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28, 2011

轉工

轉工兩個月,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轉工前我在傳媒工作了五年多,從評論版編輯,做到一份財經報章的副主筆。約稿、寫作、訪問、評論、與官商學界打交道…一般人覺得很難的事,我應付裕如。工餘還有空間寫網誌,不貼照片不談飲食不講明星,也累積了過百萬名訪客。這段時間還出版了三本書,結交了許多有趣的朋友。

如今美其名是「行政人員」,實乃公司的雜役。第一次出糧(過去處理過最複雜的帳目,是每月稿費)、第一次招聘(誰說去見工的才有壓力?)、第一次帶隊回內地訪問(身份是「黃總」)、第一次逞強更換辦公室的光管(可惜失敗)… 許多人覺得容易的事,我卻戰戰兢兢。

難怪不少政商名人渴望當作家,文人卻不願意轉行──紙上談兵多清高,何苦親征沙場,沾一身血汗?但要在大都會裏自詡為「女作家」不難,既能伏案寫作,又能縱橫商場的,那才矜貴。所以趁年輕,無論如何要轉行拼一回。

***

我的FB Page

Monday, November 21, 2011

數碼港的日與夜

數碼港,是上班一族的天水圍。

從這裏往任何「市區」,不管是中環、旺角、銅鑼灣,都諸多不便,遑論屯門、荃灣、將軍澳。

我在數碼港上班不到一個月,已叫苦連天。早上在交易廣場搭公車,人多、路擠,只要錯過一班車,就要至少遲到半小時;下班稍晚一點,幾乎所有公車都已開出,無可奈何。上下班就如行軍打仗,不但長途跋涉,而且出門遲一點都不行,真累。天天如是,我怕再大的豪情壯志都要被磨蝕掉。

更不便的是中午約會朋友。剛搬進來時不知好歹,經常安排約會在中環,結果多去幾次就知事態嚴重,一來一回,竟要花掉三、四小時。半天時間就浪擲在路上,乾著急。

這天又打算約一個朋友,不知約在哪裏好,都嫌遠。對方說,沒關係,我駕車到數碼港來就是。

不嫌麻煩嗎?我問。

麻煩?我住壽山村的。他說。

哦。

看來要在數碼港發展,不努力不行──最低限度要置一部小車代步,否則,想辦法住進附近的豪宅吧。

***

加入我的FB Page!

Monday, November 14, 2011

女校的遺憾(下)

考進女校,除了全心全意唸書,就是參加課外活動,尤其辯論比賽,即使沒有電影《那些年》裏的曖昧,生活已夠充實,並不遺憾。

我們喜歡愛情小說,從早播到晚聽收音機播放的歌──「容易受傷的女人」、「一起走過的日子」、「今夜你會不會來」…聽多了,覺得自己早已掌握愛情,百毒不侵。當然我們不懂愛情,直到它真的降臨。

中六,在英文補習班認識了一個男孩子,風度翩翩的,說話也斯文,很有家教的樣子。他鋼琴達演奏級,一口英式英語唸得極好聽。認識不久,察覺到他和別人一起時總是侃侃而談,我一出現,他就拘謹起來,也不談笑自若了,漸漸感到我們之間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這樣的曖昧持續了幾個月,直到我收到他的聖誔咭。還記得拆信封時心裏怦怦跳,他寫的許多話已記不起,唯一有印象的是最後那個「p.s.」,大意是──

你很可愛,但男孩子通常不敢接近太會說話的女生…

在女校唸書多年,從不知道男生喜歡的女孩,和我們女校受歡迎的類型完全不同!從此謝絕辯論,連老師也大惑不解。

原來還未面對真正的愛情,我已被擊倒。

***

相關舊文:女校的遺憾(上)

Thursday, November 10, 2011

全女班

久未寫作,因為轉工不久,又要交接,會議一個接一個,開完會還得加班埋頭苦幹,實在沒有空間醞釀創作靈感。
像今天,早上七時起身,晚上九點半才下班,累透了。
但工作有進展、有滿足感,還是值得。

話說我自傳媒轉到這裏來,行業本身是理科生天下、男人主導,但敝號卻是文學院、全女班。
偌大辦公室,陰盛陽衰,還好有一位租客,是三子之父,叫Chris,人很好,常幫我們打點粗活,我們缺了他真不行。

像今天下午,發現水機沒水了,Chris又不在,怎辦?問接待的女孩,這位剛畢業的小姑娘可憐兮兮地說:

「沒有水…又搬不動…Chris不在…我們只好等他回來才有水喝。」

吓!這麼慘。

我絕不坐以待斃,馬上喊來最高那個女孩,集二人之力抬水,一二三,起!
看見水泡咕嚕咕嚕升起,很高興。

連唯一的弱項都能擊破,我對我的全女班更有信心。

***

還有二三事:
1. 感激《晴報》邀稿,剛開始的專欄叫「朝花夕拾」,逢周一見報。
2. 開了一個FB page 「黃雅麗 Leona」,歡迎加入。除網誌及專欄文章連結外,還會分享更多生活見聞與相片。
3. 謝謝網友TinTin。生日禮物已經收到,三年如一,令人感動,唯有多寫些好文章報答你。

Monday, November 07, 2011

女校的遺憾(上)

人人都在談《那些年》,可是自己的共鳴卻不大,猜想是因為唸了七年女校,對男孩子的青春期,所知太少。

朋友就說,讀「齋校」太遺憾了。

真是遺憾嗎?

考進這學校那年,我們剛剛奪下聯校中文辯論比賽冠軍,得此學界殊榮,師生都很驕傲,我也不假思索,加入了「辯論學會」。

從中一到中三,主要是受訓、進行校內的班際比賽、和隨師姐們代表學校出賽,吶喊助威。

中四那年,我成了校隊主辯,比賽接踵而至。上課思考辯論題目,下課趕緊開會、看資料,披星戴月才回家,還得應付功課。比賽那天猶如打仗,整天坐立不安,一放學就趕到比賽場地去,激戰一番。比賽總有輸贏,有時我們興奮,有時我們沮喪,更多時候,感到一種難捨難離的惆悵。彷彿心裏明白,每場比賽,都是成長過程中獨一的印記,格外刻骨銘心。

比賽、唸書、數不清的課外活動…雖然沒有小情人,但我的女校生活十分充實,毫無遺憾──直到中六那年。

***

相關舊文:
我的那些年
辯論
辯論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