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27, 2011

李澤楷和梁洛施分手…

最興奮的莫過於都會中所有十六歲或以上的女性。
那些電影新星、電視台「姐仔」、新聞女主播、全體o靚模、空姐、ball場常客、富翁之女…還有在中環上班的銀行職員、在大學唸書的二年級女生、大公司的接待員、名店的女sales…此刻正在感恩吧,啊我們全體少女的祈禱,終於成真了!
所有人都開始磨拳擦掌了,除了她:伊莎貝拉。

我不相信有關李澤楷和梁洛施分手的一切傳聞。
為什麼分手必然有原因?難道這不可以是一早已作好的安排嗎?
還有,梁洛施不能「嫁入豪門」,真的是那樣不幸的一件事嗎?
呵,我不會這樣想。我覺得如今分手,對梁洛施來說,是她和李澤楷之間最好的結果。這也是她一開始就知道的結果。

她不需要嫁入豪門,她只需要一個機會。
和李澤楷相戀後,梁洛施首先掙脫了英皇的控制,然後去了美國唸書──學英語、讀電影、流連美術館。她擁有過最奢華的生活,得到過總算開花結果的戀愛,相信還有一筆可觀的財富…未來只要不自暴自棄,她的人生已經「賺凸」。

梁洛施只有二十二歲,她的銀色事業沒有必要劃上休止符。憑她的外型、經歷、資質,她的天地將非常遼闊。嫁入豪門、從此收心養性嗎?那會是梁洛施最不濟的打算之一。

都會裡有一個「人辦」徐子淇已經足夠。
拜託,我們不是二百年前Jane Austen寫Pride & Prejudice的年代,女子嫁得好固然是一件幸福的事,但不必是我們唯一的、最佳的選擇。
我希望梁洛施繼續她傳奇的人生、精采的銀色旅途,讓都會裡的電影新星、電視台「姐仔」、新聞女主播、全體o靚模、空姐、ball場常客、富翁之女…還有在中環上班的銀行職員、在大學唸書的二年級女生、大公司的接待員、名店的女sales…知道,路,其實有很多。

***

相關舊文:
伊莎貝拉
你想獨立,還是被人照顧
她的故事

Wednesday, February 23, 2011

《中東現瑒》

中東局勢持續惡化,我不得不臨急抱佛腳,惡補相關知識,拿起的第一本書,是張翠容在零六年出版的《中東現瑒》



我經常和朋友們說,幸好有翠容,否則香港真是愧對「國際都會」之名。

南方朔曾為翠容的第一本書《行過烽火大地》寫序,他形容她「是華人世界第一個(女戰地記者),而且是唯一的國際型第一線記者」「世界哪裡有事,她就背起那個與她身高相仿的行囊出發。火裡來,水裡去的前往採訪。」

的確,不危險的地方不會得到她的青睞。前天我向翠容約稿,她說她正前往埃及開羅,我一時無言,想說一句「萬事小心」,覺得自己甚是多餘,只好裝出很得體的樣子,請她「多寫些好文章回來」,心裡著實替她捏一把汗。

說回《中東現瑒》這本書,她的自序寫得極好,當中引用了英國《獨立報》駐中東記者Robert Fisk的句子:

「面對不斷生與死的悲劇,我們要作出反應嗎?不,我會說,新聞工作是一項志業,一個記者可以對死亡咆哮,而非站在這裡哭泣。醫生--當然我不是將新聞工作與醫生專業作比較--他們不會一邊為垂危的病人動手術,一邊哭泣。我們的工作是去記錄,把我們的手指向當權者。」

我記得錢鋼老師也說過,記者應時刻提醒自己,心要熱,但頭腦要保持冷靜。這才叫專業。

《中東現瑒》的第一章,就是埃及。原來埃及是現代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的大本營,成立於埃及的「穆斯林兄弟會」,也是當代恐佈組織的鼻祖,只是近年已日趨溫和。翠容最新的博客文章「埃及的爭扎」引用了這個章節的骨幹內容,讀者可扼要地瞭解埃及宗教與政治的現況和來龍去脈。

敝報也乘勢推出了一個「中東變天」專版,綜合有關中東局勢的最新消息和深度分析,下周替我們發表評論的,除翠容外,還有曾廣標、莊曉陽(倫敦大學中東研究碩士)和袁彌昌(雷丁大學戰略研究博士)等。

翠容在《中東現瑒》的自序裡提到,「翻雲覆雨的中東地區,容不下記者個人的榮辱和天真的爛漫。」值得同業共勉。

***

相關舊文:
張翠容
長井倒下了,我想起了翠容...

Monday, February 07, 2011

富者愈富

2007年12月31日星期一,《國是港事》版刊登了第一篇《新香港人》的專欄文章。那位作者叫Kris,1989年出生,當年剛剛拔尖進了中文大學。他是一個博客,我從網上發掘了他

當年,全港沒有多少人會談「八十後」問題,但呂大樂教授的《四代香港人》卻已在「八十後」之中引起廣泛討論。《國是港事》版推出《新香港人》專欄,便是想在主流媒體引入不同年青人的聲音,希望長輩聽一聽。

2009年年中,我們還把80多篇《新香港人》文章和300多個網上讀者回應整理結集為《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可惜直到去年爆發「反高鐵」示威,社會才對「八十後」如夢初醒。

今年,Kris快要大學畢業了,《新香港人》的文章已累積了160多篇了,社會上無疑對「八十後」多了討論,但長輩對年青一代的瞭解呢?我們記憶猶新的是,唐英年在不久之前,才對像Kris一樣的年青人訓話,說他們「剛愎自用」、「關上門做皇帝」。看來《新香港人》的使命還未完成,我們仍須堅持下去。

***

無線《新聞透視》最近製作了一個節目叫「透視三十年」,首集題目「上游.下游」 ,討論社會的階級流動問題,訪問了黎智英和梁振英。

黎智英小時候從大陸來香港,十二歲在工廠當童工,其後創辦了服裝連鎖店和傳媒集團,版圖已從香港伸至台灣。梁振英大學畢業後加入測量師行,三十出頭便成為該行二百年來最年輕的合夥人,現在有意競逐行政長官。

我最感興趣的部份,是記者分別向他們問了同一個問題:如果你出道在今天,你還會有這麼成功嗎?

黎智英梁振英:今天機會更多

黎、梁二人不約而同答「會」,而且十分肯定:今天的機會比當年多得多

「八十後」一定覺得他們在說風涼話,誰都知道七、八十年代是香港經濟增長最快的黃金盛世,各行各業雞犬皆升,機會豈會不及今天。但細想一下,他們說得沒錯:今時今日,只要能出類拔萃,得到的回報遠比三十年前巨大。

手上沒有香港的數據,但可以參考《經濟學人》兩週前一篇文章談及美國的貧富懸殊:在七十年代,收入最高的五分一人口,薪酬增幅是14%,最低的五分一人口,是9%。到九十年代,首五分一人的加薪幅度躍升至27%,但最低的五分一,只增加10%。換言之,窮人沒有變窮,只是有錢人的財富增加速度加快了。

再看另一個同樣是美國的數據:在1980年,首1%收入最高的人,比餘下九成人口多賺十倍;到2006年,他們能多賺二十倍!這不再是"haves"和"have-nots"的問題;是"haves"和"have-mores"的問題。

想想科技(尤其互聯網)帶來了多少資訊、資金和交通的便利,還有中國和印度崛起所帶來的龐大市場,就會明白,黎智英、梁振英若出生於1981年,三十年後,他們的財富和成就,很有可能會比今天更豐碩。

新一代:不是沒機會 是欠平等

這樣看來,今天「八十後」嚷嚷的,不是機會不夠──對「叻仔」來說,今天的機會一定比三十年前多──而是最頂尖那1%「叻仔」,和餘下那九成人之間的差距,被跨張地倍增了。「八十後」不止在抱怨「沒機會」,更是在投訴「欠平等」。三十年前一個中游分子,今天會覺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今天一個中游分子,三十年後也會覺得自己過得比窮人好,但和富人之間的距離,卻將非常遙不可及。富者愈富,貧者即使生活質素沒變,相對之下也會覺得自己比以前更貧窮,對社會的不滿亦由此而生。

對「八十後」來說,社會的貧富懸殊令他們憤怒,行業之間的貧富懸殊更令他們沮喪(同樣是會考狀元和大學畢業,試比較從事傳媒和從事投資銀行的薪酬差距)。政府要著手解決的不是令那最頂尖的1%過得更舒服,或令財富更加傾斜於金融和地產業,而是如何使其餘九成人口感到有出路、有機會。面對類似問題,美國的奧巴馬總統至少提出了「衛星時刻」"Sputnik moment"的口號。香港呢?

2011年2月7日刊於香港經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