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31, 2011

《單身男女》


看電影時我忍不住在朋友耳邊悄聲說:如果真的讓古天樂和吳彥祖同時愛上,真的不懂怎樣選擇。

電影中的高圓圓不知交上什麼好運,什麼也沒做,卻同時令古天樂和吳彥祖神魂顛倒,二人為追求她施展渾身解數,鬥得難分難解。
古天樂是「壞男人」型,花錢花心思絕不吝嗇,招數層出不窮,令人難以招架。
吳彥祖則是「痴心男」,對心中女神一見難忘,情比金堅,不屈不撓。
二人都是有才有錢之輩,又對高圓圓一往情深,閉上眼挑也錯不到哪裡去。唯一的分別是,古天樂太花心,愛上高圓圓之餘,也會對其他「送上門」的女人照單全收。
所以劇情發展下去,高圓圓要作出終極選擇一點也不難(過癮的是過程中的忐忑不安而已)。

陪我看戲的朋友(男性)對此片十分不以為然,不明白觀眾為什麼看得這麼開心。大概他作為一個大男人,覺得這樣低聲下氣去追求一個女人太划不來,徒把發白日夢的OL「教壞」,認為男友不這樣花盡九牛二虎之力哄自己開心便是愛得不夠。
其實用不著這樣認真吧。我們都知道世上沒有這麼幸運的事,但造造夢有何不可?不見得所有女觀眾都是「港女」,要逼男朋友照辦煮碗,做盡一系列浪漫的事吧。
其實作為男生,不妨看看電戲偷偷橋。片中的浪漫招數真的源源不絕,有影評人形容為「有平有貴,有粗有細」,不得不佩服編劇的心思。韋家輝就是這樣追求女孩子的嗎?

此片或許沒有什麼內容可言,但要表達的主題卻十分清晰:抉擇。
影評人王勳說,「筆者想起《大時代》中方展博周旋於慳妹與紀文之間,每次均要在冷靜與激情中作出抉擇,韋家輝總是選擇冷靜的細水長流,盡顯韋氏恆久不變的愛情觀。」
真是講得妙。

順帶一提,片中的插曲之一是陶喆的「愛很簡單」,是我的all time favourite之一,很符合電影的激情浪漫呢。

Thursday, March 24, 2011

ibanker與o靚模

舊同學在投資銀行從事「高頻交易」,他說他們這行,一年有364天都覺得自己over-paid,只有一天例外──

「發花紅那天。人人都估隔籬位得到的花紅比自己多,心理很不舒服。可是明知這在數學上是不可能的。」舊同學說。

舊同學現在常把「數學」掛在嘴邊,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比較愛談馬克思主義或薩依德。

「我發現除了從事傳媒外,另一個瞭解社會的方式是透過金融市場。而金融市場的核心是什麼?是銀行。所以我一畢業就加入了銀行界。」舊同學解釋。他曾在外地服過兵役、暑期又在聯合國工作過,這樣的履歷,不難在銀行界謀職。

首先在商業銀行當見習生,工作很拚搏,別人早下班了,他還通宵達旦。某天一位曾經在投資銀行工作過的上司,遞了一份報紙給他,舊同學赫然發現原來從事投資銀行,比他當時的工資多五十倍。

「哪怕只有五十分之一的機會,都值得搏。」於是舊同學辭工、回大學唸數學碩士、又到過交易所和投行當實習生,終於成功轉行。

他說投行喜歡聘用中國人的原因之一,是「唔打得都睇得」,客戶見到一張中國人的面孔,知道團隊中有人精通數學,信心就大了。曾經任職雷曼、蘇格蘭皇家銀行的黃元山,也是這樣說的。

當然舊同學也不是浪得虛名,他在彼拜唸書時得過地區性的數學第二名,睇得又打得。但在投行打拚了幾年,舊同學開始發現,這行越來越難做。

「你數學捧嗎?永遠有人比你更捧。你年輕力壯、精力無窮嗎?永遠有人比你更拚搏。」以有涯隨無涯,三十出頭矣,已有退休的打算。

他說投行的職業生涯和別的專業有點不一樣,「你當一個會計師,一邊工作一邊進修,慢慢累積經驗和專業資格,十年八載後,可能會有一次飛躍,如是者又鑽營一段日子,值到退休。但我們這行,最好能在最短時間內累積最多財富,然後上岸。」

聽罷我漫不經心地回應:「這樣看來你們ibanker和o靚模沒有什麼區別啊。行頭競爭激烈,而且永遠有比你更年輕、更拚搏、更有『天賦本錢』的人想入行。最好一炮而紅身價暴漲,卅歲前搵夠上岸,下半生可以印印腳。」所以週刊常拍得o靚模和金融才俊出雙入對毫不出奇──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好容易溝通。

大概是「o靚模」 二字令舊同學情緒更高漲,他頻點頭:「正是、正是!我們這行真的和o靚模沒有什麼區別!」我可能是第一個把他們比喻為o靚模的人。

舊同學又說,假設他不轉行,志願是從事「低頻交易」,「就好像索羅斯那樣,做macro-trading,一年只須入貨一、兩次便夠。」又或者,學陸東,自己打理一個對沖基金,自由得多。

「你還有一個另類選擇,」我笑意盈盈:「不妨為香港最大的財經報章寫寫稿啊。」

希望這筆稿費不必以筆劃計價。

Saturday, March 12, 2011

日本大地震

日本發生8.9級大地震,威力之巨,超乎我們想像。
電視傳來彷如電影《2012》的畫面,巨浪吞噬沿岸一切房屋、基建、飛機、汽車…
我今天上網看朋友們分享的訊息,除地震威力如何強大以外,最多人談論的,是日本人在地震發生中展現的文明。

這來自一個台灣人的部落:
日本8.9震災教我們的事
「NHK即時呈現的空拍畫面,冷靜而詳實提醒海嘯的正確訊息,即使某些主播跟記者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他們知道包括災區民眾跟全球日本人都很注意這些消息, 他們必須鎮定,因為這是最重要的訊息來源。所以沒有災民呼天喊地的畫面,沒有記者跑去災區大呼小叫的搞笑,但是對於訊息傳遞,政府政策發佈,甚至每隔幾分 鐘就提醒觀眾注意安全,NHK真是個讓人欽佩的媒體。我猜,他們一定做過很多準備,面對災難,他們要呈現怎樣的報導方式,要確實傳遞訊息,卻不能讓閱聽大 眾陷入焦慮,也就是加深所謂的「創傷症候群」…」

這是當時身在東京的香港人寫的:
日本地震看災害管理.城市篇
「秩序點嚟,唔係河蟹河返嚟。當政府有曬災難應變劇本,剩番嘅意外就可以從容面對。 好似東京人走地震走慣咗,咁嚟個話音電話癱瘓問題,大家至會有秩序咁面對,好似咁嘅排隊情景,喺中國絕對唔會發生…」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三年前四川汶川發生大地震時,我記得那時報刊出現得最多的詞彙,是「悲慟」、「苦難」、「痛哭」…其後還有「奇蹟」、「豆腐渣」等,不一而足。對比日本此次發生地震,人們除了以目瞪口呆表達自己的情緒外,形容日本的,多數是「秩序」、「文明」、「冷靜」、「團結」等。余華寫《十個詞彙裡的中國》,用十個淺白的詞彙描寫了現今中國的面貌,我想,若單單選一場地震裡的十個詞彙,也足以表達中日之間的大不同。

四川大地震發生後不久,香港傳媒十萬火急地請居港的《唐山大地震》作者錢鋼老師寫一些文章,為救災獻計。面對當時媒體上已排山倒海令人窒息的地震描述,錢老師以無比的冷靜和謙卑,寫下許多評論。這是其中幾句話:

「一切高談闊論,此時都蒼白無力。行動!此時最重需要的是行動。立刻行動,從搶奪生命開始。」

「一句話,心要熱,頭須冷。一切空話空言,華而不實的積習,對上負責的表面文章,為電視鏡頭準備的表演,此時,請統統走開!科學,專業,這是苦難中同胞的生之希望。」

「我們期待生的奇蹟,但『生命』重於『奇蹟』,重於任何一種職業的榮譽和成功。為生命,不為奇蹟,讓我們以更純粹的心,一同拼博!」

其實,當有一天中國發生災難時,媒體中出現的是「頭冷」而非「心熱」的畫面和描述(即如日本報導大地震那樣,或如錢鋼老師建議的那樣),那中國就未必再需要以超日趕美的GDP來證明自己是大國了。

錢老師這些文章,都收錄在他《唐山大地震》的最新版中。難怪錢老師在此書的序言裡感慨:本書所記錄的歷史事實,時而被人淡忘,時而又被突然提起。被淡忘的日子,它本應被記憶;而被突然提起,卻每每在不忍回首之時。

我的話已太多,本文結束前再分享一段文字:
「沉默不等於失語,沉默是謙卑地承認語言的侷限、誠實地接受自己的無能為力,而能夠在大悲之中學會謙卑和誠實,也算是一種心酸眼亮的智慧。沉默也是逝者的語言,是存活者與他們唯一的溝通途徑。每一次當我們默哀,就在想像中進入他們的世界。」

(摘自林沛理的09年的文章《大悲無語》

Friday, March 11, 2011

減肥

定期做體檢,報告上其中最留意的一項是標在「體重」後面的那個數字,就像人民幣匯率那樣扯高氣昂,比照去年同期,有升冇跌。
每次都使我下決心減肥。

說香港的女人大多減肥成癖,這話錯不了哪兒去。
一個最會打扮的女友解釋:東方人臉孔扁平,不上鏡,一旦瘦下去,輪廓馬上顯得凸出,人看起來就漂亮了。
「雜誌上有哪一個女人不是under-weight的?」她振振有詞。

對女明星來說,減肥當然是終生職志──我記得蕭芳芳在一篇訪問(還是她的自傳《芳芳私相簿》?)裡提過,她從少女時代開始便天天載腰封睡覺,日子有功,六十開外了,依然擁有一條小蠻腰。
但一般的女孩子也同樣怕長胖。
另一個女友為了拍結婚照的效果,說已從100磅減到90磅,她悄悄告訴我:「再減5磅就合適了。」
單聽數字真是嚇我一跳,但她體態很標準漂亮,看不出過瘦。

我算了一下,如果我想減X磅,就要消耗掉Y卡路里(親愛的,以妨你不知道:一磅脂肪等於三千五百卡路里),因為平日的飲食已十分健康了,若要達到目的必須加倍做運動:跳繩很有效,每小時消耗五百卡路里、游泳每小時四百、緩步跑三百五十、瑜珈二百…

很奇怪,思想每次進行到這裡,我就不期然想起張愛玲的一個短篇小說來(好像是《花凋》?我很喜歡這篇):年輕女孩很漂亮,可是得了肺癆,一天天瘦下去。她不禁感嘆:以前最怕長胖,現在才知道,減肥原來不難,想長肉卻這麼難。(大意是這樣;我一時找不到出處)
健康比美貌重要。

於是,我又打消減肥的念頭。
這樣,我的體重便繼續像人民幣匯率那樣,每年緩步攀升…

Wednesday, March 09, 2011

《女人就是女人》

讀完鄧小宇的《女人就是女人》,很感慨。

還沒有買書的朋友我要告訴你,這本書九成以上的文章寫於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裡面描述的風流人物(當然統統是女性),大半你都不會認識,這肯定是「八十後」看《女人就是女人》最大的障礙,因為不知如何對號入座。如果是寫再早一點的名人(比如說六十年代的電影明星),我們會當作看傳奇;近一點九十年代的,週刊仍不時有他們的消息、電視還偶而有他們的演出,今昔比照,我們也會感到趣味盎然。可這本書寫的,偏偏就是夾在中間的、八十年代的名流,像柴文意、鍾叮噹、孫寶玲、Tina Chow、Joyce Ma…這些,我一邊看一邊用iPad搜索她們,惜有關她們的網上資料極少,任鄧小宇把她們描述得多麼不同凡響、千嬌百媚,總是無法引起共鳴,不免有點掃興。

但是──一個大大的但是──也許筆下的名女人有點過時,但鄧小宇首章(Fancy Palette)寫的一些現象,卻出乎意料地毫不過時,且用來看今天的女性地位、形象等,還貼切得很!而且,儘管那些八十年代的名女人離我們很遠,但當年香港的文化界、名流界如日中天,透過她們看香港的黃金盛世,很令人嚮往。

***

第一篇文章「香港的才女制度」(寫於1979年)首先引起我興趣。鄧小宇說,「『才女』可以說是香港的特產,一個新興階層,它人數不算多,不過近年來在本地的文化圈中,卻形成一股雖非主流但仍不容忽視的力量,替這個圈子增加了一點色彩,也平添不少風波。」

接下來鄧小宇便談什麼是才女、不同的才女(亦舒、林燕妮)有什麼特色等。我一邊讀一邊想,按這些「標準」,今天的香港有誰可被稱之為「才女」呢?誰又濫竽充數呢?正看得興緻勃勃、以為他會為才女們歌功頌德時,他忽然筆鋒一轉:

她們這班都是才智兼備、有見識有學問的女孩子,其實都很有條件在她們的事業或專長裡創一番功業,現在叫她們在副刊填些感想,會不會是一種浪費?更重要的是,這會不會是個圈套?

(…)看到這群才女,如此輕易滿足於一點小圈子裡面的風頭,再看看座上的男編輯、男老總,我不禁想起路易十四建凡爾賽宮來軟禁和麻木當時的貴族。

現在,幾個專欄、一些名氣,已能令到這些才女飄飄欲仙、滿足現狀,這不是男人駕馭她們、束縛她們爬上文化界更高位置的最佳方法嗎?

這始終是男人的世界。

讀到這裡,真是捏一把汗!以後看到誰又被吹捧為「才女」時,大家記得提醒她小心圈套。

不過鄧小宇到底不是陶傑,他對女性的憐惜與喜愛是發乎真心的,絕非捧殺,或處處流露男尊女卑。看他接著寫「單身女性」(1981年)和「女強人」(1981年)兩篇文章,都在為伊們說好話。比如說,八十年代已屆適婚年齡而未嫁的單身女性已成「新興現象」(現在當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們的心情不免有多少鬱悶,但鄧小宇這樣寫她們:

「我指的單身女性,並不是一般的未婚女人,她們是一群來自中上階層、受過一定的教育、有一份薪金相當優厚的工作、如果樣貌唔夠靚都很懂得打扮搭夠的女人,她們未婚,但未婚得很神氣,起碼表面上,她們絕對沒有老處女那種誠惶誠恐和坐立不安。

三十歲、單身,她們仍可以愉快地工作、生活,and most of all ──享受。她們date男人,而且我相信她們的的性生活,可能比已婚的女人更多姿多采,她們好像要向世人宣佈:女人三十歲未結婚,不是世界末日,「重有得玩」。

新一代的單身女性,幾乎可以隻手將傳統對未婚成年人的觀唸作一百八十度轉變,從同情、憐憫改為羨慕、妒忌。」

末了還有這段:

「無論怎樣,起碼在視覺上,這種單身女性的生活是豐富的,她們的人生是充實的──上disco的上disco、去Gaddis的去Gaddis、遊埠的遊埠、公幹的公幹、shopping的shopping、狂笑的狂笑,她們有足夠的自由和本錢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她們甚至不用搞到要參加UpClub(是當年一間專門搞活動藉此結識異性的公司)來找社交生活。

不過這些女人的確是做到了引人入勝,看看施南生,她結了婚之後,仍然竭力保留單身女性的形象,沾不上半點主婦味,這算不算是單身女性的一項勝利?」

看到此處不免大為感慨。三十年前鄧小宇寫這篇文章時,女性的地位、教育程度、收入…比今天猶有不及吧,為什麼今天一個單身女性的形象,竟比當年更不堪?女友頌華最近在BBC中文網上一篇文章,正正探討這個問題,她說:「當香港的社會制度愈來愈健全和進步,對男女的權利也有平等保障之時,社會和傳媒對女性的期望卻反其道而行,甚至出現返祖現象。」

她這樣形容:

「在傳媒的渲染之下,女性被塑造成爭奪權力(而非權利)的工具──女性自身是一種手段,而樣貌和身材是武器(要是沒有,就去製造吧,於是,「豐胸瘦身令女人 幸福」的廣告歷久不衰),四方八面的訊息也在教女人如何在男人身上獲得最大的利益和回報。女性成為了機關算盡的捕獵者,要是在過程中出錯無法得到豐厚的利 潤,那她們就淪為「敗犬」和「剩女」,一文不值,最好送去堆填區。」

好一句「最好送去堆填區」。自從我毫無疑問地成為「中女」一員後便經常造這個惡夢。

***

文首說我對鄧小宇《女人就是女人》這本書的讀後感很複雜,因為前三分一的幾篇文章很得我心(如前文引述那些),可是後面那些個別女性的訪問、剪影,卻難以引起我的共鳴。但這絕不是鄧小宇的問題──他寫的每個女人皆各有千秋、活色生香──只能說是代溝,我統共不認識她們。

遺憾的是今時今日,有哪份週刊、有哪位作家,能為現在的出色的女人寫這樣一個「群芳譜」?週刊不是沒訪問這些名女人,可是內容愈來愈八卦、低俗、表面化。以女明星為例,我不敢說她們的話語權被剝削了(說到底她們中間,有多少能清楚地表達自己?),淪至只能以身段和「嫁個有錢人」來表現自己,但怎樣解釋她們今天千人一面的形象?

除此以外,我還懷疑今天是不是有這樣一個圈子/階層存在著。《女人就是女人》描述的女性,不是一般的中產階級、白領高層,而是出身高貴、操流利法文、熱中藝術、往來無白丁、社交手腕八面玲瓏的名女人(比如今天「八十後」還算熟悉的林燕妮,還有書中的宋懷桂、孫寶玲、Joyce Ma、Tina Chow等)。今天的富二代的確很多,但有多少兼具學養與見識?(我想起了近日在「分燊家」中出盡風頭的何超雲。OMG)

也是社會變了吧。今時今日,當外面有一大幫年輕人在電車路上示威、爆發警民衝突、並最終演變成「六七暴動後最大規模的政治拘捕」時,你居然描寫一街之遙有一群紳士淑女如何在「香港會」中談笑風生、飲紅酒食雪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不是太政治不正確了嗎?

香港最美好的年代已隨風而逝,伊人們豈不芳蹤沓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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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舊文:我看中女的真正死因李澤楷和梁洛施分手…林燕妮之二廣告
延伸閱讀:鄒頌華/愈平等的社會,愈倒退的思想鄧小樺/像我這樣的一個剩女

Thursday, March 03, 2011

MY GOD!


他的現身勝過千言萬語。
都說已是風中殘燭了,還獨挑大樑主持一年一度的MacWorld Expo,是不是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不,站在台上接受千萬蘋果迷的歡呼與致敬,就是Steve Jobs最佳的強心針。

同事打趣道:你看他像不像一部iPad?每次現身,一次比一次「薄」,一次比一次輕。
小友也幽默:香港未有得賣iPad2,因為Steve Jobs知道我地未收到六千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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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Jobs Keynote 2011
更不能錯過這性感得不行的新iPad smart cover

突然發現,這設計和我的lindberg眼鏡盒,豈不大同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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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Jobs
關於生死

香港人還有什麼優勢?

原來是「無招勝有招」。明白哂,多謝左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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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摘錄自2011年3月3日蘋果日報左丁山專欄:

"一位金融界高層對左丁山講:「本地生之最大優點係比較老實,依規矩辦事,唔會太多鑽空子,亂咁嚟,所以做做吓,做得唔太曳嘅話,容易得到上司信任,有一次我到上海,一位大客請我食飯飲酒之後,吐出一句真言:『你地香港人唔夠奸,好戇直,我地最唔奸嗰個都扭計扭贏你地最奸嗰個,你地根本唔識乜嘢叫做權術。』我聽完就驚咗一驚,返酒店房諗咗好耐,返到香港就召集一班香港仔、女講清楚,我地嘅競爭優勢可能就係戇直,唔夠奸,依本子辦事,尊重法規,你地上到內地做deal,千萬不可試圖與內地人鬥扭計、鬥權術,一定要無招勝有招,否則會俾內地人扭到剝光豬。」

不懂中國歷史、不熟讀三國演義、水滸傳,點學人講權術ABC呀,不過學識都係用來傍身嘅啫,叫做防禦性,點同經歷過文革、六四與自小學開始就識「賄選做班長」嘅人士鬥計仔啫。

反之,內地人嚟到香港做生意,覺得更容易,適應到極。一位內地建築商曾對左丁山騎騎笑:「香港啲官真係好,唔會麻煩我地,唔要我地應酬,有爭執,我地可以告政府,而且贏嘅機會唔細,內地再過一百年,都未必學到呢樣,呢樣嘢千祈唔好一國化!」此乃香港之真正優勢,為中國大陸與台灣所無,新加坡亦學唔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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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的危機感(與相對優勢)
"內地人可能覺得港人太沒人情味,但人無信不立,香港這塊「專業」、「高質」的金漆招牌,可是歷經數十年、幾代香港人辛辛苦苦累積下來的寶貴資產啊。這就是為什麼內地企業要來香港上市、食品檢測要在香港做、學位要在香港唸…的原因。"

轉載港燦留言
"父母及長輩既壓力,僵化既課程及教學方法,繁重既功課與課外增值班,以及網上由 "四代香港人" 引發的各種,好易令年青人未踏足社會,腦裡已充滿無奈及無力感既討論,使自己細細個就喪失對身邊事物既好奇心及求知欲,找不到目標,失去自信,繼而自閉,再成毒男腐女,甚至開始靠濫藥或吸毒逃避現實。

時刻提醒自己,切勿除0靚模的身體外,對天下萬物失去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