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07, 2011

富者愈富

2007年12月31日星期一,《國是港事》版刊登了第一篇《新香港人》的專欄文章。那位作者叫Kris,1989年出生,當年剛剛拔尖進了中文大學。他是一個博客,我從網上發掘了他

當年,全港沒有多少人會談「八十後」問題,但呂大樂教授的《四代香港人》卻已在「八十後」之中引起廣泛討論。《國是港事》版推出《新香港人》專欄,便是想在主流媒體引入不同年青人的聲音,希望長輩聽一聽。

2009年年中,我們還把80多篇《新香港人》文章和300多個網上讀者回應整理結集為《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可惜直到去年爆發「反高鐵」示威,社會才對「八十後」如夢初醒。

今年,Kris快要大學畢業了,《新香港人》的文章已累積了160多篇了,社會上無疑對「八十後」多了討論,但長輩對年青一代的瞭解呢?我們記憶猶新的是,唐英年在不久之前,才對像Kris一樣的年青人訓話,說他們「剛愎自用」、「關上門做皇帝」。看來《新香港人》的使命還未完成,我們仍須堅持下去。

***

無線《新聞透視》最近製作了一個節目叫「透視三十年」,首集題目「上游.下游」 ,討論社會的階級流動問題,訪問了黎智英和梁振英。

黎智英小時候從大陸來香港,十二歲在工廠當童工,其後創辦了服裝連鎖店和傳媒集團,版圖已從香港伸至台灣。梁振英大學畢業後加入測量師行,三十出頭便成為該行二百年來最年輕的合夥人,現在有意競逐行政長官。

我最感興趣的部份,是記者分別向他們問了同一個問題:如果你出道在今天,你還會有這麼成功嗎?

黎智英梁振英:今天機會更多

黎、梁二人不約而同答「會」,而且十分肯定:今天的機會比當年多得多

「八十後」一定覺得他們在說風涼話,誰都知道七、八十年代是香港經濟增長最快的黃金盛世,各行各業雞犬皆升,機會豈會不及今天。但細想一下,他們說得沒錯:今時今日,只要能出類拔萃,得到的回報遠比三十年前巨大。

手上沒有香港的數據,但可以參考《經濟學人》兩週前一篇文章談及美國的貧富懸殊:在七十年代,收入最高的五分一人口,薪酬增幅是14%,最低的五分一人口,是9%。到九十年代,首五分一人的加薪幅度躍升至27%,但最低的五分一,只增加10%。換言之,窮人沒有變窮,只是有錢人的財富增加速度加快了。

再看另一個同樣是美國的數據:在1980年,首1%收入最高的人,比餘下九成人口多賺十倍;到2006年,他們能多賺二十倍!這不再是"haves"和"have-nots"的問題;是"haves"和"have-mores"的問題。

想想科技(尤其互聯網)帶來了多少資訊、資金和交通的便利,還有中國和印度崛起所帶來的龐大市場,就會明白,黎智英、梁振英若出生於1981年,三十年後,他們的財富和成就,很有可能會比今天更豐碩。

新一代:不是沒機會 是欠平等

這樣看來,今天「八十後」嚷嚷的,不是機會不夠──對「叻仔」來說,今天的機會一定比三十年前多──而是最頂尖那1%「叻仔」,和餘下那九成人之間的差距,被跨張地倍增了。「八十後」不止在抱怨「沒機會」,更是在投訴「欠平等」。三十年前一個中游分子,今天會覺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今天一個中游分子,三十年後也會覺得自己過得比窮人好,但和富人之間的距離,卻將非常遙不可及。富者愈富,貧者即使生活質素沒變,相對之下也會覺得自己比以前更貧窮,對社會的不滿亦由此而生。

對「八十後」來說,社會的貧富懸殊令他們憤怒,行業之間的貧富懸殊更令他們沮喪(同樣是會考狀元和大學畢業,試比較從事傳媒和從事投資銀行的薪酬差距)。政府要著手解決的不是令那最頂尖的1%過得更舒服,或令財富更加傾斜於金融和地產業,而是如何使其餘九成人口感到有出路、有機會。面對類似問題,美國的奧巴馬總統至少提出了「衛星時刻」"Sputnik moment"的口號。香港呢?

2011年2月7日刊於香港經濟日報

28 comments:

aukalun said...

恭喜重出江湖!

我覺得上代人,努力會得到成果;這代「新香港人」,多多努力,也要看運氣才知道回報。

權、錢、與上流的階梯緊緊結合,如何打破?

Leona said...

allan,謝謝:)

你問的這個問題很大,真的不懂答
純綷從個人感受與微觀角度出發,面對中外皆越來越不平等的環境,或許有幾條路:

-最"積極"者,當然是設法使自己成為最頂尖那百分之一,那就可以"一覽眾山小"了,管他平等不平等
-許多"長輩"教落,既然香港已不是七八十年代的香港,那不如回大陸去,遍地機會,隨時聲價十倍.
但在這個冒險家樂園,不是誰都能站得住腳,規行矩步溫室長大者(即大部份香港年輕人),尤其不容易適應
-"消極"一點(或"逍遙"一點)的可以這樣想,做人不一定要做最頂尖那百分之一呀,錢賺少些,工作壓力少些,多點私人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也不錯

不知道其他人怎樣看?

oz said...

Well said. But how come this piece will be printed same date next year? Happy New Year to you and may all your wishes come true.

Hoito said...

黎梁所言機會與成功論,似有道理,也似無道理。
機會多者,就學就業機會多,人人都是四師。機會少者,成功發達機會少,撈偏發財都難。
機會多者,如LV出沒於公屋居屋(七八十年代沒有幾人),連BV都平民化了。機會少者,難成功,更難發達,絕少數如黎梁二人,才能脫穎而出。
要成功或發達,還是到機會少的地方好。機會多,競爭更多,要埋葬多少枯骨才會練就一個黎,一個梁,乃至於老曹?
何不訪問跟黎梁背景年齡相近,卻又每星期午晚各一次蹲在馬會門外搏殺的大哥大姐?問問他們同一個問題。或可有啟示作用。

Rico said...

@Leona
入正題前先祝Leona及博友們兔年身體健康,青春常駐,日日明豔照人!

我好明顯係第三條路,美其名「逍遙」,實為「(被)消極」!我大學主修化學,讀左一個社會學文學碩士,讀完書後發現係而家個單一經濟結構下,只要你不是口舌便給,腦內只有低買高賣,只想做實業的話,係香港根本難以立足!我做過廠,最後係中學做實驗室技術員(一份到而家只係要求中五會考五科合格的職系)!有從事金融業友人見我似非池中物,問道「既然從事教育行業,為何不做人之患?」我口道「有D野,係無得勉強既」,心想「係縮班殺校潮下,一個連教育行業亦不再是一個可以付託終身的行業的社會,這真是一個出路嗎?」

雖則我精神財富方面自問並不貧窮(至少相對那些終日只懂與「八卦」雜誌渡日的港女及電玩不離手,對社會大事不知不覺的港男而言),不過眼見中高堂年華老去,養家壓力一步一步迫近,自己的人工卻跑輸通漲,升職機會遠遜他人,那種焦慮感肯定揮之不去,久久不能自已,隧道盡頭的曙光?門兒也沒有!

Re: Hoito
定係如黃明樂所言(http://wongminglok.blogspot.com/2011/01/blog-post_26.html),黎梁所言的「機會」,同對社會的貧富懸殊大叫大嚷的「八十後」所言的「機會」,根本是兩碼子的事(選擇行業、工種、聘用形式機會、受專上教育的機會 vs. 於工作及事業階梯向上爬升,改善自己及家人物質生活的機會。用社會科學術語,正是「橫向流動機會」vs. 「階級向上流動機會」),兩代人根本「雞同鴨講」?

Leona said...

Thanks Oz, for pointing out my mistake :)

Hoito,
你那個假設性問題問得好
另有朋友看了後,問了我一個類似的問題:黎梁二人既然背景性格這麼不同,他們今天同樣成功,是否表示得到那年代一些獨特機會的造就?

Rico,
謝謝你的祝福,也祝你步步高陞,精神物質財富同樣豐足!

回應你的留言,剛好敝報明天會刊登一篇中大廖湘琨教授的文章,正正討論香港過份依賴金融,產業單一化的問題--他問道:香港是個金融賭城,一旦國際游資撤走,許多人失業,怎麼辦?

Zarathustra said...

The problem of inequality in Hong Kong, in my view, has some very deep root in policies made decades ago, besides the fact the Hong Kong is no longer a fast growing economy as it was 30 years ago. Monetary policy (currency peg), for instance has an obscure role to play in the increase in inequality, especially as the United States are launching its massive monetary policy stimulus. Without independence in monetary policy, low rates and flood of liquidity favours real estate developers as they can sell their flats at higher prices. Investment banking businesses should have got a great boost as well. But other than that, people who are not the direct beneficiary of those industries will have to face higher inflation (because of loose monetary policy) with little or no increase in income. I think very little people actually talk about the role of currency peg in creating inequality, but I think it is an important yet overlooked aspects. Of course, the government has no gut to make even a slight change at all.

Also sprach Analyst

Rico said...

多謝Leona通知廖教授的來鴻。細閱廖文,只知道特區政府致力開拓金融以外的出路只流於空談其實並非今日始(董生話既「中藥港」咪又無疾而終),只不過最令人擔心的是現時統治班子似乎比董班子更沉醉於資產價值升浪之中,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過明日愁來,人人無出路果時,恐怕人人迫上梁山,死左都唔知乜事。高登一點的說法,好明顯是「等住核爆啦!」

Leona said...

Hi Zarathstra,
Thank you for your comment. I agree with you that currency peg plays a role in the increase of inequality in HK. And there is bigger and bigger outcry in the public to urge the government to at least review the policy. Yet here we are dealing with an untenable issue, I'm not optimistic....

Hey, your blog is good. And I like your vision of "trying to make HK and China relevant to western readers". If HK is a subject matter that you are most familiar to, perhaps you may try to write in Chinese as well? That would probably draw more attention locally :)

Hoito said...

Re: Rico
找錯對象,自然會雞同鴨講。
沒有機會的八十後痛罵成功的五十後,每個學期所見沒有一百都有五十。
頗成功的八十後(高學歷商科畢業,連花紅月入五萬,有四百萬樓在手者)則只會痛罵沒有料子(Excel也不太會用)卻又穩坐經理級的五十後(算是成功者嗎?)。
問題其實是否:五十後不會批判自己的同代人(利益所依,不好批判?),八十後卻會招來五十後批判(沒有政治資本,最好欺負?),很會自我批判(至少經常會壁壘分明)。
我懷疑,五十後的同代人,似乎不是成功的五十後會關注的問題。想一想,現在最多低學歷者是那個年齡層?他們可以維生嗎?可以有將來嗎?狠心地說,現今的犯罪者,多是那個年齡層?我敢說八十後肯定不是社會問題的最大製造者。(似乎有點離題了)

Re: Leona
不如,真的去訪問一下五十後中的失敗者(想來都很難?),讓大家(五十後和八十後)知道如何可以避免失敗。
第三條出路(消極/遙路),似乎是五十後最不想見到的。沒有消費慾,就好像大前研一狠批日本新生代不想車不想樓更不想電腦,日本經濟沒有希望,也正如黃明樂所引松田久一所寫「嫌消費」世代。沒有人消費,教五十後怎辦?我估計現在香港的的高檔消費人口平均數(如有的說)應該上移了十多二十歲,也符合三浦展所談,下流社會下的消費人口結構的兩極化。五十後者向上,八十後者向下。

Leona said...

Hoito:我反而對你提的”嫌消費”、日本年青人不消費導致日本經濟更差,還有消費兩極化的問題更感興趣(這不止是五十後/八十後消費的不同,更是內地人/本地人消費的不同;最近我逛街,覺得衣履都太貴了--誰才有這樣的消費力?)
這倒很適合找些學者挖深一點,讓我想一想

Hoito said...

Leona: 大前研一的《低IQ時代》(台北商周出版了中譯本)有很好的論述。

立邦毅德.Alpha研究所 said...

Leona, 個人感覺, 設法使自己成為Top1%應該係香港呢種貧富差距世界第一地方要做既事,同樣既Top1%,回報會比世上任何一個地方為佳. 同樣既Top1%對比Top50%, 香港Top1%既優勢會相較更明顯。

但Top1%係靠努力鑽研, 將專業領域的精細程度細緻化得連同行都猜不到自己在做甚麼既地步, 這才算成功。達到Top1%,「時間、練習、犯錯、提升、孤獨」缺一不可, 呢種帶有強烈craftmanship精神於合約制世代中是難以培養的, 社會上, 從教育到商業都厭惡犯錯, 講求效率, 取悅大眾, top1%中的「時間、犯錯、孤獨」三個元素在現今香港社會都難以發酵, 呢個可能係年輕一輩更難上位的客觀環境, 行文至此, 又係大家動動腦筋找出市場空間的時候了。

Hoito said...

還沒有讀《明報》上廖湘琨的文章,不過讀過他另一篇相關的。
自曾蔭權一兩年前公開說過只有金融業才能夠養得起七百萬人(大意如是)開始,我就懷疑香港金融業還不夠養起每年數以千計(本地加上海歸),由莘莘學子轉化成的金融直接或間接相關專業人士。單憑臆測,我認為香港不是過份依賴金融,而是不夠依賴,不夠專精。(自報利益,從事與金融沒有直接或間接的行業)

Rico said...

RE: Hoito
係《經濟日報》才對!文章標題:虛擬經濟瘋漲 港淪金融賭城

paragraphy said...

香港的貧富差距,因各種原因,我研究了許多,發現其中一個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整個研究不夠細緻認真,亦太多流於表面的人云亦云,如真的要為香港謀一位可行的出路,我們得以學術框架,仔細看清每一個可變的因素和引伸的結果。兩段時間要相比的話,就得找出可比性。如果不是所有因素不變,就不是apple-to-apple,這樣的論析,就不完全,也不夠硬淨(即solid)了。這樣講好像太空泛,再舉一例:以前大學生一定是精英,現在卻是普及教育,於是若硬要比較兩代大學生的就業收入,又一定會出現一定距離;但能否說普及教育是錯誤呢?我便不認同。

最後一點,自己也不是太想得通,LV 那麼貴,內地人卻可以來港瘋狂掃貨!但明明內地經濟增長再強勁,工資增長再快,一年最低工資上升動輒20%,還只是講3-4千人民幣(準確數字不清楚,但一查便知),怎能輕鬆買下以萬計的名牌?人民幣升值當然解不了。情況或許是,內地經濟增長更畸型,令更小撮的人一下子暴富,而那種財富的增長,是不可想像的。看最近M3的增長,貸款的增長,都是瘋的。錢到哪裡去了,當然不是人人有份,這是內地institutional economy搞出來的。你是國企的,做官的,能攀上這些人這些關係的,能在沒有甚麼管制的金融市場搞一票,或者是名正言順的貪一次半次,幸運沒被槍斃,賺了一手,便有用不完的錢了,法制既不健全,能正門偏門撈油水機會更多,就像沒ICAC前的香港一樣。事實上我不相信中國普遍人士都一下子發達,這不可能。不然富士康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跳樓啦?

只草率寫幾點,能回應的盡量回應。可能太混亂,有理說不清。抱歉。

paragraphy said...

Btw,本來前面留言還有一大截,一時興致勃勃寫了好幾千字,不過不知為甚麼,send完error幾次,最後只剩下一半,夜已深,沒心機再重頭打過,大概重點是:

1) 有top1% 就有 bottom1%。總是相對。如何令最低層也覺得有機會、有出路,是最頭痛問題。因為眾生本不平等。是幫還是不幫,是好心做壞事還是鐵石心腸,死結。

2) 你舉Economist例正確,香港情況完全一樣。低技術人士十多年來收入增長不振,幾乎跑輸通脹,高學歷者則突飛猛進。回到問題1,如果幫助較弱的一群?六大產業,製造新機會,方向正確,但要做到才行。沒有新位,吃老本當然全被曹sir 之流佔據,玩也沒得玩。相對新加坡機會處處,完全處於下下風。

3) 還有一點,你指出貧者亦有上升,但富者富得更快是比貧者愈貧,富者愈富這個主流思想是很正確的。上一代,其實更多人沒屋住,更多人要捱餓,要吃豬油撈飯,睡廠房,不知多少,現在年青人有這樣的機會嗎?

4) 這令我覺得hoito 君提出的論點很有趣,值得更進一步研究:如何比對五十後和八十後失敗者;和五十後和八十後成功者?這樣control,結果更值一提。總比概括的比對好:這是一門複雜課題,不仔細看,很容易得出錯誤結論。

最後,不得不說,這篇算是我看過報章中最精準說明香港貧富差距的文章了!

paragraphy said...

P.s: 講起聯繫匯率呢,不知怎麼竟跟香港的收入差距拉上關係,我就不明白了。但是說要取消它,坦白講,這立即令我想起耶穌教人向婦人掟石的故事。香港是這樣細小、單向、依靠出口的經濟體,到你真的身在其位,就算你已經研究出取消它的百樣好處,你是否敢放手一搏,I can say this is pretty political。你總不能叫香港連人民幣也未曾自由兌換就叫它脫勾然後玩boc 或者是ff 罷?

Leona said...

立邦毅德:
咦,這不正是Talent is overrated的主題嗎?
:)

paragraphy:
謝謝你的留言,夜深了思路仍清晰,八十後真不簡單:)

- 關於貧富懸殊,內地肯定比香港厲害.是否記得曾有一段新聞,某非洲窮國的總理夫人伸手掌摑港人,後者被其鑽戒鎅傷?當一個國家所有財富都集中在一小撮人身上,那些人當然極富有;內地正是這樣

- 關於內地人來港購物,我最近找學者專家評論的其中一個話題便是,內地人來港購物是否真的對港人有影響?物價被抬高了嗎?供應是否不足?可否靠市場調節?這都值得關心,更值得官員們研究

- 至於聯匯,我傾向香港有必要與強勢貨幣掛鈎,但這是否碰不得話題?不見得.相信港府或金管局內部有調研吧,只是不能說,一說就怕惹來大鱷藉機興風作浪

paragraphy said...

我覺得內地來港消費對香港的通脹影響不會太大。除非你只對奶粉而言。幸好,他們未致於下來在港九十八區市場掃豬肉牛肉和蔬菜。

不是碰不得,亦絕對要談。但是如果太武斷就說政府抱殘守缺,這並不公平。強勢貨幣,說真的現在誰都在等人民幣,不然還可以有甚麼呢?美元在往後廿年地位的轉變會很重要。不少人都認為美元就快玩完,但卻仍忽略了它是全世界結算貨幣的宗主地位。這點不變的話,就算它的赤字再添上幾個零,遊戲還是可以玩下去的--況且赤字,是大是小,是可以像玩魔術一樣,一夜間變走的,就好像大衛高柏飛變走神像一樣。始終最後還是講牙力,國力,地緣政治。

不過,大鱷要再動港元,經九八九九一役,又連番改革,再來不容易。更何況現在外匯儲備那麼高的水平!

思路才真的不清晰,例如「還有一點,你指出貧者亦有上升,但富者富得更快是比貧者愈貧,富者愈富這個主流思想是很正確的。」就不通;我想說的是「你指出的...是比... 的主流思想更正確的」。

VC said...

稱"八〇後"為"八十後"是香港傳媒之錯 香港之恥 請盡快更正

Hui said...

i) As one of the comments has already pointed out, you've only touched on income but not the cost of living. You need better than this to support your conclusion that it's not about have or have not but the wealth gap. Mind you, I’m not completely disagreeing with your conclusion.

ii) What I agree with you: there has been no absolute poverty for a long time. Afterall, it is not the Dickensian era or the post war days anymore. The social, political and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s in the decades after the World War II have led to the best living standard – and with it an expectation of what one should have, rather than one needs – in human history. Indeed middle class people in the developed world now have a much better life than kings and queens in the 19th century.

However, I think (my observations only without data / support, so I am worse than you :P) the poor have steadily been going on a downward curve since the 1990’s after the dissolution of the USSR and the perception of the total victory of capitalism and the Chicago School in economics. Since then, never have before the capitalists – the asset class – have taken such a grip on society’s wealth since the Dickensian days. At the same time, the trend across the developed world has been one to CUT benefits and services (now there are two sides of the coin to this). Indeed we had three economic crisis in the past 13 years or so. Everytime the poor have come out worse – both in terms of benefits and opportunities. I think we are seeing the return of “absolute poor” – that food IS a now problem for some households.

iii) Hong Kong. Allen touch on “權、錢、與上流的階梯緊緊結合,如何打破?”. Now that’s a question. I would rather phrase it another way: the way out for Hong Kong.

An absolute key is a change of the land policy and reliance on the land related income / economic activities (this means we need to have an economic policy as well – we did have economic policies, contrast to the dogmatic myth that HK government is non-intervention and free capitalist). Taking this on will go a long way in re-jigging Hong Kong economically, socially and politically.

It’s very difficult though. Not only because of the big developers, but all those who have a flat or a flat mortgage. The middle class. We need someone pretty brave to do it…..

Connie :)

立邦毅德.Alpha研究所 said...

Leona, 君知我心! 另外,受林一鳴博士啟發利用統計處數據做了一個表, 將香港家庭收入粗略地作出了排名, 希望可以帶多一個資料方便各位了解香港收入分佈:

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ccc?key=0ApYlwaAwse9xdDdic2FWUlFrUUJoUmp2M3IzNGJKSkE&hl=en

立邦毅德.Alpha研究所 said...

Leona, 君知我心!

另外,受林一鳴博士啟發,以統計處數據整體了關於香港收入分佈的排行表,希望有助大家更了解香港的情況:

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ccc?key=0ApYlwaAwse9xdDdic2FWUlFrUUJoUmp2M3IzNGJKSkE&hl=en#gid=0

Perennial_Loser said...

肥黎同鷹哥所言,不外係繼續重覆同一個盲點啫:一個人響某個時空掂咗,就以為響任何時空都一樣會掂,甚至膨脹到以為所有人響任何時空都會掂 - as long as 人人都同佢哋一樣嘅話 (physically and mentally)。

Rebuke 得多,都自覺好似唸喃嘸...

Perennial_Loser said...

Hoito 兄 (assumed):

籠統啲盲估,中老年一代較少互相抨擊,應該係狃於情面,同時話語權優勢相對減少 - 話晒撈得幾掂都好,始終難免會有窮親友,一則太串咀有失禮數(同輩),二則唔好彩串起上嚟得罪人多,人哋一句「你捱過鹹苦我未捱過呀?」,一人一句啲口水都夠浸死人啦。對住後生仔女重可以擺款,同輩 "We've seen it all as well" 唔拋得0架。

另外關於「嫌消費」呢...黑心啲講,敵人最痛恨兼嚴辭怒片者,正是死穴也。孫悟空樹敵,皆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受管則一眾大仙神佛無所用處難享供奉,豈可不出手撲滅?

Eric said...

現在的香港呢,1%的人發達容易了, 剩下的90%揾食更難!

mayechka said...

我都覺得80後怨得太多.
但有一點肯定是 - 今天窮人一定比以前富有, 生活也一定更好.
其實香港地, 有手有腳, 又肯努力, 今天捱窮, 十年後也一定能脫貧.
但有能力的人是否機會多了? 我覺得有未必.因為資質相近的人都多了, 很難脫穎而出.
但窮人的機會一定比以前更多.
ma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