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28, 2013

一行禪師再訪港(三之二)

前文提及,一行禪師提倡「正念生活」,「正念」(Mindfulness)是什麼意思?

正念者,「覺醒」(awake)和「覺知」(aware)的意思,表示我們全然覺知當下做的那件事。正念是修習的起步,通過正念來培養專注,專注可帶來理解和覺悟,有了理解和覺悟,才能生出慈悲心(compassion)。

一行禪師很注重呼吸,他認為只要我們回到自己的呼吸上,就能逐漸感到安穩和專注。正念呼吸,就是專注於一呼一吸;正念進食,表示專注於每一口食物;正念走路,即專注於每一步。 專注令人自在,也能產生智慧。

在他其中一本著作《放下心中的牛》裏,禪師這樣解釋「正念」:
最基本的正念練習,是活在當下,將身心帶到當下…當心專注在當下,自然會發展出定力。當我們有了定力、專注力,就能生起觀照力,能夠更深刻體會生命的每一刻。如果生活的每一刻都能夠有深入體會,我們就能增進瞭解,對每一件事會有深入的認識。智慧可以幫助我們瞭解是甚麼帶給我們幸福,又是甚麼讓我們痛苦。知道了幸福的因,就可以培養能夠讓我們幸福的因,令自己更幸福;知道了讓我們痛苦恐 懼絕望的根源,就可以去除痛苦恐懼的元素,避免產生痛苦。
城市人經常感到焦慮、緊張,因為我們身處的環境發出太多訊號、太多誘惑,令我們很難專注於當下。無法專注,表示大腦要同時處理大量外在或內在刺激,我們自然感到累(想像一位同時接聽五六部電話並且正在駕駛的的士司機)。相反,當你每次只專注於一件事上,例如吃飯時不要去查電郵,而是好好咀嚼口中的食物,所有念頭都集中在一口食物上,慢慢就能放鬆,並感到平靜。

今天就不妨找個機會試一試,感受正念的威力。


(待續)

相關舊文:一行禪師

Sunday, May 26, 2013

寫於禪修之後

沒想到這會是我禪修後寫的第一篇短文。
其他的,等我好好沉澱了再寫。

***

從一行禪師的覺醒營出來,我們召來一部的士回家去。

那位的士司機的軚盤前方,共有五、六部不同型號的手提電話和智能電話。他一邊駕駛,一邊不斷通話,並透過面前的裝置,接聽來電、聯絡同行、抄下手提電話、回覆電話...同時還要認路、切線、駕駛。

一路上我最擔心的不僅是自己和朋友的安全(其實,我信得過這位的士大佬的駕駛技術和multi-tasking),還有這位司機大佬的身心狀態:一位在駕駛途中不斷同時處理多種事務的司機,必然分秒都處於高壓之下。

在營裏我們學習「正念」,學習每次全心全意只做好一件事,我們因而得到平靜和安穩。但一踏出營地,正念就成了這麼不設實際的一件事(至少對這位司機而言)。

下車的時候,我很想跟司機搭訕一句:工作很辛苦吧。可是看見他額角滴著汗、趕著走下一轉的神情,我想他連回應這句話的心情都沒有。

我想請這位司機保重。希望他回到家裏,妻子不會埋怨他只顧工作沒有陪她而孩子功課做得不好...

我明白我有這樣的閒心和時間,四天不工作做禪修,是很幸運的事。

正念生活,對於我們來說,既是當下一刻唾手可達的事,也是十分奢侈的事。

Tuesday, May 21, 2013

一行禪師再訪港(三之一)

三年前,一行禪師率法國梅村僧團訪港,舉行了五日四夜的「覺醒營」,那次我報不成名;這次幸運得多,雖然一千二百個名額還是在三小時內迅速填滿,我到底報上了。

「覺醒營」周四開始,一連四天。上回去過的朋友,告訴我營裏的生活大約是這樣的:
 早上五點半便起床,晚上九點半睡覺;儘量不說話,吃素,份量很少,但每一口都要咀嚼三十次;做任何事都很慢,思想很放鬆。
似乎因為掏空了心思,感覺變得更敏銳。我朋友說,她看到一些人在聽禪師開示時會流淚,她也覺得比平時容易感動。到出營那天,「簡直捨不得走」。
除此之外,每天都要打坐、聽道,還有茶禪、行禪等,似乎「什麼都不做」,但是每天過得很充實。

來自越南、旅居法國的一行禪師在香港有不少追隨者,知名的有梁文道、劉細良等,還有好些政經名人。他提倡的「正念生活」,讓我們這些營營役役的城市人,透過呼吸、專注,找到片刻心靈上的平靜。

(待續)

相關舊文:一行禪師

Sunday, May 19, 2013

支持改變ANF!

請先看這段短片:



我不知道這位發起將ANF打造成「露宿者第一成衣品牌」的年青人Greg Karber,在店內遭遇了什麼對待,但我支持他的想法:利用互聯網,集眾人之力,改變一個霸道的品牌。

我欣賞他的做法可行又有創意。方法如下:

1. 去二手店搜購ANF的舊衣,或收集自己/鄰居/朋友的ANF舊衣
2. 派發予露宿者
3. 把這件事分享到Facebook或Twitter,#fitchthehomeless,引發其他人仿效

Karber的短片在5月13日上載到Youtube,迄今不足一周,已吸引6,600,000 views!

行動是否成功,言之尚早,但我真的衷心支持他這個聰明而正義的舉措。

是,正義。ANF在時裝界向受非議:他們的衣服又窄又小、報載損毀的衣物寧燒掉也不派予舊人、對待員工和顧客歧視的消息時有所聞...都幾難頂。

話雖如此,必須承認,作為一名口是心非的女人,其實我一向喜愛這個品牌。無他,ANF的設計是性感得恰到好處(當然有人認為它還是太曝露了),而且剪裁一流,臃腫的羽絨大衣也有腰線,穿在嬌俏的女孩身上真是好看極了。除了剪裁,它的洗水效果也做得好,就連一件平常不過的圓領全棉T恤,也經過幾重水磨重洗,表面毛毛的,很柔軟。

但我討厭這店的文化。各位到過中環ANF沒有?這地方像一間Disco:音響永遠開得老大,冷氣直冒,全店暗黑,男店員坦胸露肩,女店員一律穿著吊帶小背心配熱褲人字拖,而且不斷「扭身扭勢」地發出呢喃:What's going on? What's going on?What's going on?....
想點先。

十年前,「型」係大哂的。尤其針對年青人,一個「型」字,就可以令大家不顧一切大灑金錢。但時移勢易,如今「型」之餘,還要講「社會責任」、講「企業形象」,否則就會引起反效果,如ANF;甚至倒過來說,有講社會責任的企業,才能稱之為「型」,被年青人追捧。就拿香港做例子,幾多曾叱咤風雲的商賈巨富,因為沒做好社會責任,落得「為富不仁」的稱號;又有多少新品牌,因為講究社會責任而冒起?Green Monday就是其一。

我喜歡ANF的設計,但我真的希望它顧及社會形像,改變作風,好讓我名正言順地繼續追隨。

***

相關文章:主場新聞/讓全世界的流浪漢都穿A﹠F

Friday, May 17, 2013

最怕改壞名?

女友懷孕數月,臨盆在即,最擔心的一件事,是為孩子改名字。

懷的是男孩,改什麼名字好呢?她說,要好聽又好看,又要有意思,但不能太普遍了,否則喊一個名,整條街都望過來。我笑,真是天下父母心,什麼都要給孩子最好的,名字當然不例外。

她一點頭緒都沒有,不知怎麼入手,問我意見。我有不少不負責任的意見,就建議了一些:

首先可以把覺得好聽的名字列出來,從中選一些自己喜歡的字。有些名字很好聽:宋漢生。陳展程。趙子翹。曾凡。林書豪。葉志滔,等等,我覺得形音俱美。

一向偏愛某些字,像「書」、「翹」、「雅」等,文縐縐的;「俊」、「豪」和「滔」都很適合男孩子。不喜歡誇張的字,像「天」、「龍」、「璽」等(簡單來說,就是「豪宅」的用字!),本來都是好字,可是想頭太大太霸道,孩子受得起否?

除了挑字,還可以從文學作品裏去找靈感。對我來說,最「就手」的莫如亦舒,酷愛文學的她,筆下主角的名字都很優雅,如:杏子塢,簡直就是一幅畫了。 「方中信」就是她改的,來自小說《朝花夕拾》,後來拍成電影,男主角演了這戲後,索性就喊自己「方中信」算了(小友說,他原名叫「符力」)。另有讀友說,「方中信」這名字,可能來自《紅樓夢》的一句話: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真要命。不過亦舒對女生偏愛,我覺得她改的女生名字,比男生的好聽,而過去的作品,又比近期的好(最近好像連什麼大牛二牛都用上了;也很要命)。我看了書後往往把主角名字忘掉的,大家若記起亦舒男主角有什麼好名字(家明除外;大家都記得「家明」這個好名字),不如提出來,幫我女友出出主意。

還有一著,難度更高,也是從文學中入手的,但那得有一點國學基礎才行,就是把詩句「嵌」到名字裏去。其他例子我一時想不到,只好叨叨祖先的光。如我爸,他的名是個「恥」字,另外一字是按族譜「分配」的,祖父再為他改了一個「字」,為「近勇」,取自「知恥近乎勇」。我小時候學成語,一學到這句,馬上恍然大悟,原來我爸的名字,是這麼一回事!祖父真係勁。

後來弟弟翻書,發現祖父的名字更特別,喚「元吉」,全名就是「黃元吉」。什麼意思呢?原來它來自《易經》,百度的解釋為下:

黃裳元吉
語出自《易•坤》卦:「六五,黃裳元吉。」「黃」是大地的本色,古人喜黃,為中色。「裳」,為下衣。「元吉」,大為吉祥。此句是說:穿不顯眼的黃色下衣吉祥。

「六五」以柔處尊,但卻是在坤卦,屬臣道;《坤》要順從《乾》,所以不能過分地表現自己,用中和的黃色做一個不引人注意的下裝,保持謙遜之德而獲「元吉」。中的意思為,它處於上卦坤的中位,所以為中。《坤•文言》說:「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於四支,發於事業,美之至也。」孔子極贊「黃裳」之德!

曾祖父只有一個兒子,不是指望他成龍成器飛黃騰達,反而希望他為人低調謙遜處事中庸,以前讀書人的修養不到你不佩服。

如果打算多生幾個,改起名字來更好玩。像我有個朋友,四兄弟姐妹,除中間一字按族譜排都是一樣的之外,其餘的字湊起來蠻有意思:哥哥喚「昌」,姐姐喚「月」,她是「明」,昌/月/明都用上了,妹妹呢?叫「望」(我猜,沒有用「日」字,或許也是讀書人的選擇,不取至尊的字)。

說到這裏,我兀自興奮著,覺得改名很好玩,女友反而「頭都大」,拿我沒輒。其實改什麼名真的那麼重要嗎?潤發/百強/福榮/國榮也是尋常名字,但他們都成了一時無兩的明星(按:福榮是劉德華求學時的名字)。小孩能在父母的愛中成長,改什麼名都好聽。

Tuesday, May 14, 2013

誰的猴子多(三之三)

員工的主動性越低,「等運到」的情況越明顯,一旦在工作上遇上任何難題,他第一個反應是「問吓老細點先」,然後很快就把自己的問題(猴子)轉移了給上司。

一個沒效率(但可能有責任感)的上司,就在不知不覺間接收了許多來自下屬的難題,等待解決。他的猴子越來越多,工作越來越繁重,可是下屬卻變得無事可做,唯有在等候老細發辦期間,在茶水間講是非、呆坐上FB。上司看到這種情況,可能會生氣,覺得「請你返黎做乜」。許多辦公室矛盾由此產生。

主動性高的員工則不一樣。他的態度,令他視工作為自己的責任,不是上司的,所以一旦發現問題,會先自行找出解決方法,嘗試完成任務。過程中,他可能遇上一些拿不定主意的地方,此時他會找上司商量,表述意見,待上司定奪。由於上司不是直接介入問題的人,他可以站在高一兩級,或者距離遠一點的位置綜觀全局。從更抽離或更客觀的角度出發,上司往往能提供更好的建議。這樣的兵、將組合,是最理想的。

管理之難,在於通常一開始的時候,上司覺得自己立即動手解決問題,比培育一名主動性高的員工容易得多,更何況培育成果不是馬上看得到。但花多些精力提升員工的主動性,長遠而言卻是超值的投資,因為這不但對上司有幫助,對下屬更有益處。

這是因為每個人都渴望成就,希望在工作上得到認同。一個高主動性員工發揮的空間越多,他的滿足感越大,進步也越快。十年磨一劍,當有一天這位下屬成為別人的上司時,他很大機會是個懂得empower(放權)的老細,無「猴」一身輕,還深得同事愛載呢。

多得這篇HBR叫"Management Time: Who's Got the Monkey?"的文章,把我從管理的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它讓我醒覺,自己當時的真正問題不是時間管理,也不是工作優次,而是實實在在的管理問題--即如何做老細、怎樣令同事成長等。它使我明白到,我真正應該做的,不是「事」,而是「人」,我要想辦法提升同事的主動性(Initiative),讓他們自己有解決問題的動力,並養成匯報的習慣,而非一有問題便向我發射!否則我三頭六臂也做不完這些事。

管理層的第一要務,是管人,不是管事,這是我轉工後汲取到的最大的教訓。一個管理層的價值,不在於他有能力做三四個員工做得到的事,而在於他有能力提升(原則上是無限)員工的價值,正如將軍未必需要武功最高強,但必須有能力調動千軍萬馬。我會記住這一點。 



Saturday, May 11, 2013

換床單

換床單,對我來說是一件困難的事。

目的其實很簡單:先把舊床單扯下,然後把床褥拉出來,再將乾淨的新床單舖上,最後把床褥塞回去便是。
要把床褥拉出來,因為床太小,房間也是,不可能在原位上把床單換好。
但你知道嗎?床褥很重的。
每次打算換床單,我都嘆一口氣,知道過程很辛苦,完全是體力勞動,而且空間太狹小,總是很費勁。
唯有每次都給自己說:上次你也是自己把床單換好的,這次你也行!
果然,我又完成任務了。

剛才把換上乾淨床單的床褥整整齊齊地推回床上那一刻,心裏出現一絲幸福的感覺:我做到了。
這種感覺近來並不陌生。有許多事,事前都覺得很難很難,不可能做到的,但結果,我還是完成了。

比如說開車。從前真的不相信每天可以開車上下班、去陌生的地方、經過中環紅隧銅鑼灣尖沙咀馬料水觀塘,但一次又一次,我還是做到了。我開車已一年,累積萬多兩萬公里,出入停車場,不再每次都刮花。嘿,你們猜不到吧。
又比如說游泳。學了十幾年游泳,都沒學會;父親、男朋友,都教過我,並且放棄了。但如今,我可以每天一口氣游二十個塘(標準泳池啊)。
還有管理。從不相信自己可以管理一個小小的團隊,我沒耐性,又有個性,怎可能做好管理工作?但一年半下來,這位子居然還是讓我坐穩了。我想,同事們應該還是工作得滿開心的吧?

寫到這裏,你以為我會說「為自己感到驕傲」之類的話嗎?不。
我知道,在克服每一件事的過程中,只要有一個出口,我都不會堅持下去,因為好辛苦。例如,若一年前有個人無端端說,讓我當你的司機吧,信我,我會立即把車匙交出來。
我之所以堅持下去,是因為冇得揀。沒有選擇,只能做,或不做。做的話,也別無所靠,唯有一次不放棄、兩次不放棄、三次不放棄...終於,我做到了。
我一點也不出色,只是沒放棄。僅此而已。

記得高中同學裏,有一位「數神」,每次我們有難題,老師解不到,都是她解出來的。
上課的最後一天,我們女校個個圍坐著「盡訴心中情」,這位「數神」忍不住哭著說,你們以為我好聰明,什麼題都會解,其實我每天在家練習百多二百條題目,花很長很長時間的。

如今回想,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會哭。
下次見到別人成功好似好輕易,其實不簡單,因為她一直沒放棄。

Tuesday, May 07, 2013

誰的猴子多(三之二)

原來大部份管理者都有一個共通問題:自己的時間永遠不夠用,工作多得做不完,下屬卻常常「唔知做乜」,等待上司差遺。為什麼?

《哈佛商業評論》一篇文章"Management Time: Who's Got the Monkey?"指出,這是因為員工缺乏動力或能力,結果有意無意把自己的難題「過」了給上司所致(作者形容是把自己的猴子轉移到上司肩上)。結果上司不斷接收員工的猴子,工作越來越繁重,有苦自己知,而員工怨老細是「黑洞」,遲遲不作決定。我當初上任,就是這般境況。

要徹底解決這問題,其中一個有效方法是提升員工的主動性(Initiative)。文章指員工主動性按程度分為五級:

  • 不喊不做wait until told
  • 問要做什麼ask what to do
  • 建議,然後行動recommend, then take resulting action
  • 做好便匯報act, but advise at once
  • 主動應付問題,並定期匯報進展and act on own, then routinely report
其實我分不清楚第三和第四的分別,按內文解釋,有些員工每做好一件事,總要等上司approve才肯繼續,結果製造另一個瓶頸。無論如何,第五級員工是最理想的。一個好的上司,就是要懂培養更多主動性高的員工。

 (待續)

Saturday, May 04, 2013


今天的主題,就是「等」。

在銅鑼灣剪頭髮,順便去一趟誠品,聽說十樓的台式珍珠奶茶很好喝,當然要捧捧場。轉了幾次電梯才到達,一看,嚇一跳,人這麼多!我以前的男朋友全都是急性子,若和他們在一起,看見這陣勢肯定得掉頭走。今天既然沒有人發脾氣,就耐著性子等吧。好不容易買了茶,還要再等廿分鐘,因為製作需時,沒法。我從沒想過,自己會為一杯奶茶等上半小時。

買了奶茶後(BTW,並不是好喝到這地步), 想逛一陣商場,因為還差三百元才可以免費泊車(這是香港最畸型的現象之一,我沒有辦法解釋:泊車不過每小時廿元、卅元,身為車主,理論上完全可以負擔,但是每一位車主都會想盡辦法換取泊車優惠!以前我也不明所以,今天卻無法擺脫這命運)。我要買的東西可以很多,提醒自己:只買用得著的。

先走進GAP,又嚇一跳,試身室人龍深不可測,收銀處更不用說了。我打退堂鼓,改去附近的Uniqlo旗艦店,結果不相伯仲:


香港人就是這樣,越多人去越要排隊,越要排隊越多人去,人都癲!看來到處都是這樣,我認輸,取了兩件想買的衣服,乖乖排隊試身,再乖乖排隊付款,這就消磨了起碼四十五分鐘。我的泊車優惠,倒底划不划算,說不清楚。

啟程回家,想到途經紅隧又是等(香港人真能等啊),把心一橫,西隧就西隧,今天等夠了。

回家略作梳洗,再出發去晚飯,到了餐廳,竟又要等!小店生意好得不得了,不接受訂位,想吃就等吧,門外有大量膠椅伺候。一等又是半個多小時。

向來是個不跟大隊的人,別人一窩蜂做的事,我絕少參與(瞧,我可沒去為巨鴨拍攝浴照),最多待熱潮散去才做,今天破例從眾一次,經驗卻這麼糟糕!那些每個周末都去鬧區購物、娛樂、飲食的人,哪來這麼好的耐性?

想來香港人實在是順民,服從性又高,從小事開始,叫你等便等,結果有些許諾,三年又三年,很多人還是在乖乖地等。終於激起反抗情緒,給就給,不給拉倒,老子等夠了。