男人後,我們看女人不再是從眼睛臉蛋開始,相反的改成先從下面再往上面看…我們先看小腿是否均稱…接著再看胸部的線條曲線…最後才看整體的造型與打扮,臉上的化妝適合與否,身上的穿著性感與否,V字領夠不夠低,裙長夠不夠短…最好是皮膚要光滑,氣質要高雅,舉止要性感,有沒有才藝無所謂…至於個性合不合?媽的,能把到這種女人已經是上輩子勤於修橋舗路做善事才能換來的好事,你還管他個性合不合?

靚女銀行家跳舞 (金手指)

我喺花旗國讀書時,見到啲黑、白、拉丁女同學跳舞,佢哋都會盡量凸顯佢哋嘅身軀。根據我啲讀人類學嘅同學話,人類自古至今,跳舞係用嚟凸顯自己嘅繁殖能力,嚟吸引異性。即係好多時,跳舞盡量希望可令男性覺得佢哋「有前有後」。不過,港女就唔同。

可能佢哋一路以嚟嘅歷史任務,就係要推翻呢啲本能性嘅大自然規律。要證明人定勝天,手臂隨機地瘋狂擺動,都可以凸顯繁殖力,吸引異性。


*** *** ***

兩天之內,接連看了兩篇談女人身體的文章(如上),心情不禁有點納悶。
第一篇不錯。是膚淺了些,但過癮。男女看了應該都會會心微笑,雖然沒有很大的討論價值。
第二篇就不同了。它儼然直搗核心,讓港女如吾等,閱罷有一種搔不著癢處的難受。
只好來一趟深層次探索。

首先立即放下手邊的Accidental Empires《大前研一》,翻出Desmond MorrisThe Naked Woman(如圖),看看作者有沒有出錯。
沒有。
男人對豐胸肥臀的女人特別感興趣,完全有科學根據。只要他有睪丸,就敵不過基因的呼喚。

那港女幹嗎以「手臂隨機地瘋狂擺動」,來取代誘人的舞姿?難道港女們不想吸引異性嗎?
不。港女不知幾恨嫁。
但港女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港女們非常壓抑。她們羞於在眾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性徵。
為什麼會這樣?
讓我們來追縱一個港女的成長過程。

讀女校出身的我們,自小就習慣了世界只有四種顏色:黑白灰藍。
校服不是沒有腰線的連衣裙,就是包著脖子的長衫。
頭髮不能熨,長過耳根就要束起;不能化粧與紋身,因為只有壞女生才幹這事。
裙子碰不到膝蓋就要放長,鞋跟高於吋半必須換掉。
長得漂亮的最好成績不要太出色,否則會成為眾矢之的。
身段豐滿的必須不分冬夏以毛衣掩飾,以免成為被作弄的對像。

升上大學,住進宿舍,人生從此改變。
有一部份,驀然發現,不過是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即刻有男同學趨之若鶩,提書包抄筆記,送禮物接放學,應接不暇。
她們的世界隨之變成彩色。裙子越來越短,上衣越來越小,鞋跟越來越高,化粧越來越濃。
但另外一部份,卻從天堂落入地獄。

本來,她們是校內的風頭躉,成績好品行佳,包辦大部份獎學金與學會主席,師生皆以她為榮。
可是升上大學後,她不過秉持中學老師的教侮──長髮一定束起,裙子不會過短──可是卻得到完全不一樣的回報。
成績好不過是書呆子,品行好根本是多餘。以前人人都要聽她的,如今男生正眼都不望她。她加倍看不起那種被男生圍著團團轉的甜姐兒。
她努力用功,希望得到注意,並且與和她命運相若的姐妹們互相砥礪。

畢業以後,被男生寵壞了的繼續行使她的特權,習慣沒有男生寵愛的則變本加厲。
前者換畫比較密,也通常嫁得比較早。後者越來越成功──甚至比男人更成功。
結果她們徹底擊敗了男人,也犠牲了自己──沒有男人敢接近她。

她們不是不急,所以她們才會去跳舞、去clubbing。
可是她們壓抑已久。她們無法有諸內形諸外地解放(liberalize)自己。
只好揮舞手臂,輕擺羅裙。最多做到這樣子。
「有前有後」? No Way!
但這樣不行。姐妹們,不要再壓抑你的女性魅力了。

只不過,我贊成女生適當地解放並不是認同這位作者的道理。
要知道,在家,把你哄得欲仙欲死是一回事;在外,眾目睽睽下賣弄風情是另一回事。
後者,我們不屑做。
之所以願意作出些微改變,完全是為了下一代的福祉。

試想,非常聰明、非常美麗及非常聰明與美麗的女人,都毋須為婚嫁籌謀;
美麗而不夠聰明的女人,因為沒有別的強項,須得利用天賦之「繁殖優勢」凸出自己(i.e. Freeze);
而聰明的女人,不論美麗與否,又因為前述的成長背景與自尊,不願和只有「繁殖優勢」的女人競爭(i.e.手臂隨機地瘋狂擺動的女銀行家)。
後果是什麼?

後果是市場上,充斥著只有「繁殖優勢」的、美麗而不夠聰明的女人。
男人們與之結婚,然後生下另外一群只有「繁殖優勢」的,美麗而不夠聰明的下一代。
長此以往,香港怎麼和上海競爭啊?香港怎麼和新加坡競爭啊?香港怎麼和紐約倫敦東京台北巴黎杜拜孟買競爭啊?
OMG。

為了令我們的下一代比他們的父親更聰明更漂亮更有深度,跳舞的女銀行家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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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16, 2007

婚禮與喪禮

女友在加拿大,一早訂好機票,回港參加朋友的婚禮。
豈知起程前,突傳噩耗,外祖母過身了。
婚禮成了葬禮。

下午在上班途中,她忽地打電話給我。

「原來我坐的那班航機,兩天後突生故障,結果在上空盤旋良久才降落,尚幸有驚無險。

今早閱報,說有一家人,本來高高興興打算慶祝兒子的婚禮,豈知飛來橫禍,一場巴士意外,死了兩個人…

像我這次,本來是件喜慶事,誰知卻回來奔喪…」終日泡在實驗室與科學為伍的女友,此刻感慨萬千。

我在熙來攘往的人潮中,傾聽她溫柔的輕訴,也深深感受到人生的無常。

我的外婆在零三年過身。那是如此地難以忘記。
她過身前從醫院回家,精神還不錯,那時我還和媽媽商量,俟初秋暑氣漸消,要帶上她,一家人去坐一趟郵輪,散散心。
豈知她沒有熬過夏天。
她的離去,帶給我唯一的正面訊息是:愛不要等待。
從此我份外珍惜和家人一起的時光。想做的事就去做。
對於未來,我們無法預測,唯有把握今宵。

下午收到Joe Chan的稿子,談那位受不住生活重擔終自盡的年青人黃葵香
本來該在週二才刊登在敝報上的,但有幾句話,很想及早和你分享:

人類做出任何選擇都必然需要付上代價。每人未到最後一刻,都不能完全確定自己一生活得幾精采...

各位讀者,如果你的朋友在絕境中感覺生命無常時,你大可把以下經濟學分析轉告他們...

我們感到身臨困境時,是因為我們假設現況會無止境地繼續下去。
但凱因斯的分析,教我們儘量耐心等待。當新訊息來臨時,自然會有理由令我們改變想法。

還有四個禮拜,另一個女友就要結婚。
七月底我最後一次見她時(我們經過了皇后碼頭,那是是清拆前的最後一天,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她說,leona,我的婚禮你一定要來。 我請的人很少,可是我要留兩個位給你──另一個位置,給你屆時的伴侶。
我知道,那時她很擔心我,怕我失戀後一直沉溺。

為了不辜負她,我不斷尋尋覓覓,張開眼睛,倘開心房。
只剩下四個星期,我無奈投降:K,放過我吧,留一個位置好了。
她不依,我堅持:
親愛的,把所有出席者中最好的一位單身男子,安排在我旁邊。謝謝。

*** *** ***

這些日子來,有人與我越來越近,有人離我越來越遠。
我知道你想聽這些故事。
不好意思。不告訴你。
今晚我要和遠渡重洋回來的女友喝酒,然後一一告訴她。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將進酒,杯莫停...

Friday, December 14, 2007

大前研一


你未必聽過大前研一,但你大概聽過「M型社會」。
沒錯,「M型社會」就是大前首創的詞彙。
或者說,「M型社會」是大前首創的無數個詞彙之一。

大前本來是個什麼核子反應爐工程師,半途出家,二十九歲時誤打誤撞考上了Mckinsey當顧問,一做二十三年,後來成為知名的「管理大師」(台灣《商業周刊》)
他最擅長以恢宏視野,洞悉時局。
他的書很好看。我的aNobii書櫃裏,就以他的書最多。

但我最愛看的,不是他講宏觀經濟的書。我最喜歡看他談生活的書,如:

  • 《想做的事就去做!》
  • 《OFF學──會玩,才會成功》
  • 《工作雞湯I、II》及
  • 《專業──你唯一生存之道》

記得《OFF學》裏有一章,提到他喜歡用「標準物品」,那就是說,他忠於某些品牌與產品,其優點是:
(1)因為符合自己的要求,所以不會產生不便的壓力。
(2)因為重複購買相同的物品,所以也不會有購物的煩惱與時間的浪費。
深有同感。

大前廿年前的處女作《企業參謀》絕版已久,我一直想買,其後在不知就裏的情況,一買就買了兩本(其中一本是簡體的,我不知道那和繁體的一樣)。
好書我樂於相贈。想要的請捎來電郵。

貿發局昨天以十萬計的酬勞,請他出席本屆「國際經濟貿易論壇」,講題是「世界大舞台:亞洲城市在全球化的機遇與挑戰」。
他毫不欺場。演講全長一小時,準備的四十來張slide裏面,三分之二都update過。

他說亞洲諸國雖無聯盟之名,卻有聯盟之實。各個國家以中國為中心,在經濟上互相依賴。
你猜日本、韓國、中國、台灣、香港、印度之中,他最看好誰?
台灣。
想不到吧。
他說,只有台灣人,才精通日語、國語和英語。
如此,台灣人才可以用日本的技術和零件,在中國的廠房生產與加工,然後將產品銷往美國。
也因為這樣,日本被逼向高端市場發展,而韓國則無奈往下流,以低價搶灘,否則無法生存。
鴻海(Foxconn)生產的iPod,就是最能表現亞洲諸國夢幻合作的產品。

香港又如何?
他說,香港過去對中國的發展舉足輕重,可是目前的「香港經驗」,已非獨一無二。
香港必須轉型。
如何轉型?
大前說:雙城記。
詳情如何,這裏賣個關子。明天請看《五分鐘聽講座》

如此精采的講座,我上今天的wisers查看時,只有一份報章的財經版,以gossip形式提及過。
真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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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n Fung

*** *** ***

媽媽阿四:聖保羅阿媽

阿四雖然已是一女之母,可是外表仍然「成個靚妹款」,寫的文章,好活潑,常令我笑到肚痛。
這篇文章提到她對小孩報讀名校的看法,好好看。

我和前男友唸的都不是頂級名校,但校風比較純樸,讀書的時光也開心。
我特別喜歡他那所學校,環境極佳。
可是那學校最近轉了直資,又是寄校,學費驚人。
SHS也是那裏畢業的。第一次見面時,提起他母校,我問,難道你不知道,董建華也是校友嗎?
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唉呀,董建華喜歡利物浦,又是我們的校友,真是…

"Every family has a black sheep."他說。
彼時Obama還未衝Dick Cheney說過這話呢。
哈哈哈。

Monday, December 10, 2007

Nerds and Hippies

"Nerds typically know forty-six different ways to make love but don't know any women.
Hippies know women."

*** *** ***

為我的project做準備時,在看一本書 - Accidental Empires.
書裏講的是八九十年代美國的矽谷。那群好像永遠沒有脫離大學生涯的小子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才看幾頁,就發現了以下這段對programmer的描述,令我在地鐵中咭咭笑了出來:

*** *** ***

Nearly all great programmers are one type or the other.

Hippie programmers have long hair and deliberately, even pridefully, ignore the seasons in their choice of clothing. They wear shorts and sandals in the winter and T-shirts all the time.
Nerds are neat little anal-retentive men with penchants for short-sleeved shirts and pocket protectors.

Nerds carry calculators;
Hippies borrow calculators.

Nerds use decongestant nasal sprays;
Hippies snort cocaine.

Nerds typically know forty-six different ways to make love but don't know any women.
Hippies know women.

...

In the way that hippies and nerds write computer programs...

Hippies tend to do the right things poorly;
nerds tend to do the wrong things well.

Hippie programmers are very good at getting a sense of the correct shape of a problem and how to solve it, but when it comes to the actual code writing, they can get sloppy and make major errors through pure boredom.

For hippie programmers, the problem is solved when they've figured out how to solve it rather than later, when the work is finished and the problem no longer exiets.
Hippies live in a world of ideas.

In contrast, the nerds are so tightly focused on the niggly details of making a program feature work efficiently that they can completely fail to notice major flaws in the overall concept of the project.

...

With the hippies dreaming and the nerds codeing, a good combination of the two can help keep a software development project both on course and on schedule.

The real problem is finding such super-programmers in the first place.
Often they hide.

*** *** ***

說起當今電腦界最出色的nerd與hippie,很難想不到他們:
(www.uweb.ucsb.edu/~manpreet_singh/Bill_Gates.jpg)

可惜,他們分道揚鏣。
換上另一個人吧。我認為以下才是nerd-hippie combination的一時經典:

Steve Jobs和Steve Wozniak。
在Nerd與Hippie的光譜上,他倆各自佔據極端。而他們開拓了盛世。
現在大家明白,為什麼Apple是個傳奇。

我把我所認識的那群web2.0的小子,在心裏迅速地「分類」了一下,結果…
其中一個,外型正經八百,說話有條不紊,但他唸書時,曾兼職為報章撰寫風月版;
另外一個,即使已獲以百萬計的注資,最愛的衣著,仍然是T恤/短褲/波鞋,座名銘是「最緊要office有薯片同可樂」。

然後忽然明白為什麼aNobii仍在艱苦經營。
可憐的SHS。他一人分飾兩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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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和知己
When Gates meets Jobs
Mark Zuckerberg(當代最hip的hippie)

Sunday, December 09, 2007

蔣南孫與朱鎖鎖



朋友問我為什麼不喜歡亦舒的《喜寶》。
我說,因為喜寶這角色不是我喜歡的女人類型。
她機心太重,性格扭曲,而且,她不快樂。像《色.戒》裡的易先生。
以前也說過,亦舒的小說裡,我偏好那些光明、向上、動人的故事。
女主角是否命途多舛不打緊,結局是否圓滿也不是重點,但她至緊要光明磊落、自愛感恩,而且性格應鮮明活潑,最好還帶點笨拙的可愛。

亦舒的早期作品裡,有一本叫《流金歲月》,是我最愛的小說之一。
她創造了兩個角色:蔣南孫與朱鎖鎖。
我覺得亦舒後來的女主角,幾乎都是她倆的延續或變奏。

當年導演楊凡曾把這小說改編成電影,由張曼玉和鍾楚紅分別飾演和南孫和鎖鎖。
電影拍得可以,不算一等一的好作品,但張和鍾這對casting,卻堪稱後無來者。
沒有誰比她倆更具備南孫與鎖鎖的氣質了。

活潑的南孫本來出身不錯的中產家庭,踏入社會後家裡卻生出巨變--父親離世,母親改嫁,剩下向來嫌她不是男孫的祖母,與之相依為命。
就像大多數沒有背景的打工女郎,她努力工作,付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在事業上,漸漸磨練出世故與自信。
這樣的角色,以後也出現在亦舒的許多作品裡,如稍早的《我們不是天使》、《變形記》,後期的《生活之旅》、《迷藏》等。
蔣南孫永遠是香港廿二到卅五歲OL的好姐妹。在她身上,我們找到自己。
正如我們喜歡張曼玉一樣。

鎖鎖出身不好,少女時期寄住在嬸嬸家。表哥一直表現出對她有意思,可是她嫌棄──直到後來,她才知道,她所有男人裡,他對她最好。
鎖鎖是紅顏薄命類型。如喜寶。
她需要許多許多愛;如果沒有愛,對她來說,有許多許多錢也是好的。
她的一生,就這樣週旋在愛和錢裡面。
但是她比煙花寂寞。她少時的遺憾,即使給她許多愛和許多錢,也不能彌補。
鎖鎖比較難贏得讀者共鳴。不是因為我們不喜歡她,而是因為她那樣的條件,一般女子很難擁有。

這種角色不容易討好。可是用上鍾楚紅,一切就不同。
鍾在艷麗以外,還有一種很純的美,別的女星都沒有。
劉嘉玲夠美了,可是沒有那份純。李嘉欣也美,但少了那份慧黠。

有些東西,是一時的經典。可一不可再。
如《流金歲月》。如張曼玉。如鍾楚紅。

Feast of Love

多線愛情發展的Feast of Love,雖然沒有Love Actually那麼精采,還是值得一看。
光看一個睿智的Morgan Freeman,都值得。

Feast of Love其中一樣不及Love Actually的地方,在於它不夠後者「雜」。
Love Actually的愛情故事多得多,每個故事在電影裡只佔丁點空間。
由是之故,每一個故事都只能拍它最動人、最精采、最高潮迭起的部份。
想像一下一部片子,個半小時,全部都是trailer,多麼目不瑕給。

Feast of Love的故事少些,因此看起來也不夠緊湊。
導演手法也稍嫌不夠前者圓滑純熟,故此不及Love Actually是意料中事。
但有意外收穫。

很喜歡戲中的新人Alexa Davalos:
精緻臉孔,健康膚色,角色又討好。
她和在cafe工作的Oscar一見鍾情,他問她:你知道你很漂亮嗎?
她顧左右言它:男人都被我嚇跑了,因為我太熱情。
她不但熱情,而且敢作敢愛。
Davalos演出光芒四射,和Morgan Freeman演對手戲也沒有被搶鏡,有前途。

對電影其中一項抱怨是:裸露太多。
Um...對於一些人來說也許是個bonus,但我覺得太多。
戲裡每一個女演員,都有至少裸露上身的鏡頭。
尾段Morgan Freeman和演他妻子的Jane Alexander擁吻時,我在心中默唸:放過阿婆吧。
幸虧導演總算敬老。
*** *** ***
忍與恕・Forget vs Forgive

既然主題是愛,容我將題目推而廣之。
我和在中環開公司的朋友討論,提到面對中傷、抹黑、誤解、羞辱與嫉妒時,很難忍受。
朋友說,不是忍,可以再超然一些的:用感激面對他的傷害。
若非其中一方先放下恨,仇永遠不能解開。
我問,你說的,不是忍,是吧?

我想起了早些時候看的這篇文章:

細看「忍」字,拆開來看,是「刃」字加「心」字,也就是將刀放在心口上,十分痛苦,忍久了便是人性的遏抑,終會傷人甚至傷己。

「忍一時」看似風平浪靜,卻可能是暗濤洶湧。

「忍」往往衍生出「恨」,所以作為美德,「忍」遠不及「恕」。

且看「恕」字,拆開是「如心」,是「將心比心」。

能設身處地為人設想,對人寬容,是一種最高尚的情操。

孔子提倡「泛愛眾而親仁」;
佛陀講慈悲,「怨親平等」;
耶穌講博愛,「愛你的敵人」,都是「恕」的精神。

岑逸飛・十二月三日


朋友說,係架啦,先寬恕別人那位,係好唔抵架啦(人人都會反問:點解要我讓你先?),但肯做第一步的,通常是強者。
吖,這麼會說話,抵你做老闆。

又想起,前不久和朋友談起歷史教訓,他說,我們永遠不會忘記。
我說,不放下,痛苦的是自己。
他說,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但若忘記歷史,我們終會再受教訓。
我想了一想,道,不是
forget忘記),是forgive(寬恕) 。
我們不必忘記,但我們要能
寬恕。


Thursday, December 06, 2007

風度

女友M無意中看見了一位小伙子的情書,令她很感動:
「情書,寫過,也收過,但也沒這一封好」
語氣無限唏噓。

我也無限唏噓:可惜這小伙子既深愛目前的女友,又有舊情人,否則一定央你介紹。

M道:若是三年前,我當然自己先要。

C加入:leona,你何須M介紹?你看你的博客,招惹了多少xxxx。

M:男人不少,但很騎呢。

C:對....男人不少,但正常的男人數目正在下降....

L:非常同意!有風度的好男人都像華南虎那樣,絕種了嗎?

M:我今日識到一個,水瓶座的,但不適合我,正在費心,想如何介紹給我的一位女友。

L:有沒有天蠍座男生介紹?
處女座的也不錯。
巨蟹座尤佳。
我不要水瓶座,好像很婆媽似的。

M: 你當我是婚姻介紹所嗎?哈哈。
處女座和天蠍座的各有一個(我識的男人都是這幾個星座)。
但處女座的住西貢,好遠,人不錯的,可以考慮。
天蠍的更糟,在深圳...但有錢。
水瓶那個是我的客戶,今天和他食中飯,不錯,但要觀察一下才可以「推出市面」…

C:我是金牛座的,我也覺得巨蟹座的男人比較好。

*** *** ***

中學時代,參加辯論比賽,其中一項評分,是風度。
風度佔總分不多,但比「內容」或「詞鋒」更難評。
怎樣表現出風度
在台上又不可以拉車門或給孕婦讓座。

一般來說,外型不俗、聲線甜美的女生有先天優勢。只要不出岔子,一直維持微笑,風度幾可打滿分。
可是女生也有死穴。
再美的女生,一旦被問急了、被逼緊了,往往就按捺不住──語氣忽地變得尖銳,講話格外急促,然後開始指手劃腳…
此時的評判,多數暗地搖搖頭,心中喊一句「潑辣」,筆下一緊,十分風度立刻被扣成三分。

男生通常比較理性,不那麼容易被挑釁。可惜若被點中死穴,動了真格,立刻可判若兩人。
昨日特區議事堂上,正有一例。
幸好馬局長作出良好示範:罵人也笑嘻嘻的,教人拿你沒辦法。
這是風度的一種。
至於沒風度的男人行徑…啊,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最近又多發現了一項:
把朋友從facebook中剔除。

Facebook的朋友又不是綠茶雪糕,擱在那兒不會溶掉也不佔地方,你不理他就行了,幹嗎像掃垃圾一樣去之後快?

後來我想通了。

剔除他,是想給予對方明確的訊息:我不想再見你了,也不想你再見我。我把你剔除,是想你識趣,以後不要再糾纏了,知道嗎?
招呼也不用打。多痛快。
對方毫不知情,直到某天興沖沖地,想給他發一個短訊或送一個吻時…
碰上閉門𡙡。
這就是絕交了。

絕交這事,小孩常常做,女人之間也做不少,至於成年男性…
Bad manner.
Bad bad manner.

Damn.我動真格了。

忽然明白,如何表現風度。
動真格時仍然維持優雅的,就叫風度。
要不,永遠不要動真格。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臨急抱佛腳

心經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異空 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舍利子 是諸法空相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是故空中無色
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 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以無所得故
菩提薩埵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 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盤
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無上咒 是無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實不虛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 *** ***
去年這個時候,嚴重失眠。
長輩給了我一本《心經》,他說,背了它。睡不著的時候,就背它吧。好瞓D。
那時我真是倒背如流的。
後來沒事了,那本小小的《心經》也弄丟了。

這段時間又失眠,唯有臨急抱佛腳。

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 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盤

Tuesday, December 04, 2007

(續)補選氣氛熱 未助民主更成熟

我的政治與政策水平乃幼兒園級,所以在朋友之間,很少就這些題目發表意見,遑論公開的。
因獻醜不如藏拙。
不過上一篇文章「補選氣氛熱 未助民主更成熟」出了之後,大家踴躍表態,不斷刺激我思考。
就淺書幾句,以表尊重。

以下是綜合的一點想法,個別的留言,我就不覆了,見諒:

關於鐵票:
建制派有鐵票,難道泛民就沒有嗎?

我有一位住港島區的朋友,出身中產,學歷一流,職業高尚,思想成熟。
總之,就是一個typical的中產選民啦。
他說,只要泛民派人出來選,不管是誰,我都會支持他,絕不把票投給葉劉淑儀。
我尊重他。而且相信,他並不是少數,甚至可能是主流。
但我想,嗯,這就是鐵票。

以「鐵票」來告急是不是低貶了選民?
是,我認為是。且兩方面的選民都因此被低貶了。
以此作為選舉策略,是可以理解的,事後孔明,那也很成功。
但在選舉過程中,把焦點集中在谷票上,其代價卻是沒有給予選民充分理據/資訊,去決定投票給誰。
這難道有助推動民主嗎?

關於傳媒:
傳媒哪有中立。不過是在光譜上朝「比較中立」和「比較不中立」的其中一方偏。
既然大家都清醒,那敢情好,不如把話挑明:親中的不親中的,其實是一丘之貉。

那傳媒對一場選舉有沒有影響力?
答案是有,也沒有。
這不是廢話。
每個人都有傾向,有些人比較清楚自己的傾向,並且挑選容易和自己產生共鳴的報章消遺,鞏固自己的想法。這是selective exposure。
對於這種人,傳媒的影響力相對較小;即如SimonVC所說的:「我們連VC老兄也勸不了,又怎可以稱得上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但這不代表傳媒無影響力。
對於本身想法尚未成熟、需要繼續吸收資訊以梳理出其理念的人──即一般人所說的「游離票」、「中間派」──我相信傳媒對他們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一場選舉中,兩派最著緊爭取的,不是早就決定投票給誰的泛民/建制鐵票,而是妾身未明的那五成中間票。

再談傳媒的公信力。
什麼叫公信力?
太平盛世不用談什麼公信力,總之大家各自搵食。
但當社會價值模糊、是非不分、黑白不辨時,我們或許就需要一個領袖、一個團體、一份報章(如果有的話),一鎚定音,點出一個方向,告訴我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換言之,公信力要經得起考驗。公信力要被tested。
平白無事,報章的公信力即使一點一滴被蠶食,也沒有人注意;只是當一天我們需要它卻發現它早就蕩然無存時,說不定會有那麼一點惻惻然。
這就是「出黎行,遲早要還」的道理。

昨天我出席中大新聞獎的頒獎時,從財爺曾俊華那裡聽到一個故事,不如說給大家聽:

美國民主黨嘅甘迺廸喺1960年競選總統,獲得一直被認為支持共和黨嘅《紐約時報》認同,佢贏咗選舉後,甘迺廸都忍唔住講笑話"In part, at least, I am one person who can truthfully say, I got my job through the New York Times."
蘋果日報/隔牆有耳/李八方:鬍鬚曾嚇親傳媒

假設有一份報紙,長期以來不偏不倚,間或朝其中一方傾斜,但當發生大是大非時,它卻來個大轉向,不但不「中立」,甚至向正義的另一方傾斜…
如甘迺廸得到《紐約時報》認同時的沾沾自喜。
這就是公信力。

至於傳媒良心…也許「向中共獻媚」是「沒良心」的表現,但這是否等於,「逢中必反」就必然是「有良心」呢?
我不以為。
我建議大家去翻Washington Post的Katharine Graham之自傳(Personal History)。
她有資格講傳媒良心。了不起的女人。

關於告急/抹黑短訊
謝謝東南西北宋以朗先生翻譯並轉載敝報部份社評。
宋先生在其網誌中,亦提及本次選舉中出現的一些呼籲投票的短訊,他說:

The assumption so far is that it must be coming from the supporters of Regina Ip. That is not certain. What is certain is that the impact of these SMS message has been negative. This means that the SMS messages has the potential of becoming a negative campaigning tool.

也許我不是港島區的選民,故此我收到的短訊很少;只有一個。
該短訊來匯賢智庫的陳岳鵬,如下:

香港需要一位實是求事、有勇氣、有承擔的立法會議員。
明天請投票支持4號候選人葉劉淑儀。
謝謝!
陳岳鵬


報章上那些叫人投票的短訊出處如何,我不知道;是否匿名,也無從考究。
但在下收到的這個短訊,有來電顯示和署名。會否令收訊的人直接去投票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是真的。

***  ***  ***

後話:印象中這是繼「回聞見思錄」「與怒插港女斟酌」後,另一次正經八百地回應。在下疏於練習,獻醜了。
第一次談的是web2.0,第二次談的是兩性,此次談的是…社會大事。
真是一次比一次有難度,再來就招架不住了。

Monday, December 03, 2007

我老細

經濟日報總主筆曾仲榮接受財政司司長曾俊華的頒獎

我老細和他從中學就開始認識的好兄弟--星島日報CEO盧永雄

我老細與另外一位大獎得主呂秉權


在敝報服務不足兩載,但認識老細的年月,遠超此數。
為什麼?
因為我老細也是我的老師。

老師乃敝報的總主筆,是我們新聞系的舊生,也回母校兼職授課。
我三年級時報讀了他的課,豈知學分至今尚未修畢。十分笨。
和老師結緣,也始於那年的夏天。

那個暑假,老師要放大假,負責評論版的同事又要出差,餘下大塊頭Max一人,既要寫社評又要兼顧評論版,不得已向他老細──即我的老師──投訴:「無論如何找個丫頭回來幫忙,我實在應付不了!」
我就是那個丫頭。

後來我好奇問老師,當時班上那麼多同學,為什麼挑中我?
我肯定不是最出眾那個,也不是成績最好的。
我不時蹺課,經常遲到,可以的話一定坐後排(老師的課很早,我怕打瞌睡),提問不見得精采。
我自己猜測的原因,是這樣的:

老師每節課後,都會推薦若干好書。
有一天下課後,看見天氣很好,下午又沒事,所以專門坐車往旺角的二樓書店,尋找老師說的那本書。
結果,卻在書架前面,和老師碰個正著。
我想,一定是那份「求學精神」,讓老師印象深刻。

後來求證於老師,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唔係喎。你當時一畢業就直接去唸碩士,暑假不必上班,一定好得閒。」

嚇?

看來我真是想得太多。

唸碩士的兩年,日子的確過得很愜意。
我的宿舍正對著吐露港,每個週末上午,都有人在碼頭附近練習風帆。
晨光初露時,海面波光粼粼,襯托點點風帆,美不勝收。我經常望著窗外發呆,甚至誤了回家的時間。
為了更好地利用時間,我開始寫信給老師。
當時是老師鼓勵我們這樣寫的。他說寫作是最好的反省和思考方法,只要我們肯寫,不論有什麼疑難雜症,他都會儘量解答。

有一晚,班上因為上海/香港之爭而吵得不亦樂乎,我回宿舍後仍然覺得有些想法不吐不快,於是提筆寫了第一封信給老師。
回想起來那封信實在十分幼稚,語氣又魯莽,投遞後我好後悔。
豈知老師回信過來,不但沒有責備之意,反而鼓勵我道:最怕年青人不動氣,所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你為了非切身之事而如此忿怒,好事。
這種逆向思維對我而言十分刺激,而且老師的信很詳盡,一點也不敷衍,我的勁兒來了。

此後每隔兩至三個月,我們就通信一次,每次雙方都各自寫滿三四頁A4紙,沉沉的一疊(老師不用電腦打字,我們都用筆寫;後來我用電郵回,老師仍用筆)。
我不知老師的感覺怎樣,我覺得每次回信耗用的精力,和交期末報告無異。
但過程比寫報告愉快,因為那些都是自我反省,寫了以後感覺很舒暢──然而五分鐘之後又開始擔憂:不知老師這局怎樣開球,是否仍招架得住。
這樣的通信,持續了好幾年,直到去年年初我到這裡上班。

老師處事嚴厲,當了我老細後,他並不見得待我比待其他人仁慈。
試過在不用上班的下午,老師打電話來,劈頭就叱責:「為什麼要登這篇不合格的文章?」一點餘地都不留。
逢有大事發生,他要求必須有評論文章,有時我疏忽了,老師會厲言道:「總之,明天,一定要有評XX的文章見報!」不少親朋好友,都收過我乞求稿件的求救的電話。
之前提過,那管有段日子我憂鬱得死去活來,他要求做的事,我也半點鬆懈不得。
雖然如此,許是我從小被自己的爸爸縱壞了,有人嚴厲敦促一下,倒是件大好事。
我媽常說要感謝老師幫她教女。

我比較外向輕浮,和老師的內儉穩重南轅北轍,有時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惡教。
在這裡上班後,更得格外小心奕奕、步步為營,因為我聽人說過,「若果想知道某一位老師的水準與功力,看看他敎導出來的學生的表現便可以。」又,「當我們稱某人是自己的老師時,不只是向他學習,我們還要向他的榮辱負責。我總相信:偉大的老師必不會教出窩囊的學生,除非後者是冒認。」(見趙來發生活筆記

老師在行內是有地位的人,斷斷不能讓一個不成器的學生成為他的負資產,故我絕不輕易透露老師是誰──免被視為冒牌貨。

老師今天要接受一個權威的新聞大獎,在此先向他道賀。
希望有一天,不材學生也能做出一點成績,替老師爭光。
(備註:第三屆中大新聞獎共八名得主。
文字媒體大獎得主為《經濟日報》總主筆曾仲榮、《明報》首席記者陳志偉;優異獎得主為《南華早報》總採訪主任陳旭權、《蘋果日報》副採訪主任陳沛敏。
電子傳媒大獎得主為《有線電視》駐上海新聞中心主任呂秉權、《有線電視》駐廣州記者林建誠;優異獎得主為《無線電視》首席編輯王玉娟、《有線電視》新聞部總主播張宏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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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誰邊緣化了妳?(老師的新書)

黃易+曾仲榮(My way: The Thought of Peter)

曾仲榮:洞悉時局

補選氣氛熱 未助民主更成熟

昨晚七時許,老師開完會下來,我多口問他,今天社論是寫兩太之爭嗎?
老師說是。
我又問,那老師你怎樣寫?
我總是心急想知道他的想法。豈知這次碰了釘。
老師說,如果今晚社論由你來寫,你怎樣評?

糟。
我沒想過喎。
我悻悻然道:老師,這大概不是智力遊戲吧。不如等我買個飯回來才答行不行?
唯有用空間換時間。

今天社評難寫之處,在於脫稿時結果尚未公佈,固此不宜點評勝負,應集中在選舉本身上面。
可是有關此次補選的評論,自兩太相繼參選後,絡繹不絕,幾乎沒有哪個論點,未被分析過。

各位比我幸運得多,現在就可以知道敝報社評是怎樣寫的。
且看摘錄如下:

「立法會港島區補選,昨有逾五成選民投票,無論選舉結果如何,已足證市民熱切參與公共事務。

今次選舉美中不足的是,雖有高素質候選人參與,但卻未能藉此提高民主選舉的理性與成熟,值得各方深思。

其一,選舉議題只集中在民主與非民主之爭,未有充分讓兩位前高官表現其對政務、政治理念的嫻熟…令補選只淪為誰是真民主或忽然民主的口水戰,或誰的形象較討好的包裝術。

其二,雖然陳方安生在民調中明顯領先葉劉淑儀,但支持陳太的民主派,過去數天大打告急牌,呼籲選民投票,以反葉太的「鐵票」。

這種反鐵票的告急策略雖有催動支持陳太、反葉太的選民出來投票的效果,但卻低貶了選民,此包括低貶了投票予葉太的選民,認為他們沒有獨立思考能力,亦低貶了支持民主的選民的行動選擇權,認為不告急便不能催谷他們投票予陳太。



一場選舉是否有助推動民主,不只是誰勝誰負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選舉過程中能否展示候選人的議政能力,能否推動選民理性抉擇,此才有利香港民主邁向成熟。」


看別人的文章只不過花一分鐘,要批評也很容易。
但當你亦曾思考過同一個問題時,就知道難度在哪裡,亦很容易就分辨出那些文章尚好,那些文章稍遜。
「補選氣氛熱 未助民主更成熟」這個approach,我之前真是沒有想過。
層次實比一般分析選戰或策略的高明。
這是個很好的思考鍛鍊。

(題外話:我本身認同泛民告急牌的成功,尤其看到最近數天,所有議題都被簡化成一句punch line:

葉劉淑儀有十四萬票。
葉劉淑儀有十四萬鐵票。
葉劉淑儀坐底有十四萬鐵票。


此乃精采的message consistency示範之作。
之不過,結果出來,葉劉得票十三萬七千五百五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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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sui:我投票了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愛上王文華


大家都說香港女多男少,十個具大學學歷的適婚女性之中,四個永遠嫁不出。
數字好可怕。
也許我們要改變策略:背靠祖國,放眼全球。
例如愛上王文華

我看書的習慣有點像梁朝偉拍戲:拍完一部嚴肅的以後,拍一部不用腦的。
看完John Wood的Leaving Microsoft to Change the World後,我又拾起了王文華。
這次是《倒數第二個女朋友》。它封面上寫著:

“她們不是最後一個女友,卻是最後一段愛情”

關於「倒數第二個女朋友」,我認為書中點睛的是這句話: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你,他會終於了解到你有多好,他會痛改前非,然後便宜了下一個遇到他的女孩。他會娶她,做一個好丈夫,但他心裏想的永遠是你…”

就像李敖。王文華的小說也不及他的散文好看。太嘮叨了。你要像從貝殼中挑出珍珠一樣,抹去細沙。

我覺得全書最好看的,是隨書附送的小冊子。它這樣寫著: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群人在那裏生活…
這個地方你在地圖上找不到,媒體也不曾報導。它有一個網址,是www.readingtimes.com.tw/authors/tomwang。這是王文華的網站,裏面有他的作品…
王文華總是親自閱讀、回覆讀者的留言…
這不是王文華的最後一句留言,卻可以是你的第一句留言。”

王的留言真的不錯。尤其以下的幾句,我特別喜歡:

“最好的情書,應該是旁人都看不懂的。”

“失去理智,是在愛情中你能做的最聰明的一件事。”

“去為女生痛苦吧,這是上天給你最好的禮物。”

“每次去愛,都要神采飛揚,好像自己從來沒被傷害過的樣子。”

“We ride together. We die together. Bad boys for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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